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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风起之时
    毕业典礼在黄昏时分举行。

    

    忍者学校的礼堂里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夕阳透过窗棂斜斜洒入,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染成金色。伊鲁卡站在讲台上,一个个念出通过考核的名字,每念一个,台下便响起一阵掌声或欢呼。

    

    “漩涡鸣人。”

    

    鸣人从座位上站起,大步走向台前。他的步伐比三年前沉稳了些,但嘴角那抹张扬的笑意依旧。路过佐助身边时,他故意停顿了半瞬。

    

    “看着吧,佐助。”他没有出声,但眼神分明在说。

    

    佐助目视前方,置若罔闻。

    

    领过毕业证书后,伊鲁卡开始宣布分班名单。这是惯例——毕业生将以三人一组的形式,配属一名上忍指导老师,执行实际任务。

    

    “第七班: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指导老师:旗木卡卡西。”

    

    礼堂里响起窃窃私语。宇智波遗孤、九尾人柱力、与这两者同组的平民优等生——这个组合无论从战力配置还是政治象征上,都透着微妙的平衡。

    

    小樱的脸腾地红了。她偷偷瞥向佐助,却只看到一张冷漠的侧脸。鸣人则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人群外围,伪装成家长的根部成员悄然退场。同一时间,火影办公楼内,团藏放下手中的情报卷轴。

    

    “卡卡西……”他低声道,“猿飞,你还是选择了他。”

    

    窗外暮色四合。

    

    分班仪式正式定在三天后。这三天对鸣人而言,是从未有过的自由。

    

    没有课堂上被粉笔头砸中的尴尬,没有答不出问题的哄笑,只有口袋里那张硬质的毕业证书,证明他——吊车尾的漩涡鸣人——终于成了一名真正的忍者。

    

    但自由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傍晚,他独自坐在秋千上,看着其他毕业生三三两两结伴回家。他们谈论着即将见到的指导上忍,谈论着人生第一个C级任务,谈论着未来。

    

    没有人来和他谈论什么。

    

    “哟,鸣人。”

    

    伊鲁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两杯热茶,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明天就要见卡卡西老师了,紧张吗?”

    

    “才不紧张的说!”鸣人下意识反驳,随即又低下头,“……只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卡卡西啊……”伊鲁卡望向渐暗的天空,“他是木叶的上忍,很厉害。当年在忍界大战中就很出名了。”

    

    “比佐助还厉害?”

    

    伊鲁卡笑了:“这不是能简单比较的。”

    

    鸣人沉默。秋千的铁链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伊鲁卡老师,”他忽然开口,“你说,我真的能成为火影吗?”

    

    伊鲁卡转头看着他。少年的侧脸被路灯染成橘色,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张扬,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脆弱的认真。

    

    “能。”伊鲁卡说,“我相信你。”

    

    鸣人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起来,用力点头。

    

    他没注意到,远处树影中,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悄然隐去。

    

    变故发生在第二天夜里。

    

    鸣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时,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

    

    “漩涡鸣人。”

    

    鸣人转身,警惕地摆出架势。待看清来人,他稍稍放松了些——是水木老师,学校的中忍教员,偶尔代过他们的实战课。

    

    “水木老师?这么晚了……”

    

    “鸣人,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水木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是关于你为什么不被人认可——以及,如何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伊鲁卡老师为什么对你格外严厉吗?”水木的语气循循善诱,“你知道村民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

    

    “我……”

    

    “是因为你体内封印着的东西。”水木说,“九尾妖狐。十二年前袭击木叶的怪物。”

    

    鸣人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他知道。他其实一直模模糊糊地知道——那些躲避的目光,那些骤然中止的窃语,那些被大人匆匆拉走的孩子。但从未有人这样直接地、赤裸裸地说出来。

    

    “伊鲁卡老师……也知道?”他的声音发涩。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水木叹息着摇头,“他们不认可你,是因为他们把妖狐和你当作同一个存在。想要改变这一点,只有一种方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

    

    “封印之书。里面记载了初代火影留下的禁术。只要学会其中一个,你就能获得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力量。届时,没人会再把你当作妖狐,而是——”

    

    水木露出温和的笑容。

    

    “——木叶的英雄。”

    

    鸣人盯着那卷卷轴。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想起伊鲁卡说的“我相信你”,想起三代目偶尔投来的慈祥目光,想起小樱和佐助看向彼此时、从未投向自己的眼神。

    

    英雄。

    

    他伸出手。

    

    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目正在烛光下审阅文件。

    

    暗部突然现身,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封印之书被窃。入侵者为漩涡鸣人,目前去向不明。”

    

    三代目的烟斗停在空中。

    

    “……水木呢?”

    

    “正在搜寻中。根据现场痕迹分析,极有可能是水木唆使鸣人盗取卷轴,意图获取禁术后叛逃。”

    

    老人缓缓放下烟斗,深深吸了口气。

    

    十二年了。

    

    他始终试图用温和的方式保护这个孩子,让他像普通少年一样成长。但有些伤害,不是忽视就能愈合;有些真相,不是隐瞒就能消解。

    

    “传令伊鲁卡。”三代目说,“另外,让暗部保持距离观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介入。”

    

    他顿了顿。

    

    “……还有,通知旗木卡卡西。他的学生,由他负责到底。”

    

    鸣人抱着卷轴,在林间疯狂奔跑。

    

    风在耳边呼啸,树枝刮过脸颊。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下。封印之书比他想象的重,压在怀里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偷了东西。

    

    他是个忍者了,却像个贼一样偷了木叶的禁术。

    

    但水木老师说得对——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让所有人正视自己的力量。

    

    前方出现一片林间空地。鸣人踉跄着停下,喘息着展开卷轴。月光下,无数术式如蚁群般密密麻麻铺陈开来。他急切地寻找着、寻找着——

    

    “多重影分身之术”。

    

    他认识这个术。这是他唯一擅长的、超越同期所有人的术。

    

    原来这就是禁术?

    

    鸣人咬破手指,将血按在卷轴上。

    

    术式涌入脑海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奇异的战栗。那不仅仅是查克拉的流动路径,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根本的“拆分与重构”。就像他体内的某种桎梏,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他结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查克拉如溃堤的洪水奔涌而出。不是两个,不是三个——上百个影分身同时出现在空地上,挤满了整片林间。

    

    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就是……禁术的力量?

    

    “找到了!”

    

    尖锐的破风声从身后袭来。鸣人猛地回身,只见巨大的手里剑旋转着斩破夜空。他狼狈地翻滚躲避,手里剑钉入地面,尾端嗡嗡震颤。

    

    水木从树影中走出。他的笑容不再温和,面具彻底剥落。

    

    “谢谢你,鸣人。”他伸手,“卷轴给我。”

    

    “你……你利用我?”鸣人的声音在发抖。

    

    “利用?”水木笑了,“是你自己选择了偷。我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

    

    他向前踏出一步。

    

    “把卷轴交出来,妖狐。”

    

    那两个字像冰锥刺入心脏。

    

    鸣人后退半步,却撞上了什么——不是树干,是人。

    

    伊鲁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鸣人,到我身后。”

    

    他浑身浴血。那是为了追上鸣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下所有追击苦无留下的血。他的后背被划出数道狰狞伤口,白衬衫已然染成红色。

    

    “伊鲁卡……老师……”

    

    “水木。”伊鲁卡的声音从未如此冰冷,“利用孩子、欺骗孩子、伤害孩子——你配不上护额上的树叶。”

    

    水木嗤笑:“伊鲁卡,你还在护着那只妖狐?你父母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伊鲁卡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鸣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他从未想过,原来伊鲁卡老师的双亲竟然也是在十二年前那场可怕的灾难中失去生命!这个惊人的事实让他惊愕不已。

    

    我没有忘记。 伊鲁卡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痛与哀伤。 我永远都无法忘怀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 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鸣人的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深深的眷恋,亦有淡淡的忧伤。

    

    月色如水洒落在大地上,照亮了伊鲁卡那张略显憔悴却依旧坚毅的脸庞。此刻,他的眼眸之中既不见丝毫恨意,更无半分怨念,有的只是一片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柔情蜜意;然而,在这片温柔背后,似乎又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意和疲惫。

    

    目睹这一幕的水木脸色骤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伊鲁卡,咬牙切齿地吼道:既然如此,那么今日就将你们二人一同抹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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