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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振作的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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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跪在碎石堆里,怀里抱着宁次已经失去温度的身体。十尾的木刺还在空中飞舞,远处的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地传进他的耳朵,又模模糊糊地消散了。

    他低着头,看着宁次额头上的咒印消失后露出的那片干净皮肤。那片从未见过光的皮肤,在硝烟的映照下白得刺眼。

    “天才……”

    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像是刚才那样汹涌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沉默的、无声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渗出来的水。他的瞳孔——那双金色的、曾经在九尾模式下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而暗淡,像两颗被蒙上了灰的玻璃珠。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中忍考试,死亡森林,那个用白眼看着他的少年说“人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他说“你一定会输”,他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然后他输了,然后他笑了——那是鸣人第一次看到宁次真正的笑容,不是高傲的、不是嘲讽的,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盔甲之后才会露出的、带着释然和一点点不知所措的笑。

    那是第一次。

    然后是佐助夺还任务,宁次差点死在音忍四人众的结界里。然后是第四次忍界大战开战,宁次站在他身侧,白眼中倒映着十尾的阴影,说“我会保护好鸣人大人”。鸣人说“不要叫我大人”,宁次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改口。

    现在他倒在这里。

    倒在他的怀里。

    因为他说过“你是天才”。

    一句他早就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的话,被另一个人记了这么多年,记到了用自己的命来偿还的那一天。

    鸣人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累,而是一种从心脏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无法控制的震颤。那种震颤不是恐惧——他已经太多次面对死亡了,他的恐惧在佩恩入侵木叶的那一天就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那是愧疚。

    是“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的查克拉恢复得再快一点”“如果我没有闭着眼睛恢复查克拉”“如果我能早点醒过来”——无数个如果在他的脑海中同时爆炸,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他抱紧了宁次。抱得很紧,紧到手臂上被木刺划破的伤口再次裂开,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滴在宁次已经不再起伏的胸口上。

    “鸣人。”

    一个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是十尾的嘶吼,不是战场上的喊杀,是一个人刻意压低了、却依然穿透了所有杂音的、冰冷的声音。

    鸣人没有抬头。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宁次死了。”

    带土的声音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精准地、不紧不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切开鸣人已经快要崩溃的防线。

    “就像我当初说过的——在这个世界里,珍惜同伴的人,只会让同伴死得更快。”

    鸣人抱着宁次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的师父自来也死了。你的朋友佐助离开了你。你的父亲波风水门死了两次——一次在你出生的那天,一次在你面前。你的师兄长门,你的母亲漩涡玖辛奈,你的朋友日向宁次——”带土的写轮眼穿过硝烟,落在鸣人颤抖的背影上,“你珍惜的每一个人,都会死在你面前。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你保护任何人。这就是现实。”

    “你之前说的那些大道理,什么‘痛苦是真实的,快乐也是真实的’——宁次死的这一刻,你还觉得快乐是真实的吗?”

    鸣人的身体僵住了。

    带土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对一个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说最后一句话:“鸣人,到我这边来。无限月读的世界里,宁次还活着。自来也还活着。你的父亲母亲还活着。所有人——都还活着。”

    “你不需要再失去任何人了。”

    沉默。

    战场上,木刺还在落。有人在大喊鸣人的名字,不知道是李还是牙还是谁,声音被爆炸和嘶吼撕成了碎片,传不到鸣人的耳朵里。

    鸣人低着头,看着宁次的脸。那张脸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嘴角还有一丝没有消散的微笑——他竟然在笑,在死的时候,在全身被木刺贯穿的时候,他竟然在笑。

    因为你说我是天才啊。

    鸣人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说——

    也许带土说得对。这个世界太残酷了。宁次不应该死在这里。自来也不应该沉入海底。父亲母亲不应该在那天被九尾杀死。如果有一个世界,所有人都活着,所有人都幸福——那为什么不呢?

    他的手指开始松动。

    不是松开宁次,是松开某种更深处的东西。他一直握着的那根弦——那根“永不放弃”的弦——在宁次的鲜血和带土的声音中,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弛。

    “鸣人君。”

    一只手轻轻地、却很坚定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小,比他的肩膀小了一圈,但那只手的温度——那种温热的、微微发烫的、带着查克拉流动的温度——透过他残破的马甲,透过他被血浸透的皮肤,传进了他的身体。

    鸣人睁开眼睛。

    雏田跪在他身边。她的白色外套上全是宁次的血,她的脸上也沾着血,她的双手——那双刚才还在颤抖的、不知道该碰宁次哪里才好的手——此刻稳稳地按在鸣人的肩膀上。

    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滴在碎石上,砸出很小很小的声音。

    但她的眼睛——

    那双白色的、和宁次一样的、日向一族的眼睛——

    看着鸣人。

    那双眼睛中有泪,有痛,有失去兄长的、撕裂般的悲伤。在那悲伤的更深处,有一种比悲伤更强烈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是光。

    是一种鸣人见过很多次的、每一次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都会出现的、从那双总是追在他身后的白色眼睛中透出来的、温热的、不会熄灭的光。

    “鸣人君。”雏田的声音在颤抖,在哽咽,在她说话的时候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她的声音是稳的,稳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鸣人的耳朵。

    “宁次哥……他最后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说——因为你叫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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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田的眼泪滴在鸣人的手背上。

    “宁次哥这一生,被太多东西困住了。宗家分家的锁,父亲的死亡的锁,命运的锁——他说‘人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他不是在说别人,他是在说自己。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飞不出去。”

    “然后你来了。”

    “你告诉他,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你告诉他,‘天才’不是咒语,是自由。你把他从那座牢里拉了出来——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嘴,用你的每一次不放弃。”

    雏田的手从鸣人的肩膀上移到了他的手背上。她握住他的手——那只沾满了宁次的血、正在剧烈颤抖的手。

    “宁次哥用自己的命救了我,救了你。他不是因为‘命运’才死的,不是因为他没有办法才死的。他是因为——”

    雏田的声音终于哽咽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大片大片地砸下来。但她没有让那句话被泪水吞没。

    “他是因为爱你。”

    “他是因为相信你。”

    “他相信你能改变这个世界。和自来也大人一样,和父亲母亲一样,和所有把希望托付给你的人一样。”

    雏田低下头,额头抵在鸣人的手背上。她的眼泪滴在宁次的血上,暗红色的血被泪水晕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红色的花。

    “所以——”

    她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沙哑到近乎破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鸣人君,不要输给他。不要输给带土。不要输给那种——”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鸣人手背的皮肤里,在那些旧伤的缝隙中刻下新的印记。

    “——那种‘死了就不用再痛苦了’的谎言。”

    鸣人的瞳孔猛地缩小,然后放大。

    谎言。

    带土说的是谎言?

    不——带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自来也死了,父亲母亲死了,宁次死了。这个世界确实残酷,确实会让人失去最重要的人。那些都是真的。

    但那个世界——

    那个无限月读的世界——

    不也是谎言吗?

    一个所有人都活着、所有人都幸福、永远不会失去任何人的世界。一个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战斗、不需要承受任何痛苦的世界。一个你闭上眼睛就能进去、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还在做梦的世界。

    听起来很美好。

    但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真的。

    宁次的血是温热的。雏田的眼泪是温热的。他手背上那些被指甲掐出的印记是疼痛的。这些温热的、疼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是真实的。

    真实的。

    宁次用他的命换来的,不是让他闭眼走进一个虚假的梦。

    鸣人抬起头。

    他的金色瞳孔中,那层灰蒙蒙的、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灰——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不是被擦掉的,是被某种从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烧掉的。

    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鸣人从未听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

    “鸣人。你感觉到了吗?”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查克拉。

    他的九尾查克拉依然只有两三成的量,依然虚弱,依然不够他打出一次像样的螺旋丸。

    但他的手——那只被雏田握着的手——正在发光。

    不是金色的发光,是一种更淡的、更透明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光。那种光从他的掌心流出来,顺着雏田的手背往上蔓延,像是流动的水,又像是飘散的烟。它流过雏田的手臂,流过她的肩膀,流向她的全身。

    雏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平稳了。她手臂上那些木刺划出的伤口——那些还在渗血的、红肿的伤口——在光流过的时候,血止住了,红肿消退了,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然后脱落,露出

    “这是——”雏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消失的伤口,“九尾的查克拉?”

    九喇嘛的声音在鸣人的脑海中炸开,带着一种少有的、近乎兴奋的急促:“鸣人!九尾的查克拉——可以传递给其他人!不只是作为外衣覆盖在他们身上,而是真正地流进他们的身体,修复他们的伤口,增强他们的力量!这不是尾兽模式,这是——这是——”

    九喇嘛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词:“这是‘羁绊’的力量。”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上,金色的九尾查克拉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流动——不是从他体内涌出来包裹全身,而是从他掌心的毛孔中渗透出来,像泉水从地下涌出,向四面八方流淌。

    他可以给别人。

    他可以把九尾的查克拉给所有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团灰蒙蒙的雾。

    他想起了奇拉比说过的话——完美人柱力不只是和尾兽完美配合,而是能将尾兽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甚至传递给同伴。他想起了九喇嘛说过的话——九尾的查克拉是最适合感知和传递的,因为它本身就是由最纯粹的阳遁查克拉构成的。

    他想起了很多。

    然后他想起了现在。

    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在打颤,他的身体在透支的边缘摇摇欲坠,但他站起来了。他低着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雏田,看着躺在她身侧的、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宁次。

    他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面朝十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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