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灵石？”
江沐川的声音在灵光护罩内响起，语调微扬，似有讶异，又似在沉吟。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夜风带来的微凉似乎都随着这口气平复了心头的震荡。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卖家，根本不明白这块共生着星辰砂与空晶石的陨石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绝非普通的“三阶宝材”。
在修真界，炼制一件最普通的下品飞剑类法宝，所需的主材市场价大约在七八万灵石左右，这通常占据了法宝最终成品价格的大半。
一件成品下品飞剑法宝，总价往往在十二、三万灵石上下浮动。
但这是最基础的算法。
一旦材料本身带有特殊属性、品阶更高、或者像星辰砂、空晶石这般罕见稀有，其价格便会呈几何级数飙升！
星辰砂，蕴含精纯星辰之力，是炼制星辰类、推演类、乃至某些特殊阵法法宝的核心材料，因其采集艰难（多来自天外陨石或特定秘境），品相稍好的，拳头大小一块便能轻易卖出四五十万灵石的价格！
空晶石，更是稀世奇珍！
此物蕴含一丝微弱的空间本源特性，是古修士炼制储物法宝、破禁符箓、虚空阵盘乃至某些涉及空间穿梭秘宝的必需之物！
其价值，往往在同等体积星辰砂的数倍以上！
而且有价无市！
而眼前这块陨石呢？
它不仅同时包含了星辰砂与空晶石，而且两者是以一种罕见的“共生”形态存在，这意味着材料内部的灵性交互圆融，炼制时能极大降低排斥、提升成功率与最终威能！
其体积，更是惊人！
那洗脸盆大小的陨石主体，几乎全是高品质的星辰砂凝聚而成！
尾部剥露出的空晶石，虽然看似只占小部分，但其纯净度与体积，也远超江沐川在传承记载中见过的描述！
这样一块体积巨大、品质上乘、属性共生、完整保留天外道韵的奇珍，其真正价值……若是放到中州那些顶级拍卖会上，别说五十万，便是五百万灵石，也只是起拍价，后续绝对会引得各方势力疯狂竞价！
它甚至已经超越了普通法宝材料的范畴，完全有资格作为某些超大型宗门禁断大阵的核心阵眼材料，或是炼制某些特殊传承古宝的主材！
对方开口五十万，不是要价太高，而是……要得太低了！
低到近乎不识货！
江沐川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
他知道，这是天赐良机，但绝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贵了。”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行家审慎评估的意味，“此物确是三阶宝材不假，体积也够大。
但这两件我物品却非炼器主流，用途相对偏门，市场需求有限。
且这般巨大的体积，寻常炼器师根本无力处理，还需请动宗师出手，这又是一笔巨大开销。”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报出一个试探性的价格：
“三十万灵石。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格。”
这个报价，比对方开价直接砍掉二十万，近乎腰斩。
江沐川就是要试探，试探对方是否真的不懂行，是否已经将此物给其他懂行之人看过并得到了更准确的估价。
果然！
那中年修士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时，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斗篷下的双手都紧了一下。
他心中瞬间翻起惊涛骇浪！
三十万？！
他原本以为这捡来的“流星石头”能卖个十万灵石就顶天了，所以才咬牙报出五十万，留了讨价还价的空间。
可没想到，对方一口就还价三十万，而且听起来……这还不是最终底价？
这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让他心跳骤然狂飙，血液都涌上了脸颊。
但他强行控制住面部肌肉，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反而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为难与不悦的神色。
“太……太低了！”他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丝被“低估”的愤懑，“道友，实不相瞒，之前也有人看过此物，出过四十万灵石的价格，但在下都没舍得卖！
四十八万！
只要四十八万灵石，这件天外奇珍就是道友的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仿佛真的有人出过四十万的高价。
但江沐川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心脏跳动得如同擂鼓，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那是一种极度紧张、兴奋与期待混合的情绪。
演戏，但火候还差了点。
江沐川心中了然，对方根本不知道此物的真实价值，而且很可能没有给其他真正识货的人看过。
这或许是因为他得到此物的方式特殊（比如真是“捡到流星”），或许是因为他交际圈有限，又或许是他出于谨慎，不敢轻易示人。
“贵了。”江沐川再次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三十三万灵石。”
“四十六万！真的不能再少了！”中年修士额头渗出细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若是这个价格道友还觉得高，那……那在下也只能等着以后有机会，送到更大型的拍卖会上去碰碰运气了。”
他说着“去拍卖会”，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江沐川，身体微微前倾，泄露出他内心深处根本不想等、也等不起的急切。
江沐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压价，对方或许真会犹豫，甚至可能因为过于巨大的心理落差而暂时放弃交易。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也像是现在的他一样。
都期盼交易的成功。
但又维持着一种态度。
他适时地叹了口气，给出了新的态度。
仿佛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说道：
“哎，罢了。道友看来也是真心想出手。这样吧，四十万灵石，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手头一次性拿出四十万现灵石也有些不便，需要搭配一些等值的修炼资源来抵价。
若是道友同意，咱们便成交。
若是不愿……那道友便去等拍卖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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