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多少有些意味深长。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曦托着腮,红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只是想起来,这位戚司主…我认识。”
凌循听出她语气不对劲,立马来了兴致,倒也不着急出去了。
“认识?”
“嗯,打过一点交道。”顾曦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尾却悄悄扫向凌循,观察着她的反应,“大概…三十年前吧,他来玄清蕴灵宗找宴妈妈切磋。”
“切磋?”
“他是剑修,一根筋的那种。”顾曦放下茶杯,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他刚当上缉捕司司主,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剑道大成,想找个高手过招,宴妈妈是用剑的,你是知道的,他便递了拜帖,言辞恳切,说要请教剑道。”
凌循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不过宴妈妈哪有空搭理他?堂堂一宗之主,每天多少事要处理,谁有空陪个愣头青练剑?”顾曦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他就在山门外等了三天,风吹雨打都不走,最后还是宴妈妈烦了,让弟子打发他走,正好那天我在山门闲逛,看见这热闹,就…手痒了。”
“你和他打了?”凌循一听更加感兴趣了,在楚照夜那个世界里,顾曦虽然有小铃铛用,但也是用剑来着,也不知道这百年来有没有进步。
“打了。”顾曦点头,“不过我是真打不过他,他那剑法,大开大合,纯粹至极,没有半点花哨,每一剑都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我在他手底下走了不到三十招就落了下风。”
“那你…”
“我赢了。”顾曦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因为我够阴险。”
凌循一愣。
“打到一半,我忽然停下来,指着天边说,“看,有飞碟”,结果他真信了,转头去看,我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他直接跪到地上,剑都脱手。”顾曦说着说着,笑得肩膀直抖。
“然后我踩着他的背,问他还打不打,他趴在地上,愣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姑娘好手段,在下佩服!”
凌循的嘴角抽了抽。
这什么奇葩。
“然后呢?”她问,语气里隐约有股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然后?”顾曦眨眨眼,“然后他就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土,很认真地跟我说,咳咳,在下戚无晦,姑娘聪明机敏,与在下正好互补,不知姑娘可愿给在下一个机会!”
一听到这,凌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顾曦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简直要笑开花,面上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地继续说:“他说他这人直来直去,不懂弯弯绕绕,就喜欢聪明的,说咱俩要是成了,肯定能互补长短,剑道精进…”
“够了。”凌循打断她,声音有点发紧。
顾曦一看她这样,偏不不停下继续道。
“他还说,等他剑道再有突破,就来提亲,说完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潇洒,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顾曦。”凌循盯着她,眼睛里的光变得危险起来。
“然后宴妈妈她们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事,气得直接追出去把他打了一顿。”顾曦笑得花枝乱颤,“你是没看见那个场面,堂堂缉捕司司主,被一群护犊子的长老追着揍,灰头土脸跑下山,还一边跑一边喊,在下真心实意,各位前辈何必如此,哎凌循你干嘛?”
凌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绕过矮桌,走到顾曦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燃着两簇幽冷的火。
“他后来还来过吗?”
顾曦摇头:“没有,那次之后就没再见过,只是偶尔听说他剑道又有精进什么的…我才懒得关心。”她顿了顿,故意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倒是来了,还指名道姓要见你呢~”
话音刚落,凌循俯下身。
顾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倒在藤椅上。
“凌循——唔——”
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
凌循的吻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她咬住顾曦的下唇,用牙齿厮磨,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扫荡过每一寸柔软,纠缠着那试图躲闪的舌,逼得她节节败退。
顾曦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抬手想推她,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凌循…你疯…唔…”
凌循放开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微微抬起脸,眼眶泛着红,眼里是明晃晃的委屈和恼怒。
“他喜欢你?”
顾曦看着这样的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凌循,你在吃醋?”
凌循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双眼像被什么点燃了,烧得灼人。
顾曦笑得更欢了,她伸手捧住凌循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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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循的呼吸一滞,然后她低头咬在顾曦颈侧,这次是真的用了点力,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嘶,凌循!”顾曦吃痛,却笑得更厉害,“你是狗吗?”
凌循没理她,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扯开她本就松散的衣襟,顾曦的外袍被褪到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别…在这…”顾曦终于有点慌了,这可是院子里,虽然云栖峰没有外人,但万一八十那碎嘴子飞过…
“凌道友?顾长老?”
就在两人纠缠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是玄清蕴灵宗弟子的声音。
“宗主让我来请二位,巡查司的人已经到了…”
顾曦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拼命摇头。
凌循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曦觉得自己快疯了。
院门外,弟子没有得到回应,又唤了两声,终于讪讪离去。
顾曦想骂她,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能软软地靠在凌循身上,喘着气说:“你别闹了…在弄下去…我真的走不了路了…听话,好不好?”
她抬眼看着凌循,眼尾还泛着红,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带着恳求和撒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好。”凌循哪里受得了顾曦这样子示弱,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听你的。”
顾曦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她怀里慢慢平复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抬手戳了戳凌循的脸:“满意了?醋吃完了?”
凌循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没吃完。”她老实地说,“等见了那个姓戚的,接着吃。”
顾曦忍不住笑出声。
“行行行,随你吃。”她撑起身子,开始整理被凌循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衣物,“但咱们得先去见人,总不能让人家在山门等一天吧?”
凌循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帮她系好衣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看不出什么痕迹,才牵着她站起身。
顾曦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回头狠狠瞪了凌循一眼。
凌循无辜地回望。
顾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别跟狗计较。
我是吃干抹净的和谐分割线一一一
主峰澄心殿外,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宴栖梧端坐主位,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看不出喜怒。
赤焱长老等人分立两侧,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警惕与审视。
殿外广场上,八道身影静静伫立。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常年沉浸剑道者特有的纯粹与锋锐,他周身气息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正是缉捕司司主,戚无晦。
他身后七人,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阵型。
待凌循与顾曦联袂而来时,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们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凌循,以及她和顾曦交握的手上。
戚无晦的目光在那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凌循脸上。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凌道友,久仰。”
凌循打量着他,目光从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扫到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最后落回他脸上。
“你就是戚无晦?”
“正是。”
凌循“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往顾曦身边靠了靠,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顾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狗东西,醋劲还没过去。
戚无晦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他看向顾曦,目光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欣慰:“顾长老,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顾曦礼貌地笑了笑:“戚司主客气。”
戚无晦点点头,又转向凌循,神情认真起来。
“凌道友,在下今日前来,是奉巡查总司之命,缉拿通缉要犯。”他顿了顿,语气坦然,“但在下私心,也想借此机会,与凌道友一较高下。”
“在下知你用剑,在下同样是剑修,自问剑道略有所成,却始终困于瓶颈,不得突破。”戚无晦目光灼灼,“凌道友剑下亡魂无数,剑道造诣深不可测,在下斗胆,想请凌道友赐教。”
凌循愣了愣,转头看顾曦。
顾曦给了她一个“你看我没说错吧”的眼神。
凌循又转回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戚无晦。
“我没听错吧?”她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你要跟我单挑?”
戚无晦认真点头:“正是,在下愿与凌道友公平一战,胜败无憾,若在下侥幸胜出,请凌道友随在下回巡查司复命,若在下败了…”
他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
“若在下败了,在下自会向总司禀明,凌道友剑道通玄,缉捕司无力缉拿,请总司另派高人。”
凌循听完,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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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扭头问顾曦:“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顾曦忍着笑:“应该…没问题。”
凌循又转回去,看着戚无晦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还没笑出来,就注意到戚无晦的目光又飘向了顾曦。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看,而是带着一种“故人重逢”的真诚喜悦,以及一点点…凌循说不上来,但就是让她很不爽的…什么玩意。
“顾长老,”戚无晦忽然开口,“在下这些年剑道略有精进,若是日后有机会,还想与顾长老再切磋一次,上次顾长老虽然取胜,但毕竟取巧…”
凌循的脸色黑了。
“戚司主,说正事好吧。”
顾曦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说你抓人就抓人,切磋就切磋,总盯着自己算怎么回事,要知道她刚刚被凌循折腾了半天,这会儿还难受呢。
戚无晦点点头:“顾长老所言极是。”他又看向凌循,“凌道友,意下如何?”
凌循深吸一口气。
她本来没打算认真打。
这种一根筋的剑修,打赢了没意思,她原本想着随便应付一下,逗着玩玩就算了。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松开顾曦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行。”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只不过声音里带着一股顾曦很熟悉的危险意味。
“你要单挑,那就单挑。”
戚无晦眼睛一亮,抬手示意身后七人退后。
那七人对视一眼,依言后退,退到广场边缘,却并未离开,而是分散站立,隐隐形成一个包围的半弧。
凌循瞥了一眼,没在意。
她的手探入虚空,缓缓抽出那柄名为有借无还的黑剑。
戚无晦的目光落在那剑上,瞳孔微缩,随即由衷赞叹:“好剑。”
凌循长剑一指,剑尖对准戚无晦。
“你骂我?”
戚无晦愣住了。
“在下…在下夸你的剑好,何来辱骂?”
凌循冷哼一声:“你不仅偷看顾曦,还敢骂我?”
戚无晦更懵了:“在下何时偷看顾长老?方才只是正常叙旧…”
“你看了。”凌循斩钉截铁,“看了三次。”
戚无晦:“……”
众人:“……”
“无耻之徒!”凌循大喝一声,“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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