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夜离去后,陆尚书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晚的神经这一刻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身,正要唤住身旁的陆临渊,想问清楚今日太子突然驾临、又莫名传唤青浅,其中原由,话到嘴边却被截断。
“父亲,改日孩儿再同您细说。天色太晚了,您也早些歇着。”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跨步离去。
陆尚书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临渊此刻哪有半分心思顾及朝堂纷争与太子的意图?
他的脑海里全是苏青浅。
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停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他才稍稍稳住气息。
房内,烛火摇曳。
苏青浅坐在镜前,纤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肿胀处时,传来一阵细密的疼,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铜镜里的女子,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青紫的瘀痕,左颊微微肿胀,唇角还裂了一道小口。
她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发直,似在出神,又似在梳理满心的困惑。
为何?
为何每次只要和太子扯上关系,她总会或多或少地受伤?
这次是被强行传唤,甚至不得不自伤面容以求自保。
他们之间,当真注定是水火不相容的冤家吗?
太子——兰香——父亲
父亲突然获罪,会不会也是遭了这太子的污蔑陷害?
太子为何突然追查兰香?
她脑海里反复盘旋,纠缠成一团乱麻。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阴谋?
苏青浅想得头疼,却始终理不出半点头绪。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苏青浅猛地回过神,像是受惊的小鹿,快速站起身,下意识地低下头。
她不想让陆临渊看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更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忧、自责。
几乎是本能地,她朝着耳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陆临渊没有唤住她,只是沉默地跟着她一同走进了耳房。
苏青浅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下,心头一紧,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临渊君,今日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了,你也快去歇息吧。”
陆临渊没有应声,只是又往前迈了几步。
直到他站在她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笼罩下来,苏青浅才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青浅,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愧疚,终于找到了出口,“是我没有护好你。”
苏青浅浑身一僵,连忙摇头,声音轻柔:“临渊君,你莫要自责,这事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陆临渊的声音里带着懊恼,“若不是当初我执意让你书信于我,今日太子也不会以赏识笔墨的借口传唤你,你也不会因此担惊受怕,还弄伤了自己。”
“不是的,临渊君……”
此刻苏青浅方才知晓,太子原来看过她写给临渊君的书信。
苏青浅急忙应声:“你真的不必自责,这与你无关。”
她心里清楚,太子此次前来,根本不是为了那看什么笔墨,而是为了兰香。
即便没有书信,他也一定会找别的借口踏入尚书府。
而就在方才,她突然想起前几日陆临渊总说,他身上沾了她的香气,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
太子定是闻见了陆临渊身上的兰香,才会如此精准地找到尚书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苏青浅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起来,砰砰直跳。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太子要找的人,有可能真的是她。
只是,他为何要找兰香?
身上这香难道还有别的,她也不知晓的秘密?
不等她细想,腰间突然一紧,陆临渊从身后缓缓环住了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带着一丝颤抖:“青浅,无论怎么说,没有护好你,皆是我的错。往后不会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
那声音里的坚定与珍视,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遍苏青浅的全身。
所有的委屈、不安与困惑,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安放之处。
她缓缓转过身,将头轻轻埋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陆临渊感受到怀中人的脆弱,心头更痛。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大腿,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临渊君,你要做什么?”
苏青浅一惊,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声音软糯。
“一月期限还未到呢?不许……”
“想什么呢?我帮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这么会乱想,是不是真的想我了?”
陆临渊的语气担忧中带着一丝调侃。
他抱着她往外面的正房走去。
“哼,才没有……”
苏青浅脸颊一热,有些羞恼地用小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背,力道轻得像是挠痒。
“方才回来我已经处理过了,你快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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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这副模样,脸又肿又青,实在难看,哪里愿意让他这般近距离地看着?
陆临渊任由她捶打着,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她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跟给他按摩差不多,不仅不疼,反而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将她抱到正房的桌案,轻轻将她放了上去。
刚一落地,苏青浅便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带着气音娇嗔地命令道:“不许看!”
陆临渊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心头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青浅,你可知道,初见你时,我或许是因你的容貌气质被你吸引。但如今,我爱的是你整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苏青浅的耳中。
“你的善良,你的温柔,你的才情,还有你骨子里的坚韧。在我心里,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现在不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苏青浅捂住脸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指缝滑落。
她缓缓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原本白皙红润的脸颊上,此刻的青紫肿胀显得格外刺眼。
陆临渊之前听萧景夜说她受伤,心里已有了些许准备,可当亲眼瞧见她这副模样时,心口还是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痛得他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拧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
一手轻轻扶住她的下巴,让她微微抬头,先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另一手蘸了些许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药膏触肤微凉,瞬间缓解了伤口的疼痛感,苏青浅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
抹完药后,陆临渊没有立刻松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嫩柔的唇瓣。
“傻瓜,下次不许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苏青浅抬眸看他,泪眼朦胧:“你都猜到了?”
“太子突然召见,你定然会担忧身份暴露。虽戴着面纱,但也不能保证太子不会强令你摘去。自毁容貌受伤,自是最稳妥、不暴露身份的方法。”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太子入府后,故意拖住我,想必是在暗中调查尚书府。只是,他到底为何要调查……”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关乎太子,关乎朝堂,其中的纠葛本就复杂难明。
“是……”
苏青浅轻轻应了一声,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告诉他兰香的事。
在她没有彻底弄清太子为何要查找兰香之前,她不想牵连他,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陆临渊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却没有追问,只是弯腰将她再次抱了起来。
“送我回耳房吧。”
苏青浅轻声说道。
陆临渊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抱着她径直走到床榻边,轻轻将她放下:“好几日我们都没有同榻而眠了,今日在此陪陪我,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带着恳求与委屈。
“我保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腹,“不碰你。”
苏青浅暗自腹诽:谁信你啊?惩罚他的第一晚都忍得那般辛苦,如今这般说辞,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陆临渊见状,立刻竖起了三根手指,一脸认真地发誓。
“这次保证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
“好了好了,别说了。”
苏青浅连忙打断他,忍不住撇过头,嘴角却偷偷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觉得,这种事情,他竟然也能拿出来发誓,实在是有些滑稽。
见她默认,陆临渊眼底瞬间染上了笑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躺在她身侧,轻轻拥着她。
这一夜,陆临渊确实没有*她,但是……
卧室内,时不时传出……
苏青浅的身子…不行。
男子…安抚与轻笑。
“舒不舒服?想不想…?夫人可喜欢夫君的……”
苏青浅:“……”
不想是假的,反正真的也不能说,够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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