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掐了烟，笑着迎上去：“槐花，可算把你们了盼回来了，冻坏了吧？”

    槐花笑着捶了他一下：“傻叔，你还是老样子。”她侧身拉过身边的男生，“这是我男朋友，叫周明，云大学地球物理的。”

    周明连忙点头问好，傻柱拍着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走，叔带你们回基地，炖了羊肉汤，给你们接风。”

    车子一路往基地开，槐花坐在副驾驶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春城的滇池、石林，说宜良烤鸭皮脆肉嫩，说学校里的趣事。

    傻柱听着，偶尔插两句嘴，心里却明镜似的——95号院许大茂那套房子，早就被他找人盘了下来，钱一分没留，全给槐花邮去春城买了套小两居。

    这丫头倒好，放着自己爷爷家不住，非要挤到傻柱家来，傻柱拗不过她，只好把周明安排在基地的招待所，单独腾了间干净的屋子。

    基地里的夏润四姐弟早就盼着槐花来，一见她进门，呼啦一下围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槐花也是个爱热闹的，从包里掏出大包小包的零食分给孩子们，又绘声绘色地讲春城的美景美食，说宜良烤鸭要蘸着甜面酱卷荷叶饼，说野生菌炊锅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引得四姐弟眼睛发亮，一个劲地嚷嚷着暑假要去春城玩。

    “对了，”槐花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夏润的头，“何勤哲和秦奋托我给你们带好呢，说可想你们了。何勤哲现在都高三了，卯足了劲要考回京城，说要跟你们一起上大学。”

    夏润和秋润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槐花的胳膊晃个不停：“太好了！哥哥要回来啦！”

    旁边的何高原和高云却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不得劲——他俩早就收到了国防科大的保送通知书，要去长沙读书，以后想见哥哥和姐妹们，怕是难了。

    槐花眼尖，看出俩小子的失落，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两只牛皮纸包装的宜良烤鸭：“高原、高云，知道你们馋，特意给你们带的，尝尝？”

    何高原和高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烤鸭，撕了块鸭腿塞进嘴里，香得眯起了眼睛，刚才那点低落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夜深了，四中旁的四合院里的人都睡熟了，只有傻柱的房间还亮着灯。

    槐花洗完澡，披着件傻柱的旧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窝在傻柱怀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的暖气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傻柱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慢慢吸干水分，突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哎，我现在满满的负罪感。”

    槐花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是对我家人的死亡吗？”

    傻柱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自若，没有半点慌乱：“不是，是对你，对你的未来。”

    槐花没说话，把耳朵贴在傻柱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平稳得很，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半点心虚的迹象都没有。

    她略带失望地撇撇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贾家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到底是得罪了谁，才落得这般下场？”

    傻柱的手指顿了顿，淡淡地反问：“你觉得是得罪谁了呢？”

    槐花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傻柱，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肯定：“是你，对吧？傻叔。”

    傻柱依旧古井无波，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是老天爷。”

    他没撒谎。他的重生，他的随身空间，他这辈子能有这么多机遇，全都是老天爷安排的，这是他最好的底牌。

    槐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苦笑一声：“我哥临死前，写了一些东西，他说，我们贾家的不幸，从头到尾都源于你。”

    傻柱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还挺隐忍的，隔了这么久，才肯把这话问出口。”

    槐花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一个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能力查明真相？又能有什么能力报仇？傻柱，你就不能给我个实话吗？我们家怎么就那么倒霉？还有你，1968年那年，你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再也不帮我们家了？”

    傻柱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不帮你们，是本分；帮你们，是情分。你们贾家难道离了我的帮忙，就不能自立自强了吗？这叫什么？道德绑架。凭什么把你们家的不幸，都算在我头上？”

    槐花的眼圈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傻柱，我们已经够可怜了，都落井了，你不但不伸手拉一把，反而还往下扔石头！”

    “你把所有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到底想干什么？”傻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认贼作父？我承认，你这步棋走得够成功的。以身饲虎，你好像也做到了！”

    槐花被他怼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们之间，就不能坦诚相待吗？”

    傻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我们现在这样，难道还不够坦荡吗？说吧，以你研究生的智慧，到底有什么企图？”

    槐花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指着傻柱，一字一句地说：“傻柱，你听说过苗疆有蛊虫吗？”

    傻柱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不知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觉得，你的目的好像不单纯啊？”

    槐花看着他这副怂货的样子，冷笑一声：“去年我跟老师们去苗疆找矿，遇到一位老婆婆，她教了我点东西。”

    傻柱明知故问，脸上还带着点好奇：“这蛊虫，有竹虫好吃吗？”

    槐花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笑声里却带着一丝寒意：“比竹虫好吃多了，它会一点点吃掉你的心肝脾肺肾——前提是，你敢杀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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