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承业被抽过的皮肉翻卷开来。
不是想让本宫死?
本宫不光不会死。
还能如捏死蚂蚁一般捏死你。
“不会倒茶,便要会认错,你可知错?”
宁安拿着鞭子在齐承业的眼前抖了抖。
那鞭子上细密的倒刺,沾着他的皮肉。
齐承业面色惨白,咬牙切齿的看向宁安。
嘴皮子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宁安登时火冒三丈。
还真是活腻歪了。
他敢骂她是蠢货。
“把管家叫来,教他规矩。”
裴曜坐在不远处的小院里,听着撕心裂肺的吼叫,一仰头,酒坛便见了底。
这才是下酒的好菜。
“奴才蠢笨,求公主责罚。”
裴家的管家站在一旁,身体抖如筛糠,一遍遍的教着。
齐承业咬着牙不肯认错,浑身颤抖,牙缝中挤出痛苦的哀嚎。
宁安几鞭子下去,伤口已深可见骨。
这几鞭子,是替小丫头抽的。
小丫头救过她,现在更是她的人,为她报仇,天经地义。
“公主是要打死我吗?公主就可无视王法?”
齐承业声音虽然虚弱,但口气依然强硬。
大新朝的律法便是,若家中奴仆犯错,主人可惩罚,但不能随意处死。
所以,宁安没打算弄死他。
况且他是小说的主人公,若这本书因他死而结束,她的好日不也得跟着泡汤。
不划算,但可以吓吓他。
宁安拿着鞭子挑起齐承业的下巴,用只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王法?别说你只是个小厮,只要冒犯本宫,王公大臣本宫都打得,若是不小心将你打死,也是你命贱,不禁折腾。”
宁安低垂着眼帘,蔑视的扫过齐承业,
那种光明正大说出自己身份的底气让他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齐承业眼中闪过无望,片刻后便带着豁出去的架势。
言语中充满不可一世的轻蔑,五官皱缩在一起变得狰狞,可怖。
“公主又怎样,也只是个女人罢了。等嫁了人一样要受制于夫家。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他瞧不起,甚至憎恶女人。
也对,他的母亲是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就算是皇上的女人,没有名分,也一样是人人唾弃的低贱货色。
宁安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外室子摆清了母亲的位置,却没摆清自己的位置。
外室子本是无辜的产物,并不可恨,但为了摆脱外室身份而害人就是罪该万死。
“你这贱种的嘴甚硬,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本宫的鞭子硬。”
他三番四次地要杀她,现在该来算算她们之间的账。
齐承业身体不住地发抖,嘴上却佯装镇定地警告。
“我劝你别乱来,以免后悔莫及。”
宁安用看白痴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不就是个还没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她惧他何。
齐承业见宁安半晌不语,以为宁安被他吓住,便一脸得瑟道。
“怕了就快放开我。”
宁安笑了,笑得很轻,那笑声如冰晶破裂般清脆,亦如冰晶般寒冷。
“把这狗东西绑到树上,让他睁大眼睛好好学规矩。”
宁安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大声下令。
齐承业不明所以地被人拉起,后背一动便疼得呜嗷出声。
“公主也太狠了吧?抽后面还能养好,
抽前面,以后活着怕是也没什么指望了。”
隐在树上的朗月瞄了眼齐承业的下身,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女人的恨意果真可怕,还是少招惹为妙。”
雾隐看着冷眼旁观的裴曜不禁庆幸,自己是幸运的。
冷漠有冷漠的好,这不冷漠的手段真让人受不了。
雾隐见公子上了房顶,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突然想收回刚刚的庆幸。
宁安拿着鞭子握把在齐承业的肚子上狠狠的捅了两下,淡笑道
“再学不会,仔细你的皮。”
一院子的人看着齐承业被捆在树上涕泪起飞不顾形象的呕着。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藏了那么久的脸便这样曝光在众人眼前,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脸颊瘦的有些凹陷,鼻梁高挺,鼻尖带钩,
不知是否像母亲,却是没有一分父皇的影子。
一双眸子又深又黑,带着不肯屈居人下的野心。
但此时里面却盛满泪水,无助的四下张望。
“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皇上不会放过你。”
宁安只当没听懂
“你以为你是谁,我父皇又不认识你。”
皇上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真是自作多情。
况且,就算他去找皇上相认,皇上也未必信。
不然哪还用处理政务,光认儿子都忙不过来。
齐承业一看宁安的样子有些不确定,
她或许已经知晓他的身份,才会故意针对。
齐承业眼睛陡然睁大,一脸不可置信,恨声道。
“你都知道了?”
宁安扭了扭酸胀的脖子,明知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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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
齐承业眼中透出一丝迷茫,随后恨声道。
“知道你心狠手辣,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
看来齐承业还拿不准她是否知道了他的身份,才慌忙遮掩。
宁安嗤笑。
“本宫确实是。”
便举起手中的鞭子,突然变脸,怒声大喝
“还不认错?”
齐承业大惊失色,她是真的要弄死他,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然她怎敢如此对他,他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脉。
“裴相,你真要见死不救?”
齐承业拼命挣扎,拇指粗的绳子将他牢牢的捆在树上,却是徒劳。
房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齐承业哪还有刚刚的从容,眼神急切的盯着院门。
宁安的鞭子正欲落下,那齐承业竟笑了。
她以为自己眼花。
此时门外传来内侍总管李宝坤的唱和。
“皇上口谕。”
院中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宁安急急收手,跪地行礼,
李宝坤来做什么?
齐承业被绑在院中显得格外惹眼,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极具存在感。
李宝坤目不斜视,只高声传旨。
“听闻裴相重病不起,朕甚为忧心。特派御医前来调理,望早日康复,重返朝堂。”
裴相在房内谢恩,声音如掺了沙子。
一个年轻的御医向裴相房内走去。
她记得太医院都是些老头子,这人是谁?
宁安眼角轻瞥了眼齐承业,见他神情虽痛苦,却已无惧意。
他知道会有人来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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