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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赤阳阵的赤红色光芒在夜空中燃烧了将近七分钟。

    十尾在结界内的挣扎越来越疯狂。它的九条尾巴同时插进地面，暗红色的查克拉从地底涌上来，与结界壁碰撞出刺目的火花。它的身体在不断膨胀——不是体型的膨胀，而是查克拉密度的膨胀，如同一颗正在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随时可能爆发。

    柱间站在北侧的结界基点上，仙人模式的面纹在他脸上加深了几道。他的目光穿过结界壁，锁定了十尾头顶正上方那道最亮的脉动点。

    “扉间，它要放了。”

    “我知道。”扉间的身影在东侧基点纹丝不动，但他的飞雷神苦无已经在结界内部提前布下了数十枚，“尾兽玉的发射点锁定在它的口腔。我已经在它的上下颚各钉了一枚苦无，一旦它张嘴，互乘起爆符会第一时间引爆。”

    “不够。”水门的声音从南侧传来，平静但急促，“十尾这次要放的不是一颗尾兽玉——是无数颗。它想把尾兽玉打散成子体，覆盖整个战场。”

    日斩的瞳孔微微收缩。“阻止它——”

    来不及了。

    十尾的张开了嘴。不是咆哮，是呕吐。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尾兽玉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但没有发射出去——在出口的瞬间，尾兽玉炸开了。不是爆炸，是分裂。那颗巨大的尾兽玉在空中分裂成数百颗拳头大小的小型尾兽玉，朝着四面八方同时射出。

    水门的飞雷神在同一瞬间发动。他的身影在结界内闪烁了数十次，每一次都出现在一颗小型尾兽玉的飞行轨迹上，用飞雷神将它转移到数公里外的海面上。但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同时拦截数百颗。超过半数的尾兽玉穿过了他的拦截网，撞在了四赤阳阵的结界壁上。

    赤红色的结界壁在尾兽玉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不是一颗，是数百颗，在同一瞬间、同一个时间段内连续撞击同一个位置——西壁，日斩负责的那个方向。

    日斩的双手开始颤抖。他的查克拉在飞速消耗，秽土转生的身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这个畜生……知道我是最老的……”

    “三代目！”水门的身影出现在日斩身侧，右掌按在日斩的后背上，将自己的查克拉渡了过去。金色的尾兽查克拉与日斩的查克拉融合，西壁的结界壁重新稳定下来。但十尾的攻击没有停止。那些穿过了结界壁的小型尾兽玉——不，不是穿过了，是十尾在发射时就计算好了角度，让一部分尾兽玉撞击结界壁，另一部分从结界壁之间的缝隙中射出去。

    从缝隙中射出去的尾兽玉落在战场上，每一颗都在落地的一瞬间炸开，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坑。而更重要的是，每一个炸开的弹坑中，都有一只十尾分裂体从里面爬出来。那些分裂体不是之前那种小型的、只懂得吞噬的怪物，而是拥有完整四肢、锋利爪牙、暗红色尾兽查克拉外衣的人形怪物。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横贯整个面部的、布满利齿的嘴。

    “分裂体——”鹿丸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开，“全员注意——十尾分裂体！数量未知！密度覆盖整个战场！”

    话音未落，数十只分裂体从弹坑中涌出，朝着最近的忍者扑去。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足以一拳击碎岩石，而且他们不畏惧死亡——因为它们的体内没有核心，摧毁一只，碎片会在地面上重新凝聚成新的分裂体。

    木叶十二小强的反应比任何部队都快。

    宁次的白眼在一瞬间锁定了七只分裂体的位置，他的柔拳在分裂体的体表炸开，封闭了它们的查克拉通路。但分裂体的身体不是由查克拉构成的——它们本身就是查克拉。柔拳的封印在它们身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日向宁次！这些家伙没有经络系统！”宁次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惊愕，“它们在用尾兽查克拉直接驱动身体！”

    “那就用物理攻击拆了它们！”天天从后方掷出数十枚忍具，每一枚都精准地命中了一只分裂体的头部。但忍具插入它们的面部后，那些缺口立刻被新的查克拉填充，分裂体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丁次开启了超倍化之术，巨大的巴掌将三只分裂体拍进了地面。被打碎的身体碎片在地面上蠕动、融合、重新站起。丁次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些家伙打不死！”

    “不是打不死。”鹿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影子在地上延伸，缠住了数只分裂体的双脚，“是再生速度太快了。只要十尾还在给它们供应查克拉，它们就是无限的。”

    “那就切断供应！”井野大喊。

    “切不断。十尾的查克拉现在在爆发期，四赤阳阵只能把它关在结界里，关不住它的查克拉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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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的另一侧，牙和赤丸化作一道白色的旋风，从三只分裂体的包围中冲了出去。赤丸的嘴咬住了一只分裂体的后颈，利齿刺入了它的查克拉外衣，但分裂体的身体在赤丸的口中开始膨胀，查克拉从内部向外撑开，赤丸的嘴被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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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丸！松口！”牙大喊。赤丸松开了嘴，向后跳了几步，舌头伸在外面大口喘气。它的牙齿上还残留着分裂体的查克拉碎片，那些碎片在它的舌头上滋滋作响，灼烧着它的口腔。

    志乃站在牙的身后，黑色的虫云从他的袖口中涌出，将数只分裂体包裹在其中。寄坏虫在吞噬分裂体的查克拉，但那些虫子在吞下查克拉后，身体开始膨胀、变色、然后一只接一只地炸开。不是被摧毁，是吞太多了。

    “我的虫子……承受不了这种浓度的查克拉。”志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十尾的查克拉对虫子来说是毒药。它们在吞噬的同时在自我毁灭。”

    李和凯在另一个方向。凯的右臂还抬不起来，但他的双腿依然快如闪电。木叶大旋风将一只分裂体踢飞了出去，那只分裂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翻了另外两只。李跟在他身后，同样的踢技，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量。八门遁甲的师徒二人，在分裂体的洪流中劈开了一条暂时没有被淹没的通道。

    但分裂体的数量还在增加。每过一秒，就有新的尾兽玉从十尾的口中射出，在战场上炸开新的弹坑，诞生新的分裂体。它们在数量上是无限的，在再生上是无限的，在查克拉上也是无限的。而忍者联军不是无限。查克拉在消耗，体力在透支，伤口在增加。

    四赤阳阵的结界壁正在被十尾的查克拉撑开。不是要逃出去，而是在扩张——十尾将体内积蓄的查克拉向外疯狂释放，用自己的力量将四赤阳阵的结界壁向外推。赤红色的光壁开始变形，从方正的长方体被撑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球体。柱间的手印开始不稳，面纹从他的脸上褪去了几道。

    “柱间！”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你的封印，快到头了。”

    “闭嘴，斑。”柱间咬着牙，将更多的查克拉注入结界。

    十尾的头顶，那道最亮的脉动点越来越亮。那是它的核心，也是它释放尾兽玉的源头。水门在结界内布下的飞雷神苦无已经在那道脉动点周围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包围圈，但他的查克拉所剩无几。

    “扉间！用那个！”水门大喊。

    扉间的手印变了。秽土转生·互乘起爆符——一张起爆符从他的掌心飞出，在半空中分裂成数十张、数百张、数千张，如同一场白色的暴风雪，朝着十尾的核心飞去。十尾的核心感知到了危险，暗红色的查克拉从核心向外喷射，试图将那些起爆符吹飞。但起爆符的数量太多了，密度太大了，白色的符纸在暗红色的查克拉风暴中穿行、燃烧、爆炸。连环爆炸在十尾头顶炸开，冲击波将十尾的头压了下去。

    水门的身影在爆炸的火焰中穿梭。他的飞雷神将每一次爆炸的冲击波都精准地引导到十尾的四肢关节处，将它的挣扎一次次化解。

    十尾的头终于被压了下来。明神门从空中落下，不是落在背上，是落在头上。柱间将最后一道明神门压在了十尾的头顶正上方，红色的鸟居如同一顶沉重的王冠，将十尾的头死死地按在地面上。

    十尾的嘴被压住了。尾兽玉的发射停止了。

    但分裂体的攻击没有停止。因为十尾在被压住头部之前就已经释放出了足够多的查克拉，那些查克拉在战场上一分裂、再分裂、不断分裂，化作上千只、上万只分裂体，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战场。它们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忍者联军的总人数。

    战场上，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每一个忍者都在与至少一只分裂体战斗，而那些被打碎的分裂体碎片正在地面上蠕动、融合、重新成形，变成更多的分裂体。

    木叶十二小强的阵型开始被压缩。丁次的超倍化之术维持不了太久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宁次的白眼已经连续运转了数个小时，眼角的青筋暴起，血丝布满了眼球。井野的精神控制术在分裂体身上完全无效——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牙和赤丸的分工配合在分裂体的数量压制下越来越吃力。

    鹿丸的影子从数只分裂体的脚下穿过，缠住了它们，但他的查克拉快要耗尽了。他的双手在结印时微微颤抖，影子聚集术需要的集中力正在从他的大脑中一点点流失。

    “鹿丸！我们撑不住了！”丁次的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鹿丸咬着牙，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再聪明的头脑也需要查克拉来支撑，而他确实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蛤蟆叫声从战场上空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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