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咱们按这个速度,再有十日准到江洲。”
吴斐将车帘放下,瞧着宁安一脸若有所思,安慰道。
马匹有限,押运的人手骤减,只能每隔几辆推车安排一辆马车拉拽,推车便只能靠两个车夫合力推着。
车轮咕噜噜向前滚动,官道上罕有人迹,只车队经过惊起林中的鸟儿发出几声吟唱。
“还早着呢,先睡会儿。”
宁安倒是一点也不愁,倒头就睡。
白日还好,无人敢动手。最怕晚上,本就人少,只能单人轮值,最是守卫空虚之时。
太阳刚一落山,宁安便令车队隐在林中休整。
车夫们乏累的靠在树干上,酣然入睡。
宁安缩在车上,吃了睡睡了吃,只方便时才下车。
夜黑风高,轮值的人也扛不住疲劳,昏昏睡去。
几个黑衣人,悄悄摸到队尾,砍断车与车之间连着的绳索,将满载的银粮推走。
来回推走了四车,便停了手。
次日一早。
“公主,一切正常,但是多了一辆不知从哪来的马车。”
近卫军统领方野迟疑了一息,如实禀报。
他清早去巡视,清点人数和银粮,到达队尾时,却见两个车夫一脸狐疑的看着一辆马车。
从来只见过丢东西,没见过东西自己送上门的。
一觉醒来一辆马车竟然自己编入队中,将货物装在车上。
二人只道公主洪福齐天,是天神显灵。
“无妨,别人送的。出发。”
宁安无声大笑,片刻淡然下令。
吴斐将剥了皮的桃子放在宁安手上,满目不解。
“谁这么好心送马车,一辆马车可值三十两银子,况且您这次出门,可把大新城周围的马都征光了,那马现在可是稀罕物。”
吴斐越说眼睛瞪得越大,语调都升高了些。
宁安想象着齐承业的表情,裂开大嘴笑得忘形。
“嘘,其实是杀人越货。”
宁安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压低声音解释。
吴斐被宁安的笑容晃了眼。
怎会有这样的公主,能无视繁文缛节与一个穷书生对坐畅谈,恣意笑闹。
她又那般聪明,不费一兵一卒便抢来一辆马车。
说来也是,她都敢独自押运银粮,让他这男子都自叹弗如。
还为他这样的穷书生开书社。
天下怎会有这样聪明、勇敢又善良的女子。
宁安可不知道她此时在吴斐心里已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人物。
只当吴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是出于对那马车的好奇。
不远处的山坳中,齐承业看着地上倒着的两具尸体,面目狰狞的一拳砸在墙上,皮肉被沙石划破,与伤口渗出的鲜血黏在一起。
咬牙切齿道
“宁安,好手段。”
不光杀了他的人,还抢了他的马车,一想到那车队中不少马车都是他的,便更觉胸中被一口气顶得胀痛。
一偏头问身边人。
“段其到平城了?”
“是”
齐承业点点头,那今晚他便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宁安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汁水在口中爆开,身体骤然一抖,五官皱缩成一团,一掀帘子吐出窗外。
“别吐,生津止渴,以防你坐在车里头晕反胃。”
吴斐慌忙阻止,还是晚了一步,这可是他特意在甜葡萄里挑出来的。
“你爱吃你吃。”
宁安觉得自己口水都要喷出来了,牙齿软趴趴倒在嘴里,好像要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
段其笑得爽朗,一掀大帐,向裴曜走来。
“裴将军用兵如神,刚一到便打了流寇一个落花流水。”
裴曜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淡淡的笑着。
“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流寇,还是我大业神兵勇猛。”
他们急行军两日一夜,刚到平城便遭遇流寇,还未准备便打了起来。
出奇的好打,对方很快便溃不成军,看样子并非军报中的那般紧急。
“裴将军,今晚我们痛饮几杯,庆贺我军将士首战告捷。”
段其开怀大笑,转身出去张罗。
裴曜赞同地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笑容凝固。
月上中天,将士们围着篝火热闹地唱着,跳着。
跃动的火苗应景地发出哔啵之声,酒碗相撞发出当当的脆响,离得老远就能闻见浓烈的酒香,月亮也似被这香熏醉,若隐若现的躲在云中。
“裴将军,给将士们祝个酒如何?”
段其端着酒不喝,眼睛始终盯着对面的裴曜。
这人很是奇怪,不喝酒,也不说话,头戴战盔,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让他们喝的自在,咱们喝。”
裴曜端起酒碗便向段其碰来,仰头尽数喝下,将碗倒扣向下,一滴不剩。
段其看着眼前满满一碗酒,心一横,也一饮而尽。
只要这碗喝完,他们的计划便成了。
五息之后,咚一声
段其的头栽在桌上,人事不省。
“来人,将段大人送回房中,守备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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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散了,裴曜下完命令便回到大帐,抬起头看向窗外。
头盔掩藏下的却是朗月的脸,因二人身材相仿,他便经常当裴曜的替身。
“也不知公子赶上没有。”
宁安天一擦黑便让大家休整。
屏气凝神的坐在车中,似等人来。
随着一声奇怪的鸟叫,外面便传来兵士的呵斥。
“大胆贼人,强抢赈灾银粮,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还不速速离去。”
片刻便传来兵器碰撞之声,车上的箱子被从内推开,跳出潜藏了几日的衙役,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公主亲卫则抽调十人前去支援,剩下十人则将公主的马车团团护住。
一道黑影,形如鬼魅,几枚暗器便放倒了四名公主亲卫。
车帘外,传来闷哼,有什么坠地,随着一声鞭响,马车飞奔起来。
“保护公主。”
公主亲卫紧追其后。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吴斐瘦削的身板却挡在了她身前。
“你不怕吗?”
宁安出奇的平静。
“怕,但我是男子,应该保护女子。”
吴斐没有迟疑,但声音的颤抖证明他没有说谎。
怕是人之常情。
宁安轻笑,掏出怀中的迷烟将吴斐放倒,塞进座椅下的箱子里,上了锁。
还是不要连累无辜的人枉送性命。
“怎么?还要我请你下来?”
齐承业的声音传来。
宁安一掀车帘,干脆利落的跳下马车。
“你这奴才,为何劫持本宫,你要干什么?”
宁安明知故问。
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他的身份这件事,以他的性子,定会对她痛下杀手。
“我说了,你敢听吗?”
齐承业笑得诡诈。
完了,她想装傻,他不让。
小命要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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