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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章 毕晓普门的大火
    伦敦金融城,毕晓普门38號(38 bishopsgate)。

    

    这是一座在钢筋水泥丛林中略显低调的建,。与周围那些恨不得衝破云霄的摩天大楼相比,渣打银行的这座全球总部只有地上七层。它像是一个穿著旧式双排扣西装的老绅士,沉默地蹲伏在寸土寸金的金融核心区,用一种傲慢的姿態审视著周围浮躁的新贵们。

    

    然而,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座建筑真正的价值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它像是一座冰山,水面上的七层只是行政和接待的门面,真正的庞然大物——那深达五层、拥有独立核防爆標准的地下保险库与数据中心,才是它的本体。那里埋藏著半个世纪以来,日不过帝国在远东和非洲留下的无数金融秘密。

    

    下午三点,天空依旧阴沉如铅,细雨將整条街道冲刷得湿冷而油腻。

    

    街道对面,“黑便士”咖啡馆的落地窗前。

    

    陆晨穿著那件黑色的羊绒风衣,姿態閒適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美式咖啡,旁边是一份今天的《泰晤士报》,报纸的头版还在討论著港岛不断下跌的恒生指数。

    

    “这里的位置不错。”陆晨轻轻搅动著咖啡,目光透过雨幕,落在对面渣打总部的旋转门上,“能看清每一个从这扇门里进出的灵魂。”

    

    “老板,一切就绪。”耳麦里传来天养生毫无波澜的声音,“风向、交通状况、甚至是伦敦消防局的实时调度频率,都在监控中。”

    

    陆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隨即回甘。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那就开始吧。”

    

    他对著耳麦轻声下令,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再来一勺糖。

    

    “给这沉闷的伦敦下午,加把火。”

    

    ……

    

    毕晓普门38號內部,三楼的一间大型档案室外。

    

    两个身穿蓝色保洁制服的男人正推著一辆堆满清洁剂和杂物的工具车,缓缓走在铺著厚重地毯的走廊上。

    

    左边那个身材精瘦,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难以压抑的躁动,正是“武痴”封於修。

    

    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彆扭,不停地扯著稍微有些紧的领口,压低声音抱怨道:“为什么要让我来干这个直接杀进去不是更快这衣服勒得我难受。”

    

    “因为老板说要低调。”右边推车的小富显得淡定得多,他憨厚地笑了笑,手里隨意地拿著一瓶强力去污剂,“这里是伦敦,不是九龙城寨。到处都是摄像头,杀进去容易,想不留痕跡地出来就难了。”

    

    “切。”封於修不屑地撇撇嘴,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快。

    

    两人趁著四下无人,迅速闪进了一间位於通风管道主节点的杂物间。

    

    小富从清洁车的底层暗格里掏出了几个並不起眼的黑色方块。那不是炸药,而是特製的固態镁铝燃烧剂,混合了高发烟的化学材料。这种东西一旦点燃,不会產生剧烈的爆炸衝击波,但会在瞬间释放出几千度的高温和铺天盖地的浓烟,加上点可燃物足以形成起火点。

    

    完成后两人迅速撤离前往下一个地点,很快三楼的三个通风节点都布满了这个东西。

    

    滴、滴、滴——

    

    那个黑色的方块上,红灯急促闪烁。

    

    三分钟后。

    

    “轰——”

    

    一声沉闷的爆燃声在三楼通风井深处响起。紧接著,刺耳的火警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办公大楼內的寧静。

    

    “fire! fire!”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滚滚的黑烟顺著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像黑色的毒蛇一样喷涌而出,迅速瀰漫了整个三楼,並顺著楼梯间向上下蔓延。

    

    原本井然有序的银行总部瞬间炸了锅,那些衣冠楚楚的银行家、手捧文件的秘书、行色匆匆的分析师,此刻都顾不上什么风度,捂著口鼻,在安保人员的疏导下,惊慌失措地向紧急出口涌去。

    

    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了悽厉的警笛声。

    

    第一辆红色的消防车呼啸而至,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仅仅十分钟,伦敦金融城消防站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三辆红色的消防车拉著悽厉的警笛,呼啸著衝过路口,急停在毕晓普门38號的大门前。

    

    身穿黄黑相间防火服的消防员们跳下车,开始铺设水带,架设云梯。

    

    现场一片混乱,烟雾已经从三楼的窗户冒了出来,黑烟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现场指挥官——一位满脸络腮鬍的白人壮汉,正对著对讲机大吼著调度人手时,又一阵沉重的引擎轰鸣声从街角传来。

    

    一辆崭新的、不属於他辖区的重型泡沫消防车,像一头钢铁猛兽般衝破雨幕,蛮横却精准地停在了正门最核心的位置,恰好挡住了消防队长的视线。

    

    车门打开,七个身形挺拔、全副武装的“消防员”跳了下来。

    

    他们穿著最顶级的防火战斗服,戴著全面罩呼吸器,看不清面容,但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周围真正的消防员都不由得侧目。

    

    “嘿!你们是哪个站的”络腮鬍指挥官皱著眉头跑过来,大声质问,“我没有请求支援!这一区的调度表上没见过你们的车!”

    

    “坎寧镇分局特勤组,”天养生用一口標准的伦敦腔冷冷回应,甚至带著一丝傲慢,“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你知道的,这栋楼里有些大人物的资產,高层不希望看到这里烧成废墟。所以派我们来『重点照顾』一下地下设施。”

    

    指挥官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辆明显经过改装、比普通消防车更高级的车辆,又看了看这群人干练得过分的动作,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职场政治大戏。

    

    渣打银行是大金主,高层派嫡系部队来献殷勤、保资產,这种事在伦敦太常见了。

    

    “该死的一群马屁精。”指挥官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却缓和了下来,挥了挥手,“行吧!既然是上面派来的,那地下室归你们!別碍我的事!”

    

    “谢了。”天养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六个兄弟——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恩等人,做了一个手势。

    

    “兄弟们,干活了。”

    

    七个人提著灭火器和破拆工具,逆著逃生的人流,大步走进了烟雾繚绕的大厅。

    

    他们並不是来救火的。

    

    他们是来给这把火,再添一把柴的。

    

    进入大厅后,他们熟练地穿过混乱的大堂,手中的高压水枪象徵性地对著几个冒烟的起火点喷了两下,便迅速拐进了一条標著“员工专用”的侧边通道。

    

    这里通往地下层的专用电梯和紧急楼梯。

    

    “火势主要是烟雾大,实际燃烧点被封於修控制在三楼通风井,不会波及结构。”天养义作为团队大脑,负责实时把控节奏“但烟雾已经触发了全楼的联动警报,地下层的排风系统自动关闭,现在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天养生冷声道。

    

    地下三层开始,就是渣打银行的核心区域。这里的安保级別原本极高,但在火灾警报触发的现在,电子门禁系统自动进入了“逃生模式”,大部分物理锁都已经解开。

    

    偶有几个尽忠职守还没撤离的安保人员,看到这群全副武装的“消防员”,还以为是来疏散他们的。

    

    “这里已经没人了!快上去!”一个安保主管模样的人喊道。

    

    天养生走到他面前,隔著面罩,声音闷闷地传出:“

    

    “没了!地下四层和五层的人早就跑光了!那里是密闭空间,一旦断电排气系统停止,谁待在

    

    “谢谢。”

    

    天养生点了点头,然后毫无徵兆地抬手。

    

    一记掌刀,快若闪电,重重地劈在主管的颈动脉上。

    

    那名主管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老三,把他拖到旁边的配电室,別挡路。”天养生跨过身体,继续向下。

    

    地下五层。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加冰冷,应急照明灯发出惨红色的光芒,將长长的走廊映照得如同恐怖片的片场。

    

    尽头,是一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巨门。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匣子”。

    

    果然正如安保主管所料,没有任何守卫。

    

    “老二,你去监控室,把刚才十分钟內的所有录像全部清理掉,换成火灾干扰的雪花屏。”天养生下达指令,“其他人,跟我进去搬东西。”

    

    “明白。”天养义提著一个干扰器,转身走向另一侧的保安监控中心。

    

    “动手。”

    

    天养生走到门前,从怀里掏出了之前准备好的那个解码器。

    

    前几天在慈善晚宴上,小庄和苏珊配合搞到的生物信息——虹膜、指纹、掌纹,此刻全部被集成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

    

    “滴——身份確认:执行长。”

    

    “滴——身份確认:首席风险官。”

    

    “滴——身份確认:运营总监。”

    

    三声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紧接著,伴隨著液压系统沉重的嘆息声,这扇號称“只有上帝和女王才能打开”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保险库內没有金条,没有成堆的现钞。

    

    只有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档案柜,和中央的一个恆温玻璃展柜。

    

    天养生大步走进去,没有丝毫迟疑,直奔標號为“s-1981”的区域。

    

    “都在这儿了。”天养志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著微缩胶捲盒和几份用牛皮纸密封的绝密档案,“代號『帝国余暉』,还有渣打银行过去二十年在非洲和亚洲所有的黑帐。”

    

    “全部打包。”天养生扔过去几个特製的防火防水战术背包,“一张纸片都別留下。”

    

    “这帮英伦佬真是有病,”天养勇隨手翻开一本档案,撇了撇嘴道,“连几十年前某位皇室成员在海外私生子的抚养费帐单都留著。”

    

    “这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掌握了秘密,就掌握了权力。可惜,从今天起,这些权力归老板了。”

    

    几兄弟动作极快,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那些足以让英伦政府倒台、让无数非洲军阀人头落地的罪证,就这样被粗暴地塞进了背包里。

    

    “大哥,这个呢”天养恩指著中央展柜里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发黄的羊皮纸契约,上面有著皇室的火漆印章。

    

    天养生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那是当初大英帝国授权渣打银行在殖民地发行货幣的特许状原件。拿走,这玩意儿掛在老板的厕所里当装饰挺不错。”

    

    “咔嚓。”玻璃被打碎,特许状被捲成一团塞进包里。

    

    短短五分钟。

    

    整个保险库像被蝗虫啃过一样,除了空荡荡的柜子,什么都没剩下。

    

    “撤。”

    

    天养生挥手,眾人背起背包,迅速退出金库。

    

    大门重新合上。

    

    当天养义在地下三层完成数据销毁归队时,大楼里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烟雾开始逐渐散去,但混乱依旧。

    

    天养七子重新戴上面罩,扛著“救援设备”(其实是装满机密的背包),混在几队真正撤离的消防员中间。

    

    他们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扶著几个“被困”的安保人员走了出来。

    

    大门口。

    

    那个络腮鬍指挥官正满头大汗地摘下头盔,看到天养生等人出来,隨口问道:“

    

    天养生把安保人员顺利送上救护车,然后喘著粗气说道:“火没下去,就是烟大。地下室安全,並没有波及重要设施,放心吧。”

    

    “干得好!兄弟!”指挥官拍了拍天养生的肩膀,递过来一瓶水,“改天请你们分局喝酒!”

    

    “那是必须的。”天养生接过水,標准的伦敦腔口音让大汉没有任何怀疑。

    

    隨后,他带著人跳上了那辆消防车。

    

    引擎轰鸣,警笛再次拉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辆“功勋卓著”的消防车,载著大英帝国最黑暗的秘密,大摇大摆地驶离了现场,消失在伦敦雨雾蒙蒙的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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