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分明是老天爷在往下倒垃圾,还是带核辐射的那种。
心里吐槽归吐槽,苏野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转得更快。
她双掌猛地拍向车身那块温热的界碑石板,属于“杂草乐园”主人的意志瞬间顺着根系网络传导至每一片叶脉。
给我起!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缠绕在车身四周充当减震系统的数百根爬山虎瞬间暴起。
这些平日里懒洋洋趴在墙头的绿叶子,此刻像是被注入了钢筋铁骨,在半空中极速交织、穿插,眨眼间便织就了一张覆盖方圆十丈的翠绿色巨网。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苏野脚下的界碑都跟着抖了三抖。
那张巨大的爬山虎网兜被砸得深深下陷,甚至有好几根手腕粗的主藤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汁液四溅。
但好歹,那只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被稳稳兜住了。
苏野还没来得及心疼自己的藤蔓,那只刚落地的巨鹤就像是疯了一样扑腾起来。
它仅存的那只右翅胡乱拍打,掀起一阵腥风,那张又长又尖的喙更是毫无章法地对着身下的草网猛啄。
咔嚓一声,一株正在努力维持网兜结构的爬山虎被它连根啄断,那巨鹤脖子一仰,竟然直接把那截还在扭动的藤蔓吞了下去。
这是饿死鬼投胎?
苏野眉头紧皱,这鸟的状态不对劲。
它的眼睛不是正常的黑白分明,而是充斥着即将爆裂的血丝,周身残留的仙灵之气更是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乱窜。
这是体内灵力失控,处于自爆边缘的征兆。
若是让这么大一坨能量源在车顶炸开,她这辆刚拼凑起来的草板车绝对会变成一地碎渣。
别啄了!那是我的底盘!
就在苏野准备动用食人花强行物理麻醉时,那个刚被聘为清洁工的扫云仙却怪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巨鹤那还在疯狂甩动的长脖子。
老白!老白你冷静点!我是扫云啊!
那巨鹤显然已经神志不清,被抱住后挣扎得更剧烈了,尖锐的喙在扫云仙背上啄出了好几个血窟窿。
女大王救命!
这是天庭的御风鹤!
扫云仙一边惨叫一边死不撒手,冲着苏野大喊,天庭新换了‘穿云梭’,嫌它们这些老坐骑飞得慢又费粮,就把它们全都裁撤了!
这就是所谓的‘遣散费’,说是放归山林,其实就是抽干了本源灵力让它们自生自灭啊!
它现在是灵力枯竭导致的应激性暴食,再不制止它就要炸了!
又是裁员?
苏野看着这一人一鹤凄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高高在上的天庭,办起事来倒是比凡间的黑心作坊还要绝情。
眼看那巨鹤身上的羽毛已经开始泛起危险的红光,像个即将引爆的炸药桶,苏野没工夫感叹世态炎凉。
她反手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抓出一把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草叶——那是经过她改良后的高浓度安神草,别说是一只鹤,就是一头暴躁的霸王龙吃了也得乖乖睡午觉。
张嘴!
苏野看准时机,在那巨鹤仰头长嘶的瞬间,一脚踏着爬山虎藤蔓借力腾空,左手精准地捏住鹤喙的上下颚猛地一发力,右手将那一整把安神草连带着泥土直接塞进了它喉咙深处。
咕嘟。
巨鹤甚至没来得及尝出味道,就被强行顺了下去。
药效立竿见影。
仅仅过了三息,巨鹤眼中那狂乱的血色便开始退潮,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松弛下来,那股即将爆炸的恐怖气息也随之消散。
它巨大的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了爬山虎网兜上,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喝醉酒后的长叹,沉沉睡去。
处理完危机,苏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头看向正抱着鹤脖子抹眼泪的扫云仙,又踢了一脚正在旁边装死的土老板。
老土,地契拿来。
土老板哆嗦着递过来一张空白的黄纸。
苏野接过纸笔,笔走龙蛇,刷刷几下便拟好了一份文书。
既然没炸,那就不能白吃我的草。
苏野将那张墨迹未干的纸拍在昏睡的巨鹤面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资本家口吻,把我车砸坏了,还吃了我三株极品安神草,这笔账得算算。
从今天起,它就是杂草乐园的编外运输大队长。
包治伤,包草料,但是得负责拉车抵债。
扫云仙愣愣地看着那份名为《劳务抵债合同》的文书,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怀里呼吸平稳的老伙计,最终还是含着泪,抓起巨鹤的一只爪子,在印泥里滚了一圈,重重地按在了落款处。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一直没说话的夜阑却蹲在巨鹤那只断裂的翅膀旁,眼神锐利如刀。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断翅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轻轻一抹,指尖瞬间沾染上了一点金色的粉末。
那粉末并未随风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指尖聚集成一个小小的光标,不断向着高空发射着某种无形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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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你看这个。
夜阑声音低沉,是天庭监察司的追踪印记。
这只鹤不是随便被扔下来的,它是个移动的信标。
只要它活着,后面清理门户的追兵就能精准定位到这里。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刚刚签订的卖身契:既然是有正式编制的‘裁撤’,追兵手里一定拿着合法的捕杀文书。
我们现在收留它,等同于窝藏要犯。
窝藏?
苏野走上前,盯着夜阑指尖那点还在不知死活闪烁的金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这人最守法了,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说着,她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丝细若游丝的灵力,像做外科手术一样,精准无比地将那枚附着在烂肉里的金色印记完完整整地剔了下来。
离了血肉,那印记闪烁得更加急促,似乎察觉到了宿主的消失,正准备爆发出强烈的信号报警。
但苏野没给它这个机会。
她随手在路边催生出一株毫不起眼的狗尾巴草,将那枚印记直接贴在了草叶最嫩的尖端,然后对着这株杂草打了个响指。
去吧,给上面的大人物们找点乐子。
那株原本柔弱的狗尾巴草瞬间像是打了鸡血,草根化作疯狂旋转的钻头,带着那枚监察印记,以一种违背植物生长常识的速度,噗嗤一声钻进了坚硬的岩层,向着地底深处一路狂奔而去。
仅仅过了片刻,众人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紧接着,极深的地底传来了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和某种非人类的愤怒咆哮。
很显然,那位顺着坐标极速俯冲、准备来个帅气登场的监察使,完全没预料到目标坐标会突然出现在地下一千米的花岗岩层里,这一头撞上去,估计脸都得扁了。
听听,多响亮的一声问候。
苏野毫无诚意地感叹了一句,随后一挥手,既然有了新引擎,那就别磨蹭了。
扫云,把你兄弟叫醒,挂索,开车!
在安神草和苏野特制灵液的滋润下,巨鹤虽然断了一翅,但体力恢复得惊人。
当它被套上特制的藤蔓挽具,感受到体内那久违的、纯净的草木灵力在流淌时,这只被天庭抛弃的扁毛畜生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鹤唳,拉着沉重的草板车在荒原上狂奔起来。
有了飞禽拉车,速度何止快了一倍。
原本还需要两日的路程,在两侧景物飞速倒退的模糊残影中被迅速缩短。
直到日暮西山,残阳如血。
前方那片因为极北秘境开启而变得光怪陆离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个破败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处荒废已久的古老驿站,在红色的风雪中摇摇欲坠,只有门口一盏早已熄灭的风灯,还在寒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诡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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