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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叶凡那颇具戏剧性的摔伤经过（他隐去了某些“超自然”细节，只说是意外），程语嫣很快就把矛头精准地指向了他的“班长作风”。

    “我说叶凡同学，”程语嫣夹起一块清炒时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

    “你这班长当的，可真够‘省心’的啊？我可是听说了，班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从班会记录到活动策划，最后十有八九都落到了李毅峰同学肩膀上？”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正闷头扒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毅峰。

    此时的李毅峰跟平常与叶凡相处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叶凡脸皮厚如城墙，嘿嘿一笑，毫无愧色：

    “这叫合理分工，人尽其才嘛！老李他做事稳妥，我这是给他锻炼机会！”

    李毅峰闻言，差点被一口饭噎住，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神t锻炼机会！要不是爸爸要帮你这个儿子我才懒得干呢！

    程语嫣优雅地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目光在叶凡和（仿佛能隔空感受到的）蒋凡之间来回逡巡，总结道：

    “我看啊，你们班从导员蒋凡到你这位班长，简直就是一套‘甩手掌柜’的完美传承体系！导员甩给班长，班长甩给舍友......”

    她微微前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

    “你们可悠着点，别玩这种‘层层外包’玩脱了，最后事情搞砸，哭都来不及！”

    “层层外包”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叶凡记忆的闸门。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后世一部现象级小说改编的动漫——

    开局制作精良，画面炸裂，口碑爆棚。

    可到了中后期，制作方为了赶进度或者说省钱，将大量工作层层外包出去，最终交出的成品质量断崖式下跌。

    尤其是那些本该气势恢宏的战斗场面，特效简陋得让原着粉集体心梗，被网友戏谑地称为“斗气化马”的史诗级翻车现场。

    这动漫的崩坏轨迹，可不就是程老师口中“层层外包搞砸了”的绝佳注脚吗？

    叶凡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赞，程老师这比喻简直神准！

    他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个看似非常靠谱的笑容，连忙拍胸脯保证：

    “程老师您放心！我们虽然讲究‘工作精细分工化’，就是把活儿科学地分配下去，但绝对不是撒手不管！关键环节，该盯的，我们绝对盯得死死的，确保不会掉链子！”

    他刻意用了点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管理学术语。

    程语嫣听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极度无语”的表情。

    她拿起桌上的饮料，咬着吸管，用一种极其熟悉的、仿佛在办公室听某人说过八百遍的口吻说道：

    “呵......‘工作精细分工化’？我说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难怪你跟蒋凡能处得跟亲兄弟似的！”

    她拖长了音调，一字一顿地点破：“原来是一脉相承的‘甩锅’艺术和‘包装’话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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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语嫣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懒得自己干，找好苦力分工，然后美其名曰精细化管理吗？

    叶凡被戳穿，也只是嘿嘿干笑，毫无压力。

    程语嫣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却是真的升起一丝羡慕和无奈。

    很多时候，她也想像蒋凡那样，大胆地把一些事务性工作交给班委，解放自己。

    但比起蒋凡那个深谙学生心理、敢于放权的“老油条”，她这个经验尚浅的新导员，总有点放不开手脚，生怕交出去会出纰漏。

    结果是——同样带一个专业，人家蒋凡优哉游哉，自己却忙得像个连轴转的陀螺，简直成了办公室里的苦命小媳妇！

    她用竹筷泄愤似的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无声地叹了口气。

    ......

    这顿由程老师“慷慨解囊”的师生聚餐，在还算轻松愉快（主要是叶凡和程语嫣在斗嘴）的气氛中，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桌上的七菜一汤被扫荡得七七八八，战斗的主力，自然是那几个正在长身体的男生。

    餐桌上，叶凡无疑是话题的中心和气氛担当，与程语嫣你来我往，插科打诨，从学校八卦聊到工作吐槽，几乎没冷场过。

    苏鹿鸣坐在叶凡旁边，偶尔会落落大方地加入几句，分享些班级活动或课程上的趣闻，她与程语嫣本就熟悉（身为班委又容貌出众，常出入导员办公室），言谈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与尊重。

    而最“机灵”的当属小基。

    这厮风卷残云般扒拉完两碗饭和一堆硬菜后，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趁着叶凡和程老师正为一个话题说得起劲，没人注意他时，悄无声息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然后像条滑溜的泥鳅，弓着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滋溜”一下溜出了座位，转眼就消失在食堂门口的人流里。

    目标明确：回宿舍打游戏！

    剩下李毅峰和石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两人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看着小基成功“突围”，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好几次都想有样学样溜之大吉，但一接触到程老师偶尔扫过来的含笑目光，或者想到事后可能被叶凡“清算”，那点勇气就瞬间萎靡了。

    只能认命地继续扮演“背景板”，埋头假装对碗里仅剩的几粒米产生了浓厚兴趣，耳朵却竖得老高，接收着桌上的所有八卦。

    算了，反正有吃有喝，听听闲话当佐餐了......

    至于献祖灵，她仿佛自带一种“隐形”技能。

    安静地坐在苏鹿鸣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不主动把话题抛给她，她就能安然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既没有苏鹿鸣的从容，也没有李毅峰他们的局促，平静得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深潭。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被她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