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2月31日。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港岛的天气难得放晴。
虽然海风依旧带著几分寒意,但街头巷尾已经瀰漫著浓郁的节日气氛。商场掛起了彩灯,维多利亚港的游船穿梭不息,每个人都在期待著即將到来的新的一年。
上午十点,启德机场。
一架掛著卢伯斯家族徽章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通道口,陆晨戴著墨镜,倚靠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天养生依旧像尊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
很快,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索菲亚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定羊绒大衣,戴著宽檐帽,脚踩长筒靴,棕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经过在欧洲时尚圈半年的歷练,这位曾经的落魄女孩,如今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位气场强大的时尚女王。
“darlg!”
看到陆晨,索菲亚摘下墨镜,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扑进陆晨的怀里,送上了一个热情的法式湿吻。
“想死你了。”索菲亚搂著陆晨的脖子,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爱意。
“我也想你了,”陆晨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走吧,回家,阿梅已经在家里等你很久了。”
……
九龙塘,又一村別墅。
“索菲亚姐姐!”
推开家门,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汪!汪汪!”
早已熟悉的“迎宾仪式”再次上演。可乐和雪碧爭先恐后地窜了出来,围著两人疯狂摇尾巴。尤其是可乐,看到新来的索菲亚,更是兴奋得想要往上扑。
“哎呀,可乐你这只傻狗!”
阮梅繫著围裙从厨房跑出来,原本想要呵斥,但看到索菲亚后,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惊喜的笑容。
“索菲亚姐姐!”
“阿梅!”
两女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因为陆晨的关係,再加上性格互补,私交极好,每天都要煲电话粥,儼然处成了好闺蜜。
索菲亚给了阮梅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这是我在欧洲给你带的內供版香水,还有这一套护肤品……”
“索菲亚姐姐你瘦了,是不是家族太多工作了”阮梅心疼地摸了摸索菲亚的脸。
“哪有,是我想保持身材。”索菲亚笑著捏了捏阮梅有些圆润的脸蛋,“倒是你,越来越水灵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阮梅小脸一红。
看著两女和两狗在客厅里闹成一团,陆晨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笑意。
在家里陪两女聊了一会儿天,擼了一会儿狗,享受了片刻的安寧后,陆晨看了一眼手錶。
“阿梅,索菲亚,你们先聊著,”陆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中午有点事,要去……见个朋友。”
阮梅和索菲亚对视一眼,都是聪明绝顶的女人,哪里不知道陆晨要去见谁
“去吧去吧。”
阮梅大度地挥了挥手,甚至还帮陆晨整了整衣角,“记得早点回来,晚上我们要一起包饺子跨年的。”
“放心,晚上一定陪你们。”
……
中午十二点。跑马地,高级公寓。
相比於別墅的热闹,伢子的公寓显得安静了许多。但是这份安静,隨著陆晨的到来,迅速被打破。
“你怎么才来”
伢子围著一条简单的围裙,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针织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手里拿著锅铲,假装生气地瞪了陆晨一眼。
“路过花店,给你买了这个。”
陆晨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大束鲜艷欲滴的红玫瑰。
“俗气。”
伢子嘴上说著俗气,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接过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踮起脚尖,在陆晨唇上啄了一口。
“算你有良心。”
“为什么不去別墅一起跨年”陆晨坐下后,握著伢子的手问道,“阮梅和索菲亚都很好相处,她们不会介意的。”
“不去。”
伢子摇了摇头,喝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一丝倔强,“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种……场面。你就让我当一只鸵鸟吧,至少在警队以外的时间里。”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且身为高级督察的精英女性,虽然她深爱著陆晨,也接受了他有其他女人的事实,但要她真的去和另外两个女人“姐妹相称”,同处一室,她心理上还是有些过不去这道坎。
伢子看著陆晨,眼神变得柔和:“再给我几年时间吧,等我什么时候不想当警察了,或者……等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也许就想通了。”
“好,听你的。”
陆晨没有勉强,他尊重自己女人的选择。
“既然不能陪你跨年……”
伢子突然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跨坐在陆晨的腿上。丝绸睡袍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內衣,“那你就得在中午,把晚上的份也补给我。”
她在陆晨耳边吐气如兰,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陆先生,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公粮储备。”
陆晨笑了。
面对这种挑衅,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乐意效劳,ada。”
一把抱起伢子,陆晨大步走向臥室。
窗外阳光明媚,屋內春色无边。
……
与此同时。
警察总部大楼。
相比於外面的节日气氛,这里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却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和阴谋的气息。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著一位金髮碧眼的鬼佬助理处长。在他左手边,坐著一位大概三十多岁、眼神锐利深沉的华裔警官。
蔡元祺。
未来的警务处长,那个在《寒战2》里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而现在的他,还只是一名年轻有为、野心勃勃的宪委级警司,也是警队內部“亲英派”的中坚力量。
“蔡,人到了吗”鬼佬助理处长用一口纯正的牛津腔问道。
“到了,就在外面,”蔡元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是这届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身手好,枪法准,最重要的是……正义感爆棚,而且很听话。”
“很好,”鬼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叫她进来。”
“yes sir!”
门被推开。
一个留著利落短髮、英姿颯爽的年轻女警走了进来。她五官精致,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尚未被世俗污染的光芒。
胡惠中,福星系列里的那个身手矫健的女督察。
此时的她,刚刚从警校毕业,正是满腔热血、想要除暴安良的时候。
“长官好!pc10777胡惠中前来报到!”
胡惠中对著眾位大佬敬了一个標准的礼,声音清脆洪亮。
“稍息。”
蔡元祺站起身,走到胡惠中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胡惠中,警校搏击冠军,射击全a,战术考核满分,你是个人才。”
“谢谢长官夸奖!”胡惠中挺直了腰杆。
“今天叫你来,是有个特殊的绝密任务要交给你。”鬼佬处长用一口蹩脚的粤语说道。
“请长官指示!”胡惠中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听没听说过嘉禾集团,以及他们的老板,陆晨。”蔡元祺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有听过,”胡惠中点了点头,“港岛最近风头最盛的商人,主营投资和奢侈品,还刚刚买下了丽的电视台。”
“商人”
蔡元祺冷笑一声,將一份厚厚的档案扔在桌上,“那只是他的偽装。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陆晨的资金来源极其可疑。我们怀疑他背地里涉嫌大规模的洗钱、走私,甚至操纵股市。”
“尤其是前段时间的九龙仓收购案……”蔡元祺顿了顿,开始了他的忽悠,“他利用內幕消息和非法手段,操纵股市,收购股票,甚至还恶意做空怡和洋行,导致了大量股民破產。这种人,就是趴在港岛市民身上吸血的蚂蟥!”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陆晨所做的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无非是因为陆晨把九龙仓的股票卖给了包船王,导致代表英资利益的怡和洋行彻底失去了九龙仓的控制权,这让那帮傲慢的英国老爷们丟尽了脸面。同时陆晨在卖出股票的同时还顺势做空了怡和洋行,导致鬼佬损失了巨额利益。
他们恨透了陆晨这个“搅局者”,更不希望看到华资企业里出现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所以,他们要搞陆晨,要找他的黑料,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跟胡惠中这个热血女警说。
“如果不阻止他,嘉禾集团就会像一颗毒瘤,吸乾港岛市民的血汗钱,甚至威胁到整个港岛的经济安全。”
蔡元祺盯著胡惠中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面孔生、身手好、且足够机灵的人打入嘉禾內部。你的任务是:潜伏在陆晨身边,搜集他的犯罪证据。无论是什么,只要能证明他的资金不乾净,就是大功一件。”
年轻的胡惠中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在她的眼里,长官的话就是正確的,打击犯罪就是天职。她瞬间觉得使命感爆棚,仿佛自己即將成为拯救港岛的女英雄。
“保证完成任务!”胡惠中再次敬礼,眼中燃烧著正义的火焰。
“很好。”
鬼佬处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为了保密,你的档案会被加密。从今天起,你的代號是——”
“霸王花”
看著胡惠中离去的背影,蔡元祺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陆晨啊陆晨,既然你不想做大英帝国的顺民,那就別怪我们给你安个罪名了。
……
夜幕降临。
陆晨从伢子那里“交足了公粮”,神清气爽地回到了九龙塘別墅。
虽然中午消耗了不少体力,但对於经过系统强化的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別墅里,灯火通明。
电视上正在播放著无线的跨年晚会,但阮梅和索菲亚显然没在看电视。
两人正坐在地毯上,中间摆著一张小桌子,上面是麵粉、饺子馅和擀麵杖。两只狗趴在旁边,眼巴巴地盯著肉馅流口水。
“达令回来啦!”
索菲亚第一个发现陆晨,手里还拿著一张饺子皮,脸上沾著麵粉,像个花猫一样扑了过来。
“怎么样我包的饺子好看吗”
陆晨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奇形怪状、馅都漏出来的“饺子”,违心地夸讚道:“很有艺术感,不愧来自米兰这种富有艺术的城市。”
“噗嗤——”旁边的阮梅忍不住笑出了声,“阿晨你別哄她了,索菲亚姐姐包的饺子,下锅肯定成面片汤。”
陆晨脱下外套,洗了手,也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
“来,我也来帮你们。”
温馨的灯光下,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一边包饺子,一边聊著这一年发生的趣事。从港岛的商战,聊到东京的雪景;从阮梅学会了做帐,聊到索菲亚在欧洲买了一座酒庄。
两只狗在脚边穿梭,偶尔因为抢到一块掉落的肉皮而打闹。
这种烟火气,让陆晨感到无比的踏实。
吃完饺子,时间已经接近十点。
几瓶红酒下肚,气氛逐渐变得曖昧起来。壁炉的火光映照在两女微醺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诱人。
索菲亚那双湛蓝的眼睛里,仿佛藏著一汪春水;而阮梅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时间还早……”
陆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不老实地游走在两人的腰间,“要不,我们去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来迎接新年”
“流氓……”
阮梅红著脸啐了一口,但身体却软软地靠在了陆晨怀里。
索菲亚则更加直接,她魅惑地舔了舔红唇,凑到陆晨耳边:“我想看看,东方的男人,是不是真的能以一敌二。”
这谁能忍
“啊!放我下来!”
“嘻嘻,阿梅你好可爱啊”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囂,也再一次隔绝了两只狗子好奇的目光。
这一夜,註定是荒唐而疯狂的。
从意呆利的热烈奔放,到中华的温婉缠绵,而陆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一碗水端平,什么叫大丈夫。
……
深夜,11点53分。
骤雨初歇,三人穿著睡衣来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寒风吹过,却吹不散三人身上的热度。
陆晨站在中间,左手搂著阮梅,右手搂著索菲亚。两只狗子也跑了上来,乖巧地趴在他们脚边。
“咚——!”
远处的钟楼传来了新年的第一声钟响。
紧接著。
“咻——砰!砰!砰!”
维多利亚港的上空,无数朵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將整个港岛照耀得五彩斑斕。
红的、绿的、金的……每一朵烟花的绽放,都伴隨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
“哇!好美!”
阮梅裹著毯子,依偎在陆晨左边,看著烟花发出惊嘆。
索菲亚靠在陆晨右边,手里端著香檳,眼神迷离。
“新年快乐。”
陆晨低下头,在阮梅和索菲亚的额头上各落下一吻,“1982年,会是更好的一年。”
“新年快乐,阿晨。”阮梅紧紧抱著他的腰,眼中倒映著烟花的光芒。
“happy new year,y kg。”索菲亚靠在他的肩头,满脸幸福。
看著漫天的烟火,陆晨的眼神深邃而明亮。
1981年过去了。
他在这一年里,创立了嘉禾,建立了“酒厂”,布局了东瀛,拿下了电视台,拥有了爱人和兄弟。
而即將到来的1982年……
那將是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铁娘子访问大陆,两国谈判开启,港幣危机,地產崩盘……
无数的危机,也意味著无数的机遇。
“新年快乐。”
陆晨看著夜空,轻声自语。
在这个绚烂的夜晚,嘉禾帝国的巨轮,正式驶入了1982年的深蓝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