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玄云宗主峰天枢峰的议事大殿,殿高九丈,穹顶定星玉按周天星斗排布,白昼亦有灵光流转;十八根蟠龙柱撑起殿宇,玄罡青石铺就的地面冰冷坚硬,踏之有清越回响,尽显肃穆威严。
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如铁,留守宗门的七位元婴长老、十三位金丹执事分列两侧,目光尽数聚焦在殿中悬浮的赤红符剑拓本上——那是清泉山镇守冯玉堂发来的血讯求援符剑。
符剑虚影三尺三寸,血色纹路隐现,字迹凌厉决绝,清晰标示着求援之意。刑律殿殿主厉绝崖率先开口,他身形瘦削、面容冷厉,元婴中期的威压虽刻意收敛,仍让修为稍弱者倍感刺痛,玄黑法袍袖口的血色锁链,彰显着刑律威严。
“诸位已看过冯师侄的详报,”厉绝崖声音冰冷,“黑水泽陈家附庸坐大,不服管束。家主陈凡短短数年从筑基升至金丹中期,战力卓绝,曾重创金丹后期劫修!”
他指尖一点,符剑旁浮现模糊虚影,陈凡与劫修“血手”对战的画面虽不清晰,却足以让众金丹执事神色微凛。
“其修为精进时机,与黑水泽古封印异动完美重合,此为疑点一。”厉绝崖语气森寒,“其二,陈家有未知净化法门,效率远超宗门清心净灵阵,消耗极低,再加上陈凡的上古剑意,绝非附庸家族应有。”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陈家与幽冥魔殿勾连嫌疑极大!”厉绝崖陡然提声,灵压弥漫,“魔殿近期在黑水泽活动诡异,多指向陈家。其崛起过快,若无外力支撑绝无可能,我怀疑陈家是魔殿棋子,图谋古封印!”
他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本座提议,派两位元婴长老携刑律殿至宝锁灵镇魂塔,前往黑水泽擒拿陈凡、搜查陈家,寻其通魔证据,遇抵抗格杀勿论!”
“锁灵镇魂塔”一出,众金丹执事脸色骤变。此法宝,专克神魂,元婴修士被困亦会灵识昏沉,可见厉绝崖毫无留手之意。
“厉殿主,且慢。”内务殿殿主钱万钧温厚的声音响起,他身形富态、面带笑意,元婴中期修为,执掌宗门资源,权柄极重。
“钱殿主有何高见?”厉绝崖眼神一冷。
钱万钧捋须道:“冯师侄的报告多是‘疑似’‘可能’,并无铁证。陈凡战力强,或许是得遇奇缘;其法门特异,也可能是上古遗泽。仅凭推测便定其罪,恐难服众。”
“至于通魔之说,”钱万钧神色凝重,“魔殿狡诈,或许是嫁祸之计。若仅凭猜测便诛其家主,必令附庸心寒,自毁宗门清誉,反倒让魔殿得利。”
“钱殿主此言差矣!”刑律殿副殿主古玄厉声反驳,“古封印关乎南荒安危,疑点不可放过!陈凡崛起太过诡异,宁可错查,不可错放,否则大祸难担!”
藏经阁首席长老苏月清缓缓开口:“古师弟偏激了。古籍中多有大气运者得奇缘的记载,陈家法门未必是邪术。仅凭疑点,不足以动用锁灵镇魂塔。”
一位阵法长老附和:“陈凡战力不俗,陈家根基已稳,贸然用强必生损耗,还可能波及古封印,得不偿失。”
钱万钧接过话头:“陈家对宗门尚算恭顺,不愿与宗门撕破脸。不如以监控、探查、分化为主,授予冯师侄临机之权,从资源上施压,待拿到铁证,再雷霆出手。”
“荒谬!”厉绝崖冷哼,“拖沓便是养虎为患!若古封印出事、陈凡突破,再想镇压便难了!钱殿主莫不是觊觎陈家传承?”
钱万钧神色不变:“本座皆为宗门着想。陈家传承若清白,可为宗门所用;若真通魔,查明后再毁不迟,当前要务是查明真相,而非盲目毁灭。”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养虎为患!”“鲁莽灭裂!”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愈烈,元婴修士的灵压碰撞,让下方金丹执事倍感压力。就在僵持之际,上首紫玉蟠龙宝座上空间荡漾,玄云宗掌教、元婴后期的玄云真人悄然现身。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掌教师兄(师伯)!”
玄云真人目光平静:“冯玉堂所奏,本座已知晓。陈家确有可疑,陈凡崛起与古封印异动重合,不可不防。”
“但通魔无铁证,其法门亦未必是邪术。”玄云真人话锋一转,“贸然动用锁灵镇魂塔,若查无实据,必损宗门清誉,寒了附庸之心。”
他沉声道:“传本座法旨。授予冯玉堂临机专断之权,调遣黑水泽周边附属势力,优先应对魔殿、探查古封印;令其严密监控陈家,借清剿阴魂、排查魔子之名探查核心,务必寻得铁证。”
“未有铁证前,不得擅启战端,不得伤陈凡亲族,避免打草惊蛇。”玄云真人看向厉绝崖,“厉师弟,派两名金丹执事携窥影镜、问心符,协助冯玉堂侦查,无本座旨意,锁灵镇魂塔不得动用。”
厉绝崖虽不甘,仍躬身:“遵法旨。”
“钱师弟,”玄云真人看向钱万钧,“你内务殿调整黑水泽附庸的资源配额,把握施压分寸,不可逼其反扑。”
钱万钧应道:“遵法旨。”
玄云真人总结:“冯玉堂前线主持,刑律、内务二殿协同,其余人不得插手。陈家若清白,宗门不吝赏赐;若真通魔……”他眼中寒光一闪,“后果自负。”
“我等明白!”众人齐声应和。
“散了吧。”玄云真人挥手消散。众长老执事依次退出,厉绝崖冷哼拂袖,钱万钧则与苏月清等人颔首示意后离去。
片刻后,一道金色符诏自天枢峰飞出,直奔清泉山,传递掌教决议。
掌教静室中,玄云真人盘坐蒲团,面前铜镜映出黑水泽古封印的阴冷景象。
“古封印松动日甚,魔殿也越发活跃。”他低声自语,眉头紧蹙。
“陈凡……你究竟得了何种机缘,与古封印又有何关联?”
静室中,一声轻叹消散在灵韵之中,无人知晓这位掌教的所思所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