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想!就问谁敢想!
陆子期把自己关在书房多日。
他时而踱步,时而拍案,绞尽脑汁,耗尽心血,最终拍板定下的计策,竟是石破天惊——雇人,夜闯相府,掳走洛知吟。
当信息传到洛知吟手中时,她居然觉得此计可行。
“妙!实在是妙!”洛知吟低声赞叹。
这计策,看似荒唐,看似凶险,却是她如今唯一的出路。
洛知吟画了一幅相府地形图,通过莲芝传到了陆子期手中。
两人约好了掳劫的时辰。
陆子期在黑市找中间人。
他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私房积蓄,都拿了出来。
如今,为了洛知吟,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几日后,深夜。
陆子期换上了一袭黑色夜行衣。
他用一条黑巾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脚步轻盈,朝着相府附近的会合地点而去。
为了商议最后的行动计划,他特意提前了半个时辰到达。
会合地点,是一处无人的空置院子。
让陆子期意外的是,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没想到,这群人比他来得还要早。
这一群人还真不孬,果然盗亦有道,双方皆蒙着面,出示了黑市给的信物后。
确认了身份,领头的黑衣人对着陆子期抱了抱拳。
“这位爷。”黑巾后传来粗犷的声音。
陆子期一愣:这称呼别扭,声音也耳熟……但箭已离弦,容不得多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一众黑衣人,低声部署着计划:“诸位,今夜之事,劳烦大家了。我们分三路行动……”
黑衣人头领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一众黑衣人,沉声道:“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老大!”一众黑衣人齐声应道。
很快,时辰到了。
陆子期一挥手,沉声道:“出发。”
相府内,一片寂静。
很快,外宅传来打斗与惊呼。
洛思远被惊醒,侍卫寒江如鬼魅现身:“相爷,有人闯府,似为盗贼。”
洛思远疑惑,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夜闯相府。
“盗窃?”洛思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的寒光更甚。
他的相府,守卫森严。
寻常的盗贼,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闯进来。
这群人,绝非普通的盗贼。
他们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而他们的目标,恐怕也不是府中的财物。
洛思远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素来做事谨慎。
这种莫名闯入相府的人,定有蹊跷
他沉声下令,语气森冷刺骨,“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是。”寒江领命。
快速闪了出去。
与此同时,洛知吟的院里。
外面的打斗声,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心中一喜,知道是陆子期带人来了。
连忙站起身,走到房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看到洛知吟拉开房门,两名守卫连忙躬身,恭敬地说道:“三小姐。”
洛知吟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对着他们,急切地吩咐道:“你们还不快去瞧瞧,外面发生了何事?是不是有人闯府闹事了?若是让贼人进了内宅,惊扰了爹爹,你们担待得起吗?”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能够成功支开这两名守卫。
然而,那两名守卫却只是微微躬身,“三小姐,相爷有令,我们只负责看顾好您的安全,不得随意离去。外面的事情,自有其他的守卫处理。还请三小姐回房休息,关好房门,切勿随意出来,以免发生危险。”
她的计划,落空了。
退回房间,盘算着其他办法。
片刻陆子期带着几名黑衣人,按照地形图上的路线,顺利地来到院外。
他们刚翻进院墙,便被那两名守卫发现。
两名守卫听到动静,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们猛地转过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子期等人的方向。
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长刀。
“呛啷——”
两名守卫对着陆子期等人,厉声喝道:“何人胆敢夜闯相府?想找死吗?”
话还未说完,他们便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剧痛。
洛知吟一身夜行衣站在他们的身后,手中拿着花瓶。
她趁着两名守卫转身的瞬间,悄悄地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双手抡起花瓶,朝着两名守卫的后脑狠狠砸下。
“嘭嘭”两声闷响,守卫一声未吭,便直挺挺向前栽倒。
陆子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两名守卫身后的洛知吟。
原本以为,自己会像画本子里写的那样,英雄救美。
他会冲上前去,三拳两脚打晕这两名守卫,然后带着洛知吟,潇洒地离开相府。
可现在,这情况,怎么和画本子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洛知吟背着包袱,快速地走到了陆子期的跟前。
她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陆子期,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伸出手,拉了拉陆子期的衣袖,急切地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子期被她拉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点了点头,连声应道:“唉,好好好,我们走。”
他不再犹豫,对着身后的几名黑衣人,挥了挥手,沉声道:“快,跟上。”
说完,他便跟着洛知吟,快速地朝着院外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相府的其他地方,另外两波黑衣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寒江带着几名相府的守卫,手持长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长剑在夜色中,闪着凛冽的寒光。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身后的守卫,冷冷地开口:“给我杀。”
“是。”
身后的守卫,齐声应道。
他们手持长剑,如同饿狼一般,朝着那几名黑衣人,冲了上去。
一名黑衣人看着眼前这架势,心中顿时慌了。
他拉了拉身旁另一名黑衣人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说道:“老大,我看他们这架势,不对啊!咱们什么都还没做呢!他们怎么就这么大的阵仗?”
头领沉声说道:“是有点不大对劲。兄弟们,不要和他们硬拼。随便应付应付,不行的话,就赶快撤!”
“是,老大。”
几名黑衣人齐声应道。
他们拔出手中的兵器,准备和守卫们周旋一番,然后趁机撤离。
一名黑衣人刚拔出刀,还没来得及砍向眼前的守卫,便看到一道寒光,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他的胸膛里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黑色夜行衣。
手持长剑的,正是寒江。
那名黑衣人,在他的手下,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头领他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大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相府的守卫,竟然如此狠辣。
妈的,上贼船来,这分明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暗骂一声,心中后悔不已。
当时,黑市的只说让他们帮忙,混淆视听,助其救人便可。
酬劳丰厚,他们做的一直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事。
他只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凶险,还要搭上自己兄弟的性命。
寒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手中的长剑,再次扬起,朝着黑衣头领刺了过来。
头领心中一凛,连忙拔出手中的刀,挡住了寒江的长剑。
“哐当——”
刀与剑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头领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都被震裂了,鲜血直流。
他心中大惊,知道自己不是寒江的对手。
再这样下去,他带来的兄弟,都会死在这里。
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白白送命。
头领不再犹豫,他对着身后的一众黑衣人,高声喊道:“快撤!!!”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挥刀,从胸口撒出毒粉。
然后,转身,朝着院外的方向奔逃而去。
寒江抬手顺势遮挡。
一众黑衣人见老大都撤了,也不敢再停留。
他们纷纷转身,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寒江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看着想要逃离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双脚点地,身形一跃,如同一只雄鹰,跃身而出,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手中的长剑,指向一众人,眼神冰冷。
“想走?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