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冷笑一声:“虞绯烟。白鲨会的那个婊子。屠爷前几天伏击她,差点要了她的命。她怀恨在心,雇了杀手,杀了屠爷。这件事,道上都传遍了。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大厅里一片寂静。
丧彪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冷:“屠爷活着的时候,对咱们不薄。现在屠爷死了,咱们不能当缩头乌龟。我要替屠爷报仇,杀虞绯烟祭旗。谁愿意跟我干?”
沉默了片刻,几个人站了出来。
“彪哥,我跟你干!”
“我也跟!”
“虞绯烟那个婊子,早就该死了!”
丧彪看着站出来的那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明天晚上,我带你们去白鲨会总舵,取虞绯烟的人头。”
消息传出去不到一天,丧彪就公开宣称要杀虞绯烟。
他没有等。
按计划,第二天晚上,丧彪准备带着几十个人,气势汹汹地冲向白鲨会的地盘。
可他们没有走到目的地——因为他们根本出不了门。
丧彪死了。
死在自己家里,死在床上,死在女人身边。
他的女人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丧彪身体僵硬,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她打开灯,看到丧彪的脸,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丧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早已涣散,可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表情——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跟屠铠死前一模一样。
他的眉心,插着一把匕首。
一刀贯穿脑袋,刀尖从后脑勺穿出,扎进了枕头里。血染红了整个枕头,染红了床单,染红了身边女人赤裸的身体。
消息传出去,整个琼海市地下世界炸开了锅。
丧彪死了。就在他公开宣称要杀虞绯烟之后的第二天,死在了自己家里,死法跟屠铠一模一样——眉心被匕首贯穿,一刀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青龙帮剩下的那些堂主,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本来还在争权夺利,还在吵着要为屠铠报仇,还在谋划着怎么抢夺地盘。可丧彪一死,所有人都老实了。没有人再敢叫嚣,没有人再敢提报仇,没有人再敢说半个“虞绯烟”三个字。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杀手还在。只要有人敢出头,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青龙帮总舵,空无一人。那些堂主、副堂主、头目,一个个躲在自家别墅里,连门都不敢出。曾经叱咤风云的青龙帮,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盘散沙,像一座被掏空了根基的大厦,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
消息传到江东省羊城市,毒蛇帮总部。
冷血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淌。他想起自己前几天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说要让虞绯烟“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后背一阵阵发凉。
“大哥,”他的声音在发抖,“丧彪死了。跟屠铠一模一样的死法。那个杀手还在琼海市,还没走。”
冷青的脸色也不好。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红酒杯,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踏入琼海市一步。敢去的,打断腿。”
冷血连忙点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冷寒推了推眼镜,声音也有些发飘:“大哥,周家那边……”
冷青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让周家先动。咱们在后面看着。那个杀手不是普通人,惹不起。”
消息传到琼海市周家,周明远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丧彪的死状和死法。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后背发凉。
屠铠死了,丧彪也死了。两个都是被一刀贯穿脑袋,两个都是死在最安全的地方,两个都是死不瞑目。
“爸,”周明远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周正阳,“那个杀手,太猛了。咱们要不要……”
周正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等风头过了再说。”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丧彪一死,再也没有人敢阻拦接管屠铠产业的事。虞绯烟和程浩的人像蝗虫一样涌进青龙帮的地盘,一家一家地接手酒店、夜总会、赌场、洗浴中心、物流园、货运码头。
整个过程,顺利得像切豆腐。
青龙帮的人看着自己的地盘被人接管,心里憋屈得要死,可没有人敢出头。他们亲眼看着丧彪的尸体被抬出别墅,亲眼看着他眉心那个血窟窿,亲耳听到他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没有人想成为第二个丧彪。
三天后,青龙帮的地盘和产业,被瓜分完毕。
虞绯烟拿了一半,程浩拿了一半。朱雀帮的老大王麻子也想分一杯羹,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收到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张照片——丧彪死后的脸,死不瞑目。
王麻子看完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信烧了,对手下说:“从今天起,朱雀帮不许踏入青龙帮的地盘半步。”
他不敢。他怕死。
虞绯烟站在金碧娱乐城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琼海市的夜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座城市,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身后,手下快步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兴奋:“绯烟姐,金碧娱乐城已经全部接手完毕。安保系统重新做了,监控全部换新,保镖换成了咱们自己的人。青龙帮原来的那些小弟,有愿意留下的,已经登记了。不愿意留下的,发了遣散费,让他们走了。”
虞绯烟点了点头:“白鲨帮的小弟们,有什么反应?”
手下想了想:“大部分都很兴奋。咱们这次吞掉了青龙帮一半的地盘和产业,势力扩大了一倍不止。小弟们觉得跟着绯烟姐有前途,士气很高。不过也有少数人担心,怕青龙帮的人报复。”
虞绯烟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平淡:“青龙帮群龙无首,剩下的那些堂主一个个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他们拿什么报复?”
手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虞绯烟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张子强,她的亡夫。照片上的张子强年轻而英俊,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像一个阳光大男孩。
虞绯烟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子强,”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看到了吗?你的仇,终于报了。青龙帮完了,屠铠死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把相框放回抽屉,关上。
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另外一个男人的脸——谭傲天。
屠铠死了,丧彪死了,青龙帮完了。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控。从转让合同到杀手,从程浩到她自己,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是怎么做到的?
虞绯烟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男人,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人。幸运的是,他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