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接到朗姆直接通讯时,是凌晨三点。加密频道的杂音被压至极低,朗姆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近乎亢奋的平稳。
“波本,有一个任务。它不同以往,它直接关乎先生的安危,以及组织能否度过眼前的永夜。”
朗姆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字句,“‘冥河号’潜艇,组织的终极移动庇护所。因近期局势,先生已移驾其上。”
“现在,需要一名足够忠诚、且能力足以应对极端情况的人,前往述职并接受一项只有你能完成的绝密使命。”
波本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几乎凝滞,而后迅速反应过来。
“我的荣幸。”波本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适当的、受宠若惊的郑重,“具体指令是?”
“五日后,会有人接你。任务细节登船后由先生或他指定的代理人亲自下达。”朗姆的独眼在屏幕另一端闪烁
“这是无上的信任,波本。别让我失望。”
朗姆的语气带着一种终于将棋子送入腹地的得意,他显然认为,自己被允许知晓并安排人员进入冥河号,是boss对其失职的原谅与重新倚重。
通讯结束。
波本没有丝毫犹豫,启动了最高紧急协议。
【确认:目标‘组织boss’将于五日后现身于‘冥河’移动平台。请求启动最终阶段。重复,请求启动最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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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经过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复杂、严苛的转移程序,波本踏上了冥河号。
潜艇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悸。
惨白的灯光照亮冰冷的金属走廊,除了少数几个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的护卫无声穿梭外,几乎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他被带到一间狭小的准备舱。舱内只有简单的座椅和一排深潜装备。等待的时间被死寂拉长。终于,门滑开,进来的只有一个人——琴酒。
银发的杀手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但未携带他标志性的伯莱塔。
他冰冷的墨绿色眼眸如同扫描仪,将波本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朗姆举荐了你。”琴酒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硬,但在此刻密闭的深海空间里,更添几分金属般的质感,“时间有限,废话少说。先生有一项任务,只能由你去完成。”
波本微微颔首,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琴酒调出一个文件,上面是复杂的深海地形图和一组不断衰减的能量读数。“冥河号并非孤立存在。在下方三千米海沟边缘,有一座临时前哨站,里面保存着对先生而言,比生命更重要的‘原始素材’与‘传承密钥’。”
“前哨站的自主能源即将耗尽,外部压力也出现异常波动。你需要做的,是潜入前哨站,手动启动样本紧急转移协议,并将核心数据硬盘带回。”
任务极其危险,深海水压、未知结构、可能的防御机制……这几乎是送死。
但是“传承”,为什么是“传承”?,为什么要用这种词。
朗姆说“渡过永夜”,但是组织的发展一向平稳,怎么能叫做“夜”。
唯一能成为“夜”的组织危机,也只可能和boss有关,boss最想要的是什么?永生
所以这件任务,与“永生”有关
但是依照灰原哀的情报而言,现在不管是鬼王之血还是aptx-4869,都是极其不稳定的阶段。
这些依靠药物达到重生的可能性基本为0
但为什么能度过永夜
一个惊人的推论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boss的“永生”并非无限延续这具腐朽的身体,而是准备进行意识的“转移”或“覆盖”
很可能这次冥河号就是boss的意识传输计划!
“这是先生‘升华’的关键。”琴酒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绪,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意味。
“必须完成。否则,‘新生’将永无可能。”
波本稳住心神:“我明白。我需要‘摇篮’的结构图和协议操作细节”
“给我些时间”
“数据已经导入你的潜水头盔终端。装备在这里,检查后立刻出发。”琴酒将一枚数据卡扔给他
“记住,波本。这是最终的仪式。成功,你将成为新时代的基石;失败……”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琴酒离开后,波本迅速检查装备。
在一个护卫送来最后的压力注射器时,波本敏锐地注意到,这名护卫的制服袖口内侧,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污迹
那不是普通的污渍,形状极其规则,像是某种油印留下的痕迹。借着接过注射器的瞬间,波本以惊人的动态视力瞥清
那是一个简化版的潮汐图标识,旁边还有一个微小的数字序列。
坐标参考?
波本心中怀疑。这很可能是护卫在维护某些与航行相关的设备时无意中沾染的,或者是某种内部流通的简易定位备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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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将图案和数字序列牢牢刻在脑海里。
准备间隙,他再次借口去了趟狭小的卫生间。
情况紧急,他必须将刚获得的两条重磅情报传出去:boss即将进行“意识转移重生”,以及冥河号可能的坐标推算线索。
他再次使用戒指上的微型硬点,在舱壁一处极其隐蔽的接缝角落,用最快的速度刻下了两重密码以及自己登船前对航行时长和方向的模糊感知,推算出的一个极可能的海域范围坐标代码。
完成这一切,不过十秒。他冲水,整理了一下潜水服内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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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研究所,只有夏布利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在摊开的文献和冰冷的数据板边缘投下一圈光晕。咖啡杯早就空了,留下深褐色的渍痕。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早知道不把论文都堆在最后了。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旁边的电脑。屏幕一角,一个她亲手编写、伪装成系统内存监视器的小窗口,忽然颜色变深了一瞬。
那条她悄悄挂在“冥河”外部数据接口上的“丝线”,被轻轻扯动了。
波本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快,但也太直接了。那艘船现在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任何非常规的信号外溢,都会被第一时间掐灭。
果然,代表“成功外传”的绿色提示没有亮起,反倒是代表“信号拦截-吞噬”的暗红色标记,轻微地闪烁了一下,旋即沉寂。
“烦死了,真不想管了,我论文还没写完呢。”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几秒钟的沉默后,她重新坐直,手指快速敲击起来。
她找到了那个节点—,远程发送了一个微弱的干扰脉冲。
几乎同时,冥河号的内部系统日志上,生成了一条新的记录:【湿度波动,触发二级干燥预案。数据已记录,待与环境库比对校准。】
这条记录,连同它那一小段包含了“异常”时间戳和区域代码的数据包,被系统归入“低优先级待发送”队列,准备在下次与外部数据库同步时传出去。
夏布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也很危险。她利用自己早已摸透的、系统处理这类“低优先级待发送数据”的流程缝隙,以及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旧版协议验证漏洞,进行了一次“偷梁换柱”。
她将波本被拦截、未能发送出去的那串核心密码与坐标信息,进行了一次精密的伪装和压缩。
敲下最后几个确认键,屏幕上的操作痕迹如潮水般退去,恢复成普通的文献阅读界面。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与剩下还没写的论文斗智斗勇。
“我不是罪犯吗?”
“什么时候能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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