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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随侍左右
    到了子时一刻,宫墙逶迤,月影被黑云遮去,巡逻的士兵也放轻了脚步,假山后的一小方天地里正闹得火热。

    “别闹,你轻点嘛~”

    “才多久不见啊,就这么想我?”

    “我好想,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鸢儿,我想听你唤我一声夫君。”

    喘声淫荡放肆,光是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便让人面红耳赤,就在两个人交缠得忘我时,一众人从假山后面出来。

    田鸢儿登时被吓得面色惨白,看到她全身赤裸地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年画屏都不好意思去看,只能瞥过头去和福泽说话:

    “福公公,本宫可没有诓您,贼人不就在这儿吗?”

    两个人迅速分开,田鸢儿惊恐地失声大叫,跪在地上随手扯过一块布料遮住身体,爬到福泽脚边求饶:

    “福公公,我求求您……别将这件事说出去!”

    年画屏故作为难地拧眉,“姐姐,就算福公公不说出去,我也是看到了呀,即便我不说出去,今夜这么多人在场,哪里藏的住呢?”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不小心。”

    田鸢儿失魂落魄地跌坐到地上,一只手死死抓住福泽衣角,眼眶里已经浸满了恐惧的泪水,“别说出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去……你去找贵妃!找贵妃娘娘,她会为我做主!”

    年画屏咂舌,“都子时了,娘娘早已歇息,你别说梦话了!”

    福泽看向呆呆站在一旁的御林军将士,给了后面的人一个眼色,命他们把他拖下去,“身为御林军,擅离职守本就是死罪,私闯后宫骚扰妃嫔更是罪加一等。”

    “把他扔出宫,丢到大理寺,等太师回来问处。”

    田鸢儿眼睁睁地看着情郎像一条狗一般被拖走,心如死灰,尖叫着起身掐住了年画屏的脖子,声嘶力竭喊着:

    “是你!是你搞的鬼!都是你!”

    福泽和胭脂赶忙上来将二人分开,年画屏连连咳嗽,刚抬起来的手腕被胭脂强行压下去,她不动声色地朝年画屏摇摇头。

    年画屏得意到面色扭曲,“田鸢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放声大笑,欣赏着田鸢儿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福泽怕田鸢儿再闹出什么事,赶紧也让人把她拉住。

    “田贵人私通外男,打入冷宫,听陛下旨意行刑。”

    “简直是奇耻大辱!”

    祝修云把杯子狠狠摔到地上泄愤,下令时,气得连手指都在颤抖,他赶紧命王公公传令下去:

    “田氏女,私通外男,秽乱后宫,即刻杖杀!家中男丁斩首,女眷流放!”

    王公公领命,“是。”

    梁昭就坐在一旁,看着王公公领命告退,她不由微微蜷了蜷手指,心跳得厉害。

    脑海中嗡嗡作响,耳畔回绕的依旧是王公公来禀报时,那一字一句,以及祝修云愈发阴沉的面色。

    “昭儿,昭儿。”

    祝修云连连叫了她几声,担忧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朕瞧你面色也不太好,发生什么了?”

    梁昭如受惊般,下意识要从祝修云手中抽手,双唇嗫嚅几下,拼拼凑凑才说出:

    “我……臣妾,臣妾只是前些日子没睡好,不劳陛下挂心的。”

    祝修云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田贵人这事,你如何看?”

    梁昭沉默半晌,答道,“陛下所判并无任何不妥,只是念在田部侍郎及其父辈自先帝便为我朝鞠躬尽瘁,更是朝中栋梁,陛下的左膀右臂,臣妾认为,祸不该及家人。”

    祝修云反问,“你是认为朕判重了?”

    “陛下这么做定然有陛下的道理,况且田贵人本就有错在身,臣妾只是觉得,若是陛下连往日忠臣情面都不顾,斩首田部侍郎一户,怕是会惹起朝堂非议。”

    “田氏于陛下而言,也并非普通臣子,若是因为一个妃子,葬送了一条忠臣的性命,陛下也会为之惋惜吧。”

    祝修云若有所思,“昭儿说的也对。”

    他又将王公公叫来,下旨赦免了田部侍郎一家的死罪,改成了贬官下放,梁昭紧紧绞着裙摆的手这才稍稍松开。

    待寝殿中的其他宫人退下,梁昭从座位起身,正准备恭送祝修云回去,却被祝修云扶住。

    梁昭不解抬头,“陛下还有要事吗?”

    “怎么?没事便不能来你这儿坐坐?”祝修云挑起半边眉梢,反手握住了梁昭手腕,“今日即便不是因为田贵人的事,朕也是要来的。”

    梁昭微怔,视线缓缓落向祝修云身后,角落里的一道屏风,没有人会注意那边,但梁昭却知道,屏风之后正有一道人影。

    祝修云坐下来给自己倒茶,不疾不徐地说着,“霜儿来了葵水,今夜朕来你这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梁昭忽然察觉屏风后面的人影在动,她神经骤然紧绷,恳切道:

    “陛下,臣妾这几日也略感身子不适,许是之前暑气未能调理好,前些天也染了风寒,恐会过了病气给陛下,陛下还是请回吧。”

    她再次屈身行礼,这一回,祝修云没再拦她,惋惜地叹了口气,“竟会如此?”

    “好吧,那你好生休息,若是哪里感到不适,及时找太医。”

    看着祝修云的龙辇渐渐离开,梁昭赶紧回到殿中,而屏风后面的人也正好整以暇地回望他,薄唇勾起:“娘娘真护着臣。”

    梁昭走到他面前,正色道:

    “就算这里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你也不能夜夜来我这儿啊。”

    谢丞闻言站直了身子,眉目微敛,垂下眼睑声音低低的,“这偌大山庄恶狼环伺,臣是生怕娘娘被恶狼叼走,这才……随侍左右的。”

    梁昭这辈子都想不到“随侍左右”会被运用在这里,先是微怔,随后想起谢丞“随侍”的法子,她不禁面颊一红,抬手让他住口。

    “我看这里最大的恶狼便是你了!”

    “这里有苁蓉和茯苓侍奉就行了……你、你还是……”

    梁昭还在酝酿着措辞,冷不丁地被人堵上嘴,冰凉的薄唇覆下来,混合着雪松香霸道地充斥着鼻腔,吻得情迷意乱。

    谢丞打横将她抱起,慢慢朝着床榻方向走去,在她耳畔吹着热气,“苁蓉和茯苓能做的,我谢丞也能做。”

    “苁蓉和茯苓做不了的,我照样能做。”

    他轻轻地将梁昭放倒在床上,单膝跪在床边,深沉的眸中蕴着潮涌。

    修长的手指搭上梁昭腰间,解开了梁昭系在腰间的绦带,呼吸沉沉:

    “娘娘,让臣侍奉您吧。”

    梁昭一听这话,耳根立马滚烫,撇过头,目光纠结,“回了京,可不能再这样了。”

    谢丞吻上来,“谨遵娘娘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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