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便是家师陆恒。”
叶武推开一个破旧的草屋,从杂草中扶出一个男子。
这人身材高挑,瘦得皮包着骨头,但又与那瘦弱的灾民不同,条条筋骨清晰强韧,应是有功夫在身。
一双浑浊地眼,在猛然看到生人出现时,仍会眼神锐利的观察。片刻后便安静得仿似没看见一般,又呆呆的看着一处。
“老人家,请。”
宁安退至一旁。
勿念鼻间重重一哼,都拿他当郎中使,真是大材小用。想到那小子的威胁,便不情不愿的走上前。
谁叫他欠了她们的。
这人太久没洗过澡,身上一碰直掉渣子。
勿念被叶武扶起,手指顺便在他身上蹭了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道。
“身体好得很,就是被人打伤了脑子,什么也记不得了,四肢也有些不利索。”
叶武长舒一口气,满脸喜色,不记得更好,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宁安却皱紧眉头,他死不死于她无关,她只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便将勿念拉出茅屋,悄声问询。
“可有办法恢复记忆?”
勿念捏着胡子捻了捻,就事论事道。
“也不是不行,但还是要看他自己是否想记起,不然会有点困难。”
宁安凤眸微眯。
“给本宫治好他。”
这地方倒是距漓江不远。
宁安便带着人顺道去了一趟坝上。
吴斐每日替她盯在那,她多少也要去过问一下,毕竟每日可都花着银子呢,回去也好和父皇有交代。
“公主千岁。”
众人见到宁安下车,纷纷跪地问安。
先前来时这里的水还有小腿深,这会儿便已能看到路面。可见水道被挖开,水已被引走。
“诸位日夜操劳,为万民造福,不必拘礼。”
工部侍郎余震铎一拱手,表情凝重地道。
“公主,来得正是时候,劳力辛劳,每日餐食消耗巨大,如今粮食已见底。”
他说这话时并未避人,此时在场的劳力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向她们这边看来。
若是没饭吃,这些人还会干下去?
在粮食被一家把控的地方,有银子可不如有粮食来得实在。
这人真是口无遮拦。
宁安豪放地一拍余震铎,故意扯高嗓门道。
“余大人日日在这监工有所不知,本宫抄了齐家,粮食自是不必再愁。”
余震铎被宁安拍得龇牙咧嘴,一个女子怎么手劲儿如此大。
宁安的手心也微微发麻,要不是怕打乱人心,她就该打在他脸上。
力夫们相互看了看。
齐家在这江洲可是出了名的大户,又有官府做靠山,平日他们的粮食都得从齐家买,价格又贵,粮又陈。
齐家倒了,他们别提有多高兴。
余震铎也一脸震惊,急切道。
“那何时将粮运来?”
“别急,光喝粥哪有力气。得吃干粮,吃肉。”
宁安老神在在的正要伸手拍余震铎,便见人已退后一步,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
“如今大家都赚了银子,想吃什么便可自行去买,我们不光要赈灾,还要让百姓把日子过起来。”
力夫们听着宁安的话热血沸腾,咽了咽口水。别说吃肉,他们都已经很久没吃过干粮了,公主真能让他们好起来?
余震铎满脸敬佩道。
“公主宅心仁厚,心系百姓,深谋远虑。”
宁安的头高高昂起,笑的得意,谁不爱听好话。
“本宫路遇友人,不便久留。余大人,你尽心尽力,本宫回去定会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
余震铎拱手。
“多谢公主,恭送公主。”
两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人们不禁猜测是谁能与公主同坐马车。
宁安顺着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探究的眼神,脸上带着得逞的淡笑。
“公主不怕那人来杀人?”
陈彦这少言寡语的难得开口询问。
宁安瞧着他那黑灿灿的脸皱在一起,想不通的样子,便好心的解答。
“本宫就怕没人来杀他。”
勿念告诉她,陆恒脑子受了创伤,可以治,但记忆得需要刺激,这个办法多少有些铤而走险,但总得试试。
况且,若是有人刺杀,只有她能护他们师徒,是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公主,不信他们师徒?”
陈彦马上想到了事情的症结。
“那你又为何对本宫言听计从?本宫既没给你升官,又没让你发财。”
宁安偏头,直视着陈彦。
陈彦怔怔的看着她,声音平直的一字一句道。
“卑职相信公主能成大事。”
宁安打量着陈彦的神色,半晌莞尔一笑,移开视线。
“你心还挺大。”
陈彦紧握的手心中已全是冷汗。
宁安似想到什么,对陈彦道。
“明日给程二开个包子铺。”
程二便是昨日中毒央求她救命那人,此人机灵,敢说话,重要的是有一手做饭的手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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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刚从齐承业手上抢了不少东西,银子能换成银票带走,粮食卖给别人不如她直接卖给百姓。
陈彦不再多问,只低低应是。
公主最是聪明,自然有道理。
不知道齐承业知道自己老巢已被清空会是如何的激动。
此时齐承业趴在床上,听着手下汇报外面的情况,眼中流露着嘲讽。
他已将银粮转移,就算她掘地三尺,又能找到什么?
宁安啊,宁安,你终究是个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的东西。
齐承业轻蔑地哼笑。
“属下看清了,那蠢公主后面马车里坐着一个老傻子,听说是从交河接来的。”
老傻子?交河?
齐承业笑容一凝。
金羽想到另一件事便忧心忡忡起来。
“平成那边被镇北军打得溃不成军,大规模的死伤,人心已经涣散。”
“段其那边怎么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进攻,他们为何还不撤军。”
齐承业没好气的问,谁知道这人如此不中用。
“说来奇怪,他那边每日都有仗打,属下已命他调查。”
金羽面沉如水,嘴角不屑的一瞥。
上次让他给镇北军下药,夜晚来个一锅烩,结果却是他被放倒,镇北军埋伏暗处,差点把他们的人给烩干净。
若那晚能成事,怎会有这般麻烦,真是废物。
“我们近来折了不少人,去支些银子,再找些人手,养精蓄锐,伺机而动,镇北军我自有办法对付。”
齐承业在枕下摸出一把钥匙,递给金羽。
一盏茶后,房门被金羽大力推开。
“主人,仓库被搬空了。”
齐承业满脸不解?
“什么叫被搬空?”
他明明藏得如此隐秘。
金羽急得声调不自觉升高。
“银子,粮食,全都不见了。”
齐承业攥着拳头狠狠砸在床上,发出咚的闷响。
“主人,小心。”
金羽正要上前去扶,齐承业已狠狠摔在地上。
啊
愤怒冲昏头脑,让他忘了身后还有伤。
温热的液体从背后滴到地上。
刚结了薄痂的伤口全都扯裂开来。
齐承业眼神阴狠地看向门外。
怪不得她大摇大摆的出来炫耀,竟是被她得了手。
那可是他这几年全部的积蓄。
宁安这个贱人,一次次坏他好事,他要她死。
“来人,主人昏过去了。”
金羽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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