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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2章 诉说
    舒长歌在两人面前蹲下身,抬手握住了赵窈和舒文华的手,生机之道带着玄妙的光晕若隐若现,温和地浸润着疲惫的躯体,细微的无垢之力将那些积郁的忧思与损耗一点点抚平。

    华发染上黑色,眼角细纹逐渐消失,显露的迟暮之色,也随着道纹散发的涟漪,而渐渐消散。

    一旁的祝情因着舒长歌的出现,下意识让开了身体,好让舒家人一家团聚,此刻亲眼得见这神异一幕,脑海中率先蹦出来的想法,便是“这个舒前辈一定是本体!”

    “是我。”舒长歌的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抱歉,来迟了。”

    赵窈泣不成声,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仿佛唯有这样,才能确认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

    “不迟,不迟……”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情绪在经过最初的崩溃决堤后,理智又迅速回笼,赵窈担心自己握得太用力,会让舒长歌感到痛意,于是连忙松开手劲,却还是不放开。

    “娘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大哥他……”

    “母亲。”舒长歌轻声打断了她,流入两人的无垢之力又多了几分,将那些浓郁的忧思温和地抹去,“大哥的事,我已尽知。不必自责,你们做得很好。”

    赵窈摇头,眼泪堪堪止住,“你大哥他……突然不知怎么了,无论如何都喊不醒,大夫说一切安好,怀秀管事也说安好,小祝也是这样说,可他就是不醒……”

    舒文华在一旁低声开口:“长歌……没有影响到你的事吧?”

    舒长歌对许久未见的父母很是耐心,带着几分温和,“父亲,我无碍,不必忧心我。”

    赵窈拢着舒长歌的手,眼神中充满希冀,“你大哥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虽然舒长歌还未见过舒长颂的情况,但从景耀真人与本念对话时透露的只言片语,他大概也猜到了境况。

    褚焱和他大哥都与分魂之法有关,只是前者修为高,因此还能保持清醒;而身为凡人,不久前才修炼有灵力的后者,自然状况会更差一些。

    分魂之法对性命无虞,只是不论何种神异之法,最终神魂都会归于一体,届时他大哥的状态,又会如何?

    舒长歌唯独对这一点感到忧心,也正是因此,他才会执意要参与这件事。

    但不管如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好父母的情绪。

    “不会。”

    舒长歌的语气依旧是平日的平静和冷淡,此刻带着笃定开口,让人更觉安心。

    赵窈紧绷了十几日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和舒文华相互支撑着,默默消化这些时日积攒的忧虑。

    舒长歌安静地等着,直到两人情绪平复,才站起身。

    “我去看看大哥。”

    赵窈和舒文华连连点头,经过舒长歌短暂的触碰,他们这些时日被摧折的精气神已经尽数恢复,跟上去的步伐都显得有力了许多。

    舒长歌在床榻边站定,时隔许久,终于再次亲眼看见兄长的模样。他对人的外表并不如何在意,却也知道自己与兄长生的并不相似。

    沉睡中的人眉眼舒展,对外界的纷纷扰扰毫不知情。

    舒长歌微微阖眼,无形的神识如水纹散开,却比水更加柔和地穿过层层经脉,最终触及那片沉寂的识海。

    在两人身后,是屏息以待的赵窈和舒文华,以及更外沿的祝情。

    若与分魂之法有关,那异常之处必然在识海,因此舒长歌的神识才会直奔此处。

    可即便以他的能力,在反复的探查中,也未曾发现什么异常,唯有神识所见炽热的红色,彰显神魂主人的非比寻常。

    难怪师尊言明他无需亲身参与,即便亲眼得见,对此也仍旧束手无策……

    自从修炼了天枢炼神心经之后,舒长歌才知晓每个人的神魂颜色都有所不同,寻常无事,他也不会擅自去探查自家兄长的神魂,因此,直到此时才留意到这一处的不同。

    满天满地的赤红,这并非是凡人能够拥有的神魂亮度。

    舒长歌收回神识,沉默了片刻。

    一切安好。

    这四个字,此刻说来,倒是名副其实。

    他转过身,对上赵窈和舒文华紧张的目光,语气平静的根本听不出他心中所想。

    “大哥暂无大碍,我带他去一处地方,待事了之后,自会醒来。”

    赵窈张了张嘴,想问去哪里、要多久、会不会有危险?但看着舒长歌那双沉静的双眼,这些话就怎么都问不出口。

    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你带他去……万事小心。”

    舒老爷也是如此,目光在舒长歌和床上的舒长颂之间来回几次,最终只说了句:“你们俩,都要好好的。”

    舒长歌应了声,“我会的,父亲母亲且安心等候一段时日。”

    厢房内一时安静下来,赵窈和舒文华对视一眼,眼中既有不舍,也有如释重负。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因为舒长歌的归来而稍稍落地。

    舒长歌没有急着动作,而是转向一旁的祝情。

    从方才开始,对方便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目光在舒长歌和床榻上的舒长颂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

    从本念在未见山执教的一年时光记忆中,他记起了对方的名字和来历。

    舒长歌将赵窈和舒文华送回他们的院落,并确保两人在安神法术的效果下入眠,这才无声离开。

    回到舒府最大的庭院中时,祝情已经略显紧张地站在那里了。

    “舒前辈。”祝情行礼,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屋里沉睡的人,“窈伯母和舒伯父……还好吗?”

    “尚可。”舒长歌的语气很平淡,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何事寻我。”

    陈述的语句说的极为肯定,让她无从辩驳。

    祝情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头盘旋了数月的担忧和焦虑,在这一刻忽然有些说不出口。她看着面前这张冷淡得出尘的面容,总觉得自己的私事在这样的人面前提起,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可楚洛的音讯全无,又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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