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虽然无法在真空中传播，但却通过神念的震荡，像是一根根生锈的钢针，疯狂地扎进叶玄的脑海里。
帝释天，这位来自高维世界的“神”，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在虚空中狼狈地翻滚、抽搐。
他背后那原本遮天蔽日、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恶魔双翼，此刻只剩下了两道血淋淋的伤疤，正在向外狂喷着紫色的星辰之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
帝释天捂着后背，那只独眼中满是癫狂与不可置信。
“这是虚空！是死地！”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领悟‘虚空切割’？！这可是连化神老怪都要参悟百年的神通啊！”
他不服！
他不仅是修真者，更是融合了科技文明的改造人！他的计算能力堪比超级光脑！
但无论他怎么计算，怎么推演，得出的结论都是——
叶玄必死！
可现实却是，这个土着不仅没死，反而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化神？”
叶玄手持断剑，悬浮在不远处。
他身上的灰色气息越来越浓郁，整个人仿佛正在一点点地……
消失。
融化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你的眼界，太窄了。”
叶玄缓缓摇了摇头，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早已没有了杀意，也没有了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了宇宙生灭、万物轮回的……
大寂灭！
“你以为《神农帝经》是什么？”
“一本医书？一部功法？”
叶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悲悯的弧度。
“错了。”
“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
“生与死，毒与药，从来都不是对立的。”
叶玄缓缓抬起左手。
“嗡——！”
一团璀璨到了极致的、充满了磅礴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在他的左掌心轰然爆发！
那是《青帝长生诀》的本源！
是极致的——生！
“生之极，便是死。”
“就像癌细胞，无限增殖，永生不死，但结果却是……宿主的灭亡。”
紧接着。
叶玄又抬起了右手。
“呼——！”
一团漆黑如墨的、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的黑色光团，在他的右掌心凝聚成型！
那是《冥帝枯荣经》的本源！
是极致的——死！
“死之极，便是生。”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腐朽的尸体，是新生命最好的养料。”
“这，才是《神农帝经》的……”
“最终奥义！”
轰——！
随着叶玄的话音落下。
他那两只手，在那帝释天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
合在了一起！
“你要干什么？！”
帝释天尖叫出声，浑身的鳞片都炸立了起来！
“生与死是天敌！光与暗不相容！你强行融合它们……会爆炸的！你会炸死我们两个的！”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帝释天慌了！彻底慌了！
他不想死！他还要回家！他还要称霸宇宙！
他转身就跑！
背后的伤口喷着血，他也顾不上了！
他拼了命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星辰之力，朝着远处那个正在缓缓闭合的虫洞，疯狂冲去！
只要逃回那个虫洞！
只要回到玄黄大世界！
他就有救了！
然而。
叶玄，并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两团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掌心之中……
疯狂碰撞！
撕扯！
湮灭！
“滋滋滋——”
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排斥力，开始大面积崩塌！
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叶玄的双手，也在剧烈颤抖。
皮肤炸裂，鲜血淋漓！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给我……”
叶玄咬碎了牙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融！！！”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在那一瞬间。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所有的能量，仿佛都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吞噬了！
天地间。
只剩下了一个……
颜色。
灰色。
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的、仿佛包含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的……
灰色！
在叶玄的掌心之中。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通体灰蒙蒙的、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符文的……
光球。
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路边的石子，毫不起眼。
但是。
当正在疯狂逃窜的帝释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时。
他那只仅存的金色独眼，瞬间……
瞪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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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眼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因为他看到了……
法则！
那颗灰色的光球里，蕴含的根本不是能量！
而是……
世界运转的规则！
是比他那个高维世界，还要高级、还要古老、还要恐怖无数倍的……
至高法则！
“这……这是……”
帝释天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不想跑。
而是他的灵魂，在颤栗！
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造物主时，本能的……
跪拜冲动！
“混沌……法则？！”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帝释天绝望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嫉妒！
这种力量，就算是在玄黄大世界，也只有那几位传说中的……
仙帝！
才有可能触摸到一丝皮毛啊！
一个废弃星球的土着！
一个连元婴期都还没坐稳的小子！
凭什么？！
凭什么！！！
“法则？”
叶玄看着手中的灰色光球，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这一招，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甚至透支了他的生命本源！
但他的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标志性的……
嘲弄。
“也许吧。”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法则。”
“我只知道……”
叶玄缓缓抬起手，将那个灰色的光球，对准了远处那个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的帝释天。
他的眼神，平静，淡漠。
就像是在宣判一个死刑犯的结局。
“它能……”
“送你回家。”
“不！！！别过来！！”
帝释天崩溃了！
他疯狂地摇头，双手在虚空中乱抓，试图抓住哪怕一根救命稻草！
“我错了！我不该来地球！我不该惹你！”
“放过我！我把所有的技术都给你！我把飞船也给你！”
“我可以当你的奴隶！我可以带你去修真界！”
“求求你……别杀我！！！”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叶玄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
两个字。
叶玄手腕轻抖。
那颗灰色的光球，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速度不快。
却像是锁定了命运的轨迹，无论帝释天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它的笼罩。
“这一招。”
叶玄看着那颗飞向深渊的灰色光点，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向后倒去，漂浮在虚空之中。
口中，轻轻吐出了那个名字。
“名为——”
“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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