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抛回给对方。
同时，江沐川也在默默计算。
根据那鬼修的记忆，阴阳玄武螺虽然能让双方在月圆之夜建立较长时间的联系（通常能维持一炷香左右），但其核心功能“空间置换”，每次激发只能完成一次。
也就是说，这次联系只能交换一次物品。
而且，阴阳玄武螺的内置亚空间并不大，仅有三尺见方！
这意味着交易的物品，体积不能太大，必须精挑细选，价值密度要高。
对面显然也在飞速盘算。
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
这已经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那位曾经的交易者多年来交易的筑基丹加一起，都没有这一半数量多！
若是能拿到手，对于他所在的部落，乃至他个人在古羌内部的地位，都将有巨大的提升！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引起高层重视的超级交易！
但用什么来换？
普通的三阶材料、灵石，对方显然看不上。对方提到了“打动实权人物的特别之物”。
“必须拿出真正有分量、且在大夏境内罕见甚至绝迹的东西！”老者心中急转。
很快，他似乎做出了决定，声音带着一丝慎重和明显的肉痛：
“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好大的手笔！”
“前一段时间，隔壁几个大型部落联合出动精锐，在极北冰海深处，猎杀了一头‘冰海魔鲸’！
此兽乃是四阶后期妖兽，实力滔天，其心窍之内，蕴生有一百零八滴‘鲸心血精’，每滴皆有拳头大小，蕴含磅礴气血与冰海本源之力，是淬炼体魄、炼制高阶丹药、乃至辅助某些冰系功法突破的至宝！”
“老夫有幸……分得其中一滴。”
他顿了顿，似乎在评估这滴血精的价值是否足以匹配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最终补充道：
“以此‘鲸心血精’一滴，换你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如何？”
四阶后期妖兽的心窍精血！还是冰海魔鲸这种罕见异兽！
江沐川心中一动。
这东西的价值，确实非同小可。
四阶后期，相当于元婴后期！
但冰海魔鲸又不是普通的四阶后期怪物，它们的体型庞大无比，颇有一种江沐川老家里那种化铠冥兽的感觉。
一头冰海魔鲸所蕴含的力量，在品质上可能和元婴后期老祖一个样，但是它体内力量的数量层级，那是等同于几十个人类的四阶老怪物。
这玩意到底是怎么猎杀的？
光是简单的了解，就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当然了，这等存在全身是宝，其心窍血精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对于炼体修士而言，是淬体的圣品；对于炼丹师而言，是炼制四阶甚至五阶丹药的顶级辅材；对于冰系修士，更是可能助其突破瓶颈的关键之物。
在大夏仙朝境内，四阶妖兽本就罕见，更别说冰海魔鲸这种生活于极北苦寒之地的特殊物种。
其血精，恐怕有灵石也难买到。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的体积……一滴，拳头大小，恰好能放入三尺见方的螺壳空间！
“对方很有诚意，也很有眼光。”江沐川暗忖。
用这种自己用得上（淬炼三阶体魄）、且足够稀有、价值足够高的物品来交易，确实是最佳选择。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再次“沉吟”了片刻，才用一种仿佛经过权衡、最终认可了交易价值的语气回应：
“冰海魔鲸的血精……倒也算难得。罢了，既然道友首次交易便如此有诚意，那便依你所言。”
“我将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放入此螺空间。道友亦请将血精放入你那端的螺内。”
“三息之后，同时激发置换之力，如何？”
“可！”对面那苍老声音立刻应下，显然也担心夜长梦多。
江沐川不再多言，心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一百八十三枚盛放在特制玉瓶中的筑基丹，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阳螺内部那三尺见方的亚空间之中。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牢牢锁定螺壳，随时准备按照法诀激发空间置换。
小世界内，一片寂静。
只有纯白的阳螺，散发着越来越盛的银色光晕，与遥远北方未知之地的一枚漆黑阴螺，通过无形的虚空联系，紧紧勾连。
一场跨越万里、涉及巨额资源的秘密交易，即将在这月圆之夜的静谧中完成。
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
这个数字若是传出去，足以在铁岩城，不，在整个青霖洲乃至更大范围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对于江沐川而言，这仅仅意味着消耗了 道 混沌本源灵气。
这是他心念微动间，便已计算出的精确数字。
复制一枚筑基丹所需的混沌本源灵气是固定的，一百八十三枚的总和，于此刻坐拥超过八十二万道混沌本源灵气的他来说，虽不算九牛一毛，但也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然而，这笔“微不足道”的消耗，即将换来的，却是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乃至元婴老祖都为之侧目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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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丹，这种丹方流传自无尽岁月前的古老丹药，早已被证明是辅助炼气期修士打破生命桎梏、踏入筑基期最有效、最普及、也是最节省资源的手段。
它并非万能，无法保证百分百成功，却能最大程度地提升突破概率，并稳固根基，减少失败反噬。
无论在大夏仙朝严控的内部体系，还是在古羌、南荒、东海等其他势力，筑基丹都是绝对的战略资源，是衡量一个势力未来潜力的重要指标。
一枚筑基丹，就可能造就一位筑基修士，为一个家族、一个宗门增添数十上百年的中坚力量。
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若是运用得当，足以在短时间内，为一个中型势力催生出数十上百位新晋筑基！
这是何等恐怖的增殖能力！
对于人口相对稀少、修炼资源获取更为艰难的古羌部落而言，这笔筑基丹的价值，甚至远超同等价值的四阶材料！
江沐川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笃定，对方无法拒绝。
“用可以无限复制的‘数据’，去换取真实世界独一无二的稀有资源……这生意，怎么做都不亏。”他心中平静无波。
交易达成，流程启动。
江沐川与阴螺那端的老者，几乎同时掐动了激发置换的法诀。
纯白阳螺与漆黑阴螺，隔着不知多少万里的遥远距离，同时发出低沉的、宛如深海鲸鸣般的嗡鸣！
两只螺壳内部，那三尺见方的亚空间，开始剧烈地震荡、扭曲！
空间法则在这一刻被短暂地干扰、链接、交错！
江沐川能清晰地“看”到，阳螺空间内，那一百八十三枚盛放在玉瓶中的筑基丹，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包裹，光芒一闪，骤然变得虚幻，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
阳螺空间内，光影变幻，另一批物品凭空出现，填满了原本空旷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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