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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理念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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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右臂还脱臼着,歪歪斜斜地垂在身侧。浑身上下遍布伤口,血迹与灰尘混在一起,将那身标志性的橙色衣服染成了暗沉的黑褐色。九尾的查克拉已然枯竭,金色的瞳孔黯淡无光,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站起来了。

    他站在碎石堆上,站在巨坑的边缘,站在晨风拂过的战场中央。身后是忍者联军上万名忍者的庞大阵列,身前则是十尾那头遮天蔽日的怪物,是宇智波斑那个活了近百年的传说,更是宇智波带土那个用二十年光阴将自己锻造成一座移动地狱的男人。

    卡卡西凝视着鸣人的背影。那只黑色的左眼中,清晰地倒映着这个十七岁少年的身影。他右手依然紧握着那把刻着“带”字的苦无,却未曾再举起。

    不需要了。

    因为挡在他身前的那个金发少年,才是这把苦无上那个“带”字真正的主人——那个从未放弃梦想、满嘴大话、总是迟到、却永远站在最前面的少年。

    鸣人深吸一口气。

    九尾的查克拉已不在,吸入肺腑的只是普通的空气,夹杂着硝烟、焦土与水汽的味道,有些呛人,有些温热。但那口气进入他的肺,汇入他的血液,渗入每一个细胞,宛如一颗种子落在干涸的土地上,蓄势待发。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数百米的距离,直视十尾头顶那个黑白相间的身影。

    “带土。”

    鸣人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忍者联军的意识网络被放大了数十倍,传遍了整个战场。那不是九尾查克拉加持下的浑厚共鸣,没有震耳欲聋的威势——那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声音,沙哑、带着伤痛、微微颤抖,却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人心上。

    带土站在十尾头顶,冷冷地俯视着鸣人。那张被三道疤痕切割的脸上毫无表情,但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在鸣人站起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收缩。

    斑站在带土身侧,双臂抱胸,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未发一言,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仿佛在观看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剧。

    “带土。”鸣人唤了第二遍。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几分。嘴唇在发抖,眼眶通红,但他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带土的眉头微微一动。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因为你知道,我和你有过同样的梦想。”鸣人的声音在战场的风中飘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刻出来的,“你想成为火影。我也想。”

    带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

    “你曾经和现在的我一样。相信同伴,相信羁绊,相信只要不放弃就能创造奇迹。”鸣人说着,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左手,在晨光中张开五指——那是一只沾满血污、伤痕累累,却依然倔强伸展着的少年的手。

    “那只手——你曾经用它帮老奶奶拿回过钱包;你曾经用它把护目镜戴在卡卡西老师的头上;你曾经用它把最好的朋友从绝望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鸣人的声音开始发颤,那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快要溢出来、无法承受的悲伤。

    “那只手——现在用来杀人了。”

    带土的呼吸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他的胸腔起伏了一下,幅度虽小,却被斑敏锐地捕捉到了。斑那双没有温度的轮回眼微微转向带土,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问我凭什么觉得我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痛苦。”鸣人放下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我凭的是——我不是一个人。我凭的是——站在我身后的这上万名忍者,他们每一个人都失去过重要的人,每一个人都承受过痛苦,但每一个人都没有放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经历过绝望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失去过最重要的人吗?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父母死了,老师死了,朋友死了,村子被毁了——但他们还站在这里!他们没有选择把自己关进幻术的牢笼里!他们选择了——战斗!”

    鸣人的眼泪终于决堤。两道泪水划过他沾满血污的脸颊,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他没有擦拭,任由它们滴落在碎石上。

    “因为你选择了逃避。逃避痛苦,逃避现实,逃避那个‘没能保护好琳’的自己。”

    带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鸣人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仿佛是在诉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不是因为斑,不是因为忍界太残酷,甚至不是因为你亲眼目睹琳死在卡卡西老师手上。”

    鸣人直视着带土的眼睛,那双金色的、黯淡的、却未曾熄灭的眼睛。

    “是因为你不敢面对那个‘没能保护好琳’的带土。所以你杀了他——你亲手杀死了心里那个宇智波带土,然后给自己戴上了面具,换了一个名字,活成了一个不是你的人。”

    “你在胡说八道!”带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从高处砸落,带着万花筒写轮眼旋转时那种刺穿灵魂的寒意,“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琳的墓前发过什么誓!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那个黑暗无尽的空间里看到了什么!你——”

    “那个空间里唯一能看到的人,是你自己。”鸣人打断了他,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带土愤怒盔甲上最细小的裂缝。

    带土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在神威空间里看到的那么多画面——斑告诉你的那些‘真相’,无限月读的蓝图,月之眼计划的‘伟大’——这些都只是你给自己找的理由。你真正相信的,从来不是无限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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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抬起那只脱臼的右手,用左手托住手肘,咬着牙猛地向上一顶。

    “咔哒”一声轻响,骨头复位。剧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带土身上移开。

    “你真正相信的,是那个在神无毗桥被压在大石头下的带土说过的话。你说——‘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带土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句话你教给了卡卡西老师。他用你的眼睛,活了二十年,看了二十年的世界——他看到的世界,和你看到的,从来都不是同一个。”

    鸣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仿佛在对一位久未谋面的老友说一句寻常的话。

    “他在那个世界里看到了希望。你呢?”

    带土沉默不语。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夹杂着硝烟、焦土和晨露混合的复杂气息。十尾的低吼在风中回荡,远处的忍者联军正在重整队列,旗木卡卡西站在鸣人身后三步的位置,左手握着苦无,左眼闭合,一言不发。

    但他那只左眼——那只带土送给他的写轮眼——是睁开的。三勾玉在晨光中缓缓旋转,安静地、无声地注视着带土。

    带土的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没有说话。面罩外的黑色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静的、温热的、让带土胸口发闷的光。

    那种光在说:回来吧。

    带土猛地转过头。

    “够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但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红光在剧烈闪烁,出卖了他的情绪,“你的这些废话,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十尾的查克拉再次翻涌,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在口前凝聚——不是尾兽玉,而是一根根细如暴雨的黑棒,每一根都锁定了忍者联军的方向。

    鸣人看着那些黑棒,看着站在十尾头顶的带土,看着那三道狰狞的疤痕,看着那只眼中明明灭灭的红光。

    他没有后退。

    “不是废话。”鸣人说道,“是事实。”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带土的写轮眼猛地收缩,紧接着——

    黑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数以万计的黑色长矛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密集地覆盖了忍者联军的整个阵线。但这一次,没有人惊慌。土遁忍者在最前方竖起了一道道土流壁,水遁忍者在空中布下了层层水幕,风遁忍者的风刃将黑棒的轨迹偏转,雷遁忍者的雷电之网将剩余的黑棒在半空中引爆。

    硝烟散去。

    忍者联军的阵线纹丝不动。

    鸣人站在最前方,注视着带土。他的身后,是上万名愿意与他并肩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同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容,只是一个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变化。但那个弧度中蕴含的力量,比任何尾兽玉都要强大。

    “带土。”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对风低语,“你听到了吗?”

    风将他的声音吹向十尾的方向。

    带土的写轮眼捕捉到了那个声音,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十尾的头顶,站在斑的身侧,站在那片他亲手选择、无法回头的黑暗里。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十尾的口中,暗红色的查克拉再次凝聚。

    “你说完了吗?”带土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说完了,就该我了。”

    鸣人看着带土的眼睛。

    在那些明明灭灭的红光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少年——穿着蓝色忍者服,戴着橙色护目镜,脸上带着三道伤疤,却依然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

    那个少年在哭。

    没有人看得到。

    除了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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