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从死人体内冒出的血线并没有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晕染开来,而是如同一条条有生命的血蛇一般,快速钻入了下方的地面后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仍在疯狂嘶吼着的周闯的头发开始疯长,一头乌黑短发眨眼间化作了血色的及腰长发,且长发无风飞舞,如同疯魔一般高高扬起。
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那些扬起的血色长发开始与一根根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的血线连接在了一起,周闯那原本就已狂暴至极的气息竟在此刻开始疯涨,伴随着修为的增长,他的气息也变得越发狂暴,像是随时都会陷入疯狂一般。
在场之人里,好像只有冯君羡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这是要入魔了吗?”只是声音太低,周闯的怒吼声又太大,所以并未被别人听到。说完之后,他一个箭步上前,随后一掌打在周闯脑后,怒吼之声戛然而止,周闯的身体慢慢瘫软了下去,只有抱着汤小纯尸体的手臂仍旧用着极大的力气,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对方留下一般。
这一幕发生的同时,千里之遥的昆仑仙宫最高峰那处大殿之中,一个面目威严的中年人正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原本微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开,睁眼瞬间射出的金光比他脑后那轮金色圆盘还要耀眼,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原来是这样啊。”
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不知是何用意的话后,中年人再次闭上了双眼,脑后那轮闪耀着刺眼金光的光轮也慢慢暗淡下去,随即,那刚刚被照耀的金光闪闪的大殿慢慢重新归于黑暗。
周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又好像不是梦,因为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直到汤小纯身影消散之前的话语,才把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慢慢的睁开眼睛之后,身上早已没有一丝伤势,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调戏小护士的冯君羡。对方在听到了他的吼声之时,也瞬间放下小护士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刚刚还是一副淫荡大叔表情的脸也在眨眼间变成满满的关心之意:“宝贝徒弟,你总算是醒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周闯并未揭穿对方那丑陋的嘴脸,也没有去问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因为如他这般的修为,无论昏迷多久,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都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即使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都能想起所有的细节。
“我昏迷多久了?”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没事吧?”冯君羡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和宠爱,他是真怕自己这个宝贝徒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然后自此一蹶不振。
“放心吧师父,我没事,我答应过小纯要变强,要为她报仇的,男人说到就一定要做到。”
周闯一脸平静的说道,如果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帮助自己师父的话,那么随着汤小纯死亡,他就已经和所有参与这次事情的敌对势力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看到他是这个样子,冯君羡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劝了,他也不需要再劝了,因为他比所有人都了解周闯,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一个如何坚强的人。
那时的周闯还是一个孩子,就敢在一头猛虎的注视下毫不畏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外力打倒,无论这个外力是什么。
只是他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心疼。
冯君羡还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周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师父,你知道是谁射出的那一箭吗?那个人的实力怎么样?”
“当时太过混乱了,我根本不敢离开,所以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被他以秘法逃跑了。不过那人也被我一刀击中,我的灵炁不是那么好驱散的,以后只要你遇到他就能认出来。”冯君羡想了想接着说道:“至于那个人的身份,我虽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却也大致能够猜到他的来历,他应该来自那里。”
话音一落,他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昆仑仙宫。
“那我什么时候能登上那里给小纯报仇?”自然知道对方所指是哪里,所以周闯沉声追问。
“想要登上那里可不容易啊,你现在的修为还差的远,连我都不敢说登上那座山,现在过去不过是找死罢了。”冯君羡皱着眉头说:“因为随着灵炁完全复苏之后,现在这每一个顶级势力应该都有顶级强者已经苏醒过来了。”
看着摇头叹息的冯君羡,周闯疑惑的问道:“顶级强者?能有多强,难道比你还要强大很多吗?”
“倒也并不是说他们就会比我强。”冯君羡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在看到周闯的平静之后,他还是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自灵炁复苏开始直到现在,华夏大地上出现的异兽聚居地不下百处,我们为何会单把其中四处拎出来成为四大密地,且把它们视为最大的对手,而对其他那些地方毫不在意吗?”
看着周闯那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疑问之色,冯君羡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是因为这四处地方与其他地方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四处能够被称为密地的地方,都曾经至少出现过一位境界超越那十二阶仙人境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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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难道仙人镜还不是最强的境界吗?”听了这话的周闯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冯君羡:“自然不是,在这仙人境之上,还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境界,那就是传说中的圣域。”
“什么叫圣域?”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圣域是已经完全超脱了人类的存在,到达圣域之后,无论是实力多强的存在,只要没有迈出那一步,在他们的眼中都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周闯一脸的不可置信:“那还玩什么呀,圣人一出,我们不就都玩完了吗。”
冯君羡笑了笑说道:“那倒也不会,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这四处密地的现存最强者最多也只会是半部圣域而已,如果只是这样,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这话的周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自己这位不着调的师父缓声说道:“难道说……”
随即快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是什么态度?”冯君羡一脸的不开心:“我当然也是这样的存在,更是会先他们一步达到那个境界。”
“什么意思?你们的实力不是修行得来的吗?”周闯突然从这句话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是为何我明明和对方的实力相同,甚至更强一些,却告诉你,现在去那里就是找死的原因。”冯君羡无奈中带着自豪的说道:“我们这种存在的实力并不是修行得来的,而是通过传承或是恢复得来的。我们隐林的恢复速度比他们要快的多,我之前和你讲过(第126章),我们这一脉的境界传承是通过每一任宗主临死前将自己凝聚的灵力传给下一任来完成的,这种自愿传承的境界恢复起来也自然最快。换句话说,若是我死了,你就会接受我的传承,直接到达我现在的境界,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修为直达半部圣域,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的强大了吧。”
周闯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你早点去死吧,这样就可以把修为传给我了,以我这天赋,说不定能够直接突破到真正的圣域。”
这句话自然是在开玩笑,毕竟在他的心中,自己这位便宜师父一直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连汤小纯和李小波都比不上的那种。
冯君羡自然也明白,一次的他,却并没有和周闯一起开玩笑,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不希望你走到这一步,每一个时代的灵炁都会有着属于那个时代的烙印,我们这些继承了旧时代灵炁的人,最终都不会突破到那一步,你只有依靠自己去修行,才有可能最终突破到圣域。”
“这就是说根本没有达到圣域的存在,那就好,还有的打。”
冯君羡在周闯这句话说完之后好似想到了什么,最终却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喃喃道:希望没有吧……
“小波呢,他怎么没在这里?”周闯没有注意到冯君羡的脸色,而是注意到了李小波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冯君羡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奈何周闯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他,只能把实情说了出来:“我们这边出事的同时,李刚那边也出事了。”
原来就在汤小纯与周闯中箭,一死一重伤之时,慌乱之中的李小波突然接到了李刚的电话,通话结束后的他更加不知所措,直到冯君羡了解实情后才拜托刘道成护送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上海的李家总部。
所有的风波似乎都已经过去了,周闯独自一人漫步在乌鲁木齐的街上,街上依旧繁荣,普通人哪里会知道这一战的艰辛与残酷?
这一次他恰巧再次路过那间曾经播放“秋意浓”的咖啡厅,这一次的他却是孑然一身,咖啡厅恰巧在播放着另一首他很熟悉的老歌,屠洪刚的“所得皆所愿。”
小时候 在父亲的肩头
二十岁 回头他在路口
我不再 是少年的时候
他老去 变做孩童
老朋友 聚又散 就像云朵来往岁月风
爱过了 又错过 如雪落进水中
明白烟火一定会坠落 雨回不去天空
所以未表的爱尽早说 趁白发趁青葱
见思念的人 赴好友的约
寻常一面 便胜过了永远
不谈年年月月此刻在身边 已是真真切切所得皆所愿
请留步 在大雪的路口
天晚了 我烫一壶热酒
炉火旁 聊夏夜的晚风
那一年 吹过你我
聊喜乐 聊无常
想念父亲肩头的天空
走远了 也记得 它蓝得好像梦
明白烟火一定会坠落 雨回不去天空
所以未表的爱尽早说 趁白发趁青葱
见思念的人 赴好友的约
寻常一面 便胜过了永远
不谈年年月月此刻在身边 已是真真切切所得皆所愿
就让烟火高飞又坠落 像时光太匆匆
我们被同束光照拂过 也非常有幸啊
或笑着流泪 或温柔沉默
寻常一面 都胜过了永远
不谈年年月月你在我身边 已是真真切切所得皆所愿
……
是不是也在怀念某件事情,还是在纪念某一个人呢?否则的话,一间咖啡厅总是播放这样老的歌曲,怎么吸引现在喜欢追赶潮流的年轻人?
这一次,周闯只是在门口站了许久,一直到把这首歌听完却没有再进去喝杯咖啡的打算,就这样双手掏兜,慢慢的向前走,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显得更加孤单寂寥。
在她生命中最完美的时间相识,相知,相恋,又在这份感情达到最完美的时候相离相别,阴阳两隔,永不相见。
这份几乎趋于完美的感情,会在往后余生中一直发酵,发酵成一瓶独一无二,世间最完美的烈酒。每当你想起她时,就会喝上一口,烧口烧胃也烧心,在撕心裂肺中品尝这瓶烈酒的美好,直至过完这一生。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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