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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达成共识,黄猿形态的出现!
    五尾穆王的头槌撞了上来。

    

    没有防御壁。没有查克拉外衣。鸣人的胸口正面承受了那只白色巨兽的全力撞击,身体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飞了出去。他的肋骨在碎裂,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整个胸腔都在发出咔咔的响声。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飞过了卡卡西的头顶,飞过了凯的头顶,飞过了奇拉比那庞大的八尾身躯。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然后他撞在了地上。

    

    不是落地,是撞击。他的背部先接触地面,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后翻滚,犁出了一条十几米长的深沟。碎石、泥土、断裂的草根,全部碾进了他的伤口。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哪些是伤口流出的,哪些是撞碎的石块划开的。

    

    他终于停了下来。

    

    仰面朝天地躺在那条他自己砸出的沟壑中,四肢无力地摊开,眼睛半睁着,看着头顶那片被尾兽查克拉染成各种颜色的天空。他的胸口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肺里灌进了血,他咳了两下,嘴角涌出更多的红色。

    

    疼。

    

    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不是灼烧的,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全身都在慢慢失去感觉的麻木。从指尖开始,往手掌蔓延,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向上吞噬。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身体正在关闭,从四肢开始,一寸一寸地,像一栋被拆除了支撑柱的建筑,默默地、无声地、不可挽回地崩塌。

    

    战场上,卡卡西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鸣人——!”

    

    凯的声音也在喊,喊的是什么,鸣人听不清了。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窝蜜蜂在里面筑了巢。奇拉比的声音更远,远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鸣人想回应他们。

    

    他想说:“我没事,别担心。”

    

    但他的嘴巴张不开。不是不想张,是身体的信号传不过去了。从大脑到嘴唇的那条路,断了。

    

    他躺在那里,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每一秒都在流逝,每一秒都在变少,而他没有办法抓住它。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奇怪的事情——不是战斗,不是修行,不是那些热血的、激昂的时刻。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伊鲁卡老师请他吃一乐拉面的那个傍晚,汤很烫,他烫到了舌头,伊鲁卡老师笑着把自己的冰水推给他。卡卡西老师第一次叫他“鸣人”而不是“那个孩子”的时候,声音很随意,但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小樱骂他“笨蛋”的时候,他装作不在乎,但心里觉得被骂也挺好的。佐助说他是“最麻烦的家伙”的时候,他笑了,因为佐助说的是“麻烦”,不是“讨厌”。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老师的手很大,拍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不是力量的分量,是某种更重的、说不清楚的东西。自来也老师死的时候,他在街上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

    

    但现在,躺在这条自己砸出的沟壑里,看着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尾兽查克拉光芒,他的眼角忽然滑下了一滴泪。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没有当上火影,还没有把小樱从佐助身边抢回来——不,是把佐助从小樱身边抢回来,呸,都不是。他是要把佐助带回来。他答应过小樱,答应过卡卡西老师,答应过他自己。

    

    他不能死在这里。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话了。指尖没有感觉了,手掌没有了,手腕没有了,小臂也没有了。麻木已经蔓延到了肘部,正在往肩膀爬。等到它爬到心脏,一切就结束了。

    

    意识开始模糊。那条沟壑的上方,五尾穆王庞大的白色身躯正在逼近。它要确认猎物已经死了,或者补上最后一击。鸣人能看到它那巨大的、山一样的轮廓,但他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黑暗的牢笼中,九喇嘛站了起来。

    

    那只巨大的狐狸从铁栅栏后面盯着外面的一切——盯着那条沟壑里奄奄一息的小鬼,盯着正在逼近的五尾穆王,盯着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脸。它的金色瞳孔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太乱了,乱到它自己都无法分辨。

    

    愤怒。是的,愤怒。这个小鬼就要死了,而它是九尾,是最强的尾兽,却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焦躁。是的,焦躁。它的查克拉正在随着鸣人的生命流逝而变得不稳定,就像一棵树的根系在被一根根地拔除。

    

    还有别的。一些它不愿意承认的、让它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它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就是这几年的事情。这个小鬼刚刚被封印进九尾的时候,他用查克拉外衣凝聚出第一个影分身,笑得像个傻子,说“你看你看,我能变成好多个我”。九喇嘛那时候在铁笼子里冷笑了一声,心想,又一个得意忘形的小鬼,过不了多久就会哭着求饶。

    

    他没有哭着求饶。

    

    中忍考试的时候,他对阵宁次,所有人都说他输定了,他不信。他用自己的方式赢了,然后跑到宁次面前说“你的命运论是错的”。九喇嘛在笼子里看着,心想,哼,赢了一场就飘成这个样子,等你遇到真正的强者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遇到了真正的强者。三忍大蛇丸、晓的佩恩、宇智波佐助——每一个都比他强,每一个都能杀死他。他没有飘,没有飘过一次。他输了就爬起来,输了就爬起来,输了就爬起来。九喇嘛数过他爬起来的次数,从刚开始的每一次都数,到后来懒得数了,因为太多了,数不过来了。

    

    后来九喇嘛不数了。它开始注意到别的东西。不是鸣人怎么赢,而是鸣人为什么要赢。

    

    他想保护同伴。

    

    不是口号,不是热血上头的冲动。是真的、有意识的、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让别人活下来的那种保护。波之国的那座桥上,他挡在伊那里面前面,那个小鬼甚至不是忍者。佐助叛逃的时候,他追到终结谷,被打得遍体鳞伤,回来的时候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他说“我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的时候,九喇嘛在笼子里哼了一声,心想,你这个笨蛋,人家不要你了,你还在追什么。

    

    他没听。他还是追。追了三年,追了五年,追到现在。佐助杀他,他不还手。佐助骂他,他不还嘴。他就像一块黏在佐助鞋底的口香糖,甩不掉,踩不烂,永远在那里。

    

    九喇嘛在笼子里看了三年,想了三年,烦躁了三年。

    

    它不明白。它从六道仙人时代就存在了,见过无数的人柱力。有些很强,有些很弱,有些对它充满恐惧,有些试图用封印术压制它,还有一些——极少数的几个——试图跟它沟通。但没有一个像这个小鬼这样的。

    

    这个小鬼从来不跟它沟通。不,应该说,他从来不把沟通当成一件“需要去做的事”。他跟它说话,不是因为他想驯服九尾,或者想借用九尾的力量。他就是想说话。就像在路上看到一只猫会蹲下来打招呼的那种说话。很随意,很自然,没有目的,没有算计。

    

    九喇嘛一开始觉得这是侮辱。

    

    我可是九尾啊。九条尾巴的妖狐,战国时代最强的尾兽,连宇智波斑都用了写轮眼才控制住我。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跟我说话?

    

    后来它不觉得是侮辱了。因为它发现这个小鬼跟所有人都这样说话。跟三代目说话是这样,跟自来也说话是这样,跟卡卡西说话是这样,跟那个叛逃了的宇智波小鬼说话也是这样。他在学校里被人叫“怪物”的时候,他用更大的声音喊“我叫漩涡鸣人”。他不是在反驳,他是在陈述。

    

    九喇嘛低下头,看着自己巨大的爪子。铁栅栏的影子投在它的身上,将它的身体切割成一条一条的。

    

    它想起了另一件事。

    

    佩恩入侵木叶的那一天,鸣人站在它面前,打开了封印的铁门。不是因为打不过佩恩,不是因为需要它的力量。是因为他选择了信任。一个人类,选择信任一只被封印在他体内、每天都在试图侵蚀他意志的尾兽。信任这个词在九喇嘛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从六道仙人去世之后就不存在了。所有的人类都想利用它,控制它,封印它。它是工具,是武器,是灾难,是怪物。从来不是“伙伴”。

    

    但那个小鬼说“我相信你”。

    

    说完就拔掉了那根铁栓。

    

    九喇嘛那时候没有冲出去。不是因为不能——封印已经没了,它可以走了。但它没有走。它站在敞开的铁笼前,看着那个小鬼的背影,看着他从妙木山召回了蛤蟆,看着他和佩恩战斗,看着他被神罗天征弹飞,看着他一次次地站起来。

    

    它没有走。

    

    它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它告诉自己,是因为八代目火影用了什么封印术,是因为这个小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因为反正也跑不了,不如看看热闹。它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每一个都很合理,每一个都很体面。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很小的、它不愿意承认的声音——在说:“你想留下来。”

    

    现在,鸣人躺在沟壑里,生命正在流逝。

    

    九喇嘛站在铁笼子后面,看着那条沟壑上方五尾穆王越来越近的白色身躯,忽然觉得那些它给自己找的理由全都碎了。就像被五尾头槌撞碎的金色防御壁一样,碎得彻彻底底。

    

    不是因为跑不了。不是因为封印还在。不是任何体面的、合理的、可以让自己不丢面子的理由。

    

    是因为它不想让他死。

    

    那个每天在它耳边叽叽喳喳的小鬼,吵了这么多年,把它的铁笼子当成了树洞,什么话都往里倒。开心的事,难过的事,想不通的事,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今天又惹了什么祸。九喇嘛嘴上说“烦死了”,但它从来没有让他闭嘴过。

    

    现在那个声音要停了。

    

    五尾穆王的头槌正在抬起,准备最后的践踏。九喇嘛看着那只白色的巨兽,看着它蹄子

    

    它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借”。是“给”。把他需要的全部力量——不是一部分,不是大部分,是所有——给他。不是因为他值得,不是因为它是九尾所以应该这么做,不是因为六道仙人的预言,不是任何高深的、伟大的理由。

    

    就是因为它不想让他死。

    

    铁笼子里的九喇嘛深吸了一口气。它的金色瞳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明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恒星。那光芒穿透了黑暗的牢笼,穿透了鸣人正在衰竭的身体,在现实中化作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

    

    九尾的查克拉从鸣人体内喷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从丹田涌出,不是从封印涌出——是从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中同时涌出。那不是“释放”,那是“融合”。尾兽的查克拉与人柱力的身体,在这一刻不再是宿主与房客的关系,而是彻底地、不可逆转地融为一体。

    

    鸣人躺在沟壑里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胸口开始,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向四肢蔓延,所到之处,碎裂的骨骼自行复位,撕裂的肌肉重新接合,流失的血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塌陷的胸腔重新鼓起,破裂的内脏被金色的查克拉包裹着,迅速地、完美地修复。

    

    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蓝色的眼睛。是金色的,横杠状的瞳孔,与九喇嘛的眼睛完全一致。

    

    鸣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那个黑暗的意识空间里,停留在他与九尾之间那段从未有过的对话。

    

    “九喇嘛……”他在意识中呼唤。

    

    九尾没有回应。但鸣人感觉到那股庞大到足以填满整个世界的查克拉,正在从他的体内最深处涌出来,温柔地、却不可阻挡地涌出来。不是被借走的,不是被分出来的,是九尾把自己“交”了出来。

    

    “为什么?”鸣人在意识中问。他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为什么愿意借力量给我”,还是“为什么当初没有逃走”,还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明明可以吞噬我的意志,却从来没有真正下过死手”。他想问的太多了,多到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沙哑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平静的、带着某种释然的声音。

    

    “烦死了。别问了。”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在那条他亲手砸出的沟壑里,浑身是血地、满身伤口地、刚刚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情况下,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虚弱地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如同阳光破开乌云般的笑容。

    

    他听出来了。九喇嘛不是不想回答。是这只嘴硬了一千年的老狐狸,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一点点。”鸣人说。

    

    九喇嘛沉默了一瞬。“……什么?”

    

    “你上次说,就借我一点点力量。”鸣人从沟壑中站直了身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得干干净净,“但我这次要很多很多。九喇嘛,我全都要。”

    

    意识空间中,那只巨大的狐狸看着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鸣人的笑容。

    

    它想起了这个小鬼第一次被九尾查克拉侵蚀的时候,浑身被金色的狐狸外衣包裹着,眼神里全是愤怒和杀意。它以为他会变成另一个暴走的人柱力,被力量吞噬,成为第二个“面具男”。

    

    他没有。

    

    他打醒了。不是因为有人制止了他,是他自己在最后一刻抓住了悬崖的边缘。他用他的意志、他的信念、他对同伴的保护欲,把那层暴走的查克拉硬生生地套上了缰绳。从那天起,九尾查克拉模式不再是九尾对他的侵蚀,而是他对九尾的控制。

    

    不,不是控制。是驾驭。

    

    就像骑一匹倔脾气的野马。野马不想让你骑,你打它、骂它、抽它鞭子,它只会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你不能赢一匹马。你只能让它愿意让你骑。

    

    九喇嘛看着鸣人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血有泪,有伤痕累累,有无数次跌倒后爬起来的狼狈。但它很亮。亮到这只在黑暗中待了一千年的狐狸,觉得刺眼。

    

    “……烦死了。”九喇嘛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它的声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全都要?你以为你是谁,六道老头吗?”

    

    “我是漩涡鸣人。”鸣人说,“未来要当火影的男人。”

    

    九喇嘛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那只巨大的狐狸缓缓低下了头。不是屈服,不是投降。是某个一直在抗拒、一直在怀疑、一直在保护自己的顽固灵魂,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就像一只被遗弃了太多次的野猫,终于在某个人的脚边,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第一次露出了肚皮。

    

    只露了一瞬间。但够了。

    

    “拿去。”九喇嘛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不是冷漠的平静,是那种经过漫长挣扎后终于做出决定的、带着某种轻松感的平静,“全部拿去。想用多少用多少。用光了也没关系——我会再给你。”

    

    它顿了顿。

    

    “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鸣人站在意识空间中,看着铁栅栏后面那只巨大的狐狸,鼻子忽然酸了。他的眼眶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打转,但他忍住了。不是因为男儿有泪不轻弹,是因为他不想在九喇嘛面前哭。这只嘴硬了一千年的老狐狸好不容易放下了防备,他要是哭了,这家伙肯定又要说“烦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光芒从意识空间的最深处涌出,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那些光芒不是从他身上发出的,是从九喇嘛身上发出的——从那只巨大的狐狸的每一根毛发、每一寸皮肤、每一缕查克拉中涌出。九尾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完完整整地交到了他的手心。

    

    “九喇嘛。”鸣人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九喇嘛没有回应。但它听到了。

    

    金色的光芒冲破了意识的边界,冲破了身体的边界,从鸣人的体内喷薄而出,在现实中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那道光芒刺破了五只尾兽投下的所有阴影,刺破了面具男那只写轮眼冰冷的注视,将整片荒野照亮得如同白昼。

    

    九喇嘛模式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外衣”。不再是“借用”。是融为一体。九尾的查克拉与鸣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隔阂,不需要转化,不需要适配,因为它们已经是同一个东西了。金色光芒中浮现出九条尾巴的轮廓,每一条都流淌着足以改变地形的庞大能量,在他的身后缓缓摆动。

    

    鸣人站在光柱的中心,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横杠状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五只尾兽庞大的身影。

    

    体内,九尾盘踞在意识空间的最深处,看着这一切,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鸣人的光芒。

    

    “哼。”九喇嘛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带着它一贯的、谁也不服的语气,但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是它在笑。

    

    九喇嘛说:“别死了,笨蛋。”

    

    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金色的光芒凝聚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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