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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 沈念毒发
    陆惊涛冷哼一声:“沈家这帮大夫,除了摆弄药罐子还会干什么?冲过去,沈念就在上面的驿馆里,抓住她,镇国玺就是我们的!”

    然而,就在海盗们踏入谷口的一瞬间,一阵奇异的哨音突然响起。那是沈念在林间吹响的骨笛,笛声悠长,触发了山谷两侧预设的药雾喷发。

    “嘶——”

    大团大团的紫红色雾气从石缝中喷薄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山谷。陆惊涛反应极快,大喝一声:“掩住口鼻!有毒!”

    但沈念的药,又岂是掩住口鼻就能躲掉的?这雾气不仅入肺,更会透过皮肤渗入经络。

    不到片刻,冲在最前面的海盗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没有惨叫,反而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老子当皇帝了!金子,全是金子!”

    “美人儿,别跑啊……”

    百余名海盗陷入了癫狂,有人开始挥刀乱砍身边的同伴,有人则脱掉衣服在地上打滚。原本肃杀的冲锋,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混账!都给我醒醒!”陆惊涛内功深厚,勉强用真气护住心脉,他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陆大当家,在这儿笑得开心吗?”

    沈念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陆惊涛猛地抬头,只见那原本温顺柔弱的沈家庶女,此时正站在高处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手中的弓弩已拉满,箭尖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沈念!你这个贱人!”陆惊涛嘶吼一声,脚尖点地,竟是不顾一切地腾空而起,重剑直取沈念咽喉。

    陆惊涛到底是成名已久的枭雄,纵然吸入了一些药雾,爆发力依然惊人。

    那一剑劈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沈念虽然早有防备,但面对这种绝对力量的压制,还是感到了一阵窒息。

    “叮——!”

    一声脆响,长剑相击。谢行川不知何时已杀回,他的玄铁重剑稳稳地架住了陆惊涛的攻击。两股气劲相撞,震得周围的碎石乱飞。

    “你的对手是我。”谢行川语气冷硬,手腕一抖,长剑化作漫天残影。

    陆惊涛此时神志已有些恍惚,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谢行川抓住破绽,一记横扫千军重重击在陆惊涛的胸口,将其震退数米。

    陆惊涛喷出一口鲜血,独眼圆睁,正欲反扑,却见沈念从侧翼掠出。

    她的动作极快,不像是武将的刚猛,倒像是穿花蝴蝶般的灵动。在陆惊涛招式用老的瞬间,她指缝间的三枚银针在夜色中划过三道诡异的弧度。

    “噗呲!”

    其中一枚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陆惊涛剩下的那只完好的左眼中。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陆惊涛捂着眼睛,痛苦地跪倒在地。他知道,大势已去。如今双目失明,手下又是疯的疯死死,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撤!撤回海上去!”他嘶吼着,从怀中摸出一枚霹雳弹猛地砸向地面。

    浓烟四起,陆惊涛在几名忠心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借着烟雾的掩盖,狼狈不堪地往悬崖边逃窜而去。

    火势渐渐被扑灭,仙岛的危机暂时解除。

    谢行川正欲带人去追,却被沈念拦住了。

    “穷寇莫追,海上是他的地盘,我们的人不习水性。”沈念微微喘息着,脸色由于脱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走到陆惊涛刚才跪地的地方,脚尖踢到了一个硬物。借着残存的火光看去,是一枚质地温润的羊脂白玉佩,在暗淡的夜色下泛着柔和却刺眼的光。

    沈念弯腰将其捡起,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那玉佩的一角刻着一个极细小的“林”字,背后的图案是京城林氏家族特有的漕运海浪纹。

    “林家。”沈念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谢行川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枚玉佩,眼底也是一片阴沉:“海盗攻岛,朝中权臣内应,甚至连太后都参与其中。这桩桩件件,似乎都不只是为了沈氏的医典。”

    “他们想要的是大晟的江山,而沈家,不过是他们通往长生或权力的踏脚石。”沈念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她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她的家,现在却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谢行川。”她低声唤他。

    “嗯。”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岛上了。”沈念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回京城。有些债,该算总账了。”

    谢行川看着她,半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热穿透衣料。

    “好,我陪你杀回去。”

    远方的天空露出了一丝鱼肚白。风暴虽然止息,但更大的一场阴谋,正随着那枚带血的玉佩,缓缓揭开了大幕。

    “沈念!你撑住!”

    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偏殿内回荡,谢行川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念。那双在战场上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因指尖触到的冰凉体温而隐约颤抖。

    沈念张了张嘴,尚未发出声音,一股腥甜便顺着喉间猛然上涌。她身形一晃,“哇”地一声,一滩墨黑如漆的血迹在青石砖面上洇开。

    在这孤悬海外的仙岛上,月色似乎都带着一股湿冷的咸腥味。那黑血在摇曳的烛火下透着几分诡异的暗紫,仿佛活物一般在砖缝中蜿蜒。

    一旁的沈芷澜脸色煞白,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她看着那滩血,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低喊:“终究还是……瞒不住了。这是命,是我们沈家人逃不掉的命!”

    岛上的海浪声没日没夜地拍打着礁石,宛如困兽的嘶吼。偏殿内,几点残灯如豆,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沈念靠在谢行川怀里,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近乎透明,唯有唇角挂着的那抹余血,红得惊心。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寒意正在四处乱窜,那是钻心剜骨的疼,仿佛有千万只细小的蛊虫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谢行川顾不得许多,右手抵住她的后心,源源不断的刚猛内力如暖流般汇入沈念体内,试图压制那股阴鸷的气息。他眉心紧锁,目光冷冽地扫向沈芷澜,语调沉如玄铁:“什么命?说清楚。在这仙岛待了这么久,你们到底瞒了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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