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马不停蹄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许明澈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被黎蕴打过，身上还挂着彩。
但是经过抢救，人已经醒了。
许欣然正坐在床边看许明澈挂水。
看到程溯进来，许欣然把空间腾出了，借口去买饭离开了病房。
许明澈看见程溯有些失落。
看在他努力保护顾清禾的份上，程溯还是把许欣然的小动作告诉了许明澈。
不得不说，许欣然对自己对别人都万分的狠。
程溯查过她，当年和方知许近三年的婚姻，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方知许就暴露本性，对她拳脚相向，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如果不是顾清禾发现，许欣然不可能那么快脱离那个畜生。
她人狠不说，还很聪明。
换位思考一下，程溯觉得如果他是许欣然，也会毫不犹豫地为儿子考虑。
许明澈沉默了片刻：“我不怪她，是我对不起她在前。”
“还有小禾。”
程溯看他现在也算有担当，有个人样。
不像是当初什么都不缺的时候，瞻前顾后，生怕自己的好日子到头。
现在没钱了，反而有担当了起来。
不枉费顾清禾对他一直留有一线，相信他是一个好人。
“你们现在两不相欠了。”
他救了顾清禾，程溯无法无动于衷，低声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打算去平城发展，星穹旗下还有几个子公司缺个执行CEO。”
这是给他机会。
许明澈知道他是担心他再纠缠顾清禾而给出的机会，但他就是可耻的心动。
小时候吃过太多苦了，他和许欣然都是利己主义者。
他不想再去吃那种苦，更不想汤圆吃这种苦。
“多谢，如果去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程溯点点头，许明澈又说：“你坐飞机过来的，快回去休息吧。”
“好。”
程溯走后不久，许欣然回来了。
许明澈看着许欣然，她买了粥回来，长得称不上漂亮，但是恬静温柔。
“欣然，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许欣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许明澈的眼睛似乎蒙了一层纱，“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猪圈旁许的心愿吗？”
许欣然当然记得。
两个人十岁养猪，猪仔是在两人给村长家洗衣做饭连续半年得到的。
两人没有养猪的经验，也分不清猪草，有一次喂错了，猪差点拉肚子拉死。
许欣然哭了好久。
“要是爸爸妈妈在就好了，我们一定不会喂错的！”
许欣然哭着问：“为什么我们没有爸爸妈妈呢？我们也是个孩子啊！”
“明澈，我们以后一定不能让我们的孩子没有爸爸妈妈。”
“我答应你。”
“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没有爸爸妈妈。”
许欣然看着许明澈，心里仍旧有恨：“许明澈，养活汤圆，最艰难的日子我已经一个人挺过来了。你要坐享其成吗？”
“你现在一无所有，要我养你们两个？你别做梦了。”
许明澈很伤心，曾经那个一心一意为他考虑的许欣然已经被他给害死了。
“我们可以签订婚前协议，我不共享你的任何资产。”顿了顿，许明澈又说：“当然你不愿意也可以，我们也该谈一谈汤圆的抚养费，我们签一个合同吧，该出多少就出多少，我会定期给你。”
“许明澈，你是不是傻了。”
许欣然看着他，像是看一个疯子。
“汤圆也是我的孩子，我该给的。”
“随你。”
许欣然不想跟许明澈再说什么，更不想待在一起：“我刚才问过医生，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汤圆还一个人在家，我给你请了一个护工，我就先回去了。”
许明澈点头，同意了。
*
程溯回到大平层，顾清禾还没睡。
她在画室画画。
还是她鲜少画的素描，上面是程溯的样子。
他从来没用这样的角度看过自己，这样一看，自己似乎还挺帅的。
她在雕琢细节，很入神，并未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
听到他的声音，顾清禾下意识地站起来，挡住了画板。
程溯：“……”
“我已经看到了。”
顾清禾有些手忙脚乱的，她拨了拨头发。
“许明澈怎么样？”
“没事了。”
顾清禾点点头，程溯问她：“在等我？”
她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程溯笑：“到底是不是？”
“是。”
顾清禾低声说，她握住了程溯的手：“等你一起睡。”
另一只空着的手，落在男人的腹部，程溯很注意身材管理，只是摸着，就能察觉到上面块块分明。
程溯走了两天，顾清禾就有些想他了。
之前和许明澈在一起的时候，她性欲其实很低。
但是和程溯滚在一起之后，顾清禾不知道自己是对程溯生理性喜欢还是单纯的好色，看见他就蠢蠢欲动。
程溯脸上化开一抹笑：“等我睡，还是等我睡？”
他两个“睡”字发音轻重不一样，带着十足的蛊惑，顾清禾跳到程溯的身上。
男人接住她，托住了她的臀往主卧的方向走。
今天的事情对程溯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他一晚上要的凶，强迫顾清禾说了不少荤话。
到后来，顾清禾已经完全没力气了，逃都没能逃掉。
被程溯摁在床上反复摊煎饼。
结束后，顾清禾的身体酸软，还是程溯抱着她去洗的澡。
顾清禾被他清理干净，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的时候，程溯忽然开口：“陪我去平城？”
顾清禾本来没打算答应，程溯的身体压了上来，她连忙抱住了程溯的脖颈：“去！”
“我陪你去平城。”
程溯捏了捏她的脸，“着急什么？我又没打算把你怎么样？”
顾清禾咬紧牙根，“我自愿陪你去的。”
周浩已经能完美地把控顾氏，慈善基金会也步入了正轨，顾清禾人在哪儿其实不怎么重要。
但是离开海城之前，顾清禾还要去找老中医一趟，她之前的针灸应该过期了，顾清禾可不想怀孕。
老中医谢老先生还是很有名的。
顾清禾提前和他约了时间，她到得早了点，上一个病号还没有离开。
谢老住的位置隐秘，但是他在这儿开了一个中药馆，平时还有中医大拿在这儿坐诊。
上一个病号走后，顾清禾进去了。
不远处，燕洄被老宅管家从另一个诊室搀扶出来，他眼尖看见了顾清禾。
他和许明澈接触得多，顾清禾自然也认识，三年过去了，她姿容依旧，惊人的漂亮。
容玥跟了出来，察觉到他分神，问了一句：“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好像看见明澈媳妇儿了。”
燕洄醒来后大受打击，很少关注网上的事情。
容玥朝他看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顾清禾？”
“现在她可不是许明澈的老婆，他们已经离婚半年了，她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弟妹了。”
燕洄惊讶，“她和永言，年龄相差有些多吧？”
毕竟燕永言还在上学呢。
容玥从管家的手里接过轮椅，说：“我说的是程溯。”
燕洄沉默。
这多少有些缺德，毕竟之前程溯可是和许明澈兄弟相称的。
“她身体不舒服？”燕洄问了一下，容玥答：“我怎么知道呢？”
“你和她不是继姐妹吗？”
“你和程溯还是双胞胎呢，而且姝姨做了糊涂事，现在容家都自身难保了，程溯一直在找容家的麻烦。”
其实和容玥也没有什么关系，长那么大，容庚生对她的好全是为了把她卖一个好价钱。
容玥早就已经和容家断绝了关系。
把容家人全部都拉黑删除了。
她也不用燕洄帮忙说情。
“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
燕洄点点头，“走吧。”
容玥推着他出了门，管家朝顾清禾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顾清禾去的那个诊室应该是妇科圣手谢老坐诊的地方。
管家犹豫了一下，跟着燕洄二人离开。
晚上，顾清禾的诊疗报告就到了燕家老爷子的书桌上。
“她不想要孩子。”
顾清禾和许明澈在一起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这也是燕家老爷子看不上她的原因之一。
许欣然和许明澈有了一子，顾清禾无所出肯定是她的问题。
老爷子一直以为是顾清禾不能生，原来是不愿意生。
燕老爷子气得吹胡子，“发给程溯一份，让他好好看看，他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老爷，说不定溯少只是想玩烂少爷的名声而已，他早晚会和顾小姐分开。”
这话，燕老爷子如果真的信了，才是安慰自己。
“发给他！我看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想要和这个女人走下去，但是星穹那么大的产业，未来没有继承人怎么行呢？”
“我不信有男人能接受自己没有孩子！没有继承人！”
“真是胡闹！”
管家：“……”
“是是！您别生气，可能顾小姐只是不想未婚怀孕，等她嫁给溯少就一定能想通的。”
燕老爷子气得拄着拐杖敲地。
可这个孙子，从小不在家里长大，早就已经和燕家结成仇了。
午夜梦回，燕老爷子时时梦见这三年，他因为程溯忤逆燕敬德对他进行了多次的惩罚。
心里会悔恨得睡不着。
程溯很快收到了资料。
看到顾清禾为了避孕去扎针，程溯第一反应是生气，气燕老爷子调查她。
没有受过燕家半分的福荫，他们凭什么关注他的人、插手他的事情。
程溯叫来了南媛，“去给环盛一个警告，要他们伤筋动骨的那种。”
星穹是游戏公司，程溯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都在游戏上，但是其他的投资也有所涉猎。
除游戏外，程溯在风投方面有所涉猎，三年前接手环盛后，环盛所涉猎的领域有前景的，程溯都投了些。
钱在程溯的眼里，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数字。
虽然环盛在海城算是独大，但是程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是轻轻松松。
“是。”
程溯本来打算今天就走的，但顾清禾说今天有事，他们就把离开海城的时间放在了明天。
他今天在海城的分公司待了一天，早早回了家。
顾清禾回来时，程溯已经做好了晚餐。
她最近总想吃些河鲜，程溯整了点海鲜，给她解馋。
她不能吃河鲜，可见海鲜也很开心。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晚餐这么丰盛。”
程溯眯着桃花眼，笑眯眯地说：“和你在一起，每分每秒都胜似节日。”
“油腻。”
程溯笑笑，说：“洗手吃饭。”
顾清禾开心地应了一声。
他还给顾清禾做了饮品，她吃了不少，有一点撑。
“我洗碗吧，就当饭后消食了。”
“待会儿运动运动。”
程溯这句话说完，顾清禾不免觉得腿根有些酸。
而且她今天去了谢老那里，没有被扎。
谢老说过行针时要避开排卵期，顾清禾最近根本没有算。
“我还是洗碗吧？”
程溯捏了捏她的下巴：“这么快就对我腻了？”
“怎么会，自信点，你不腻我就不会腻。”
顾清禾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她进了厨房把碗洗干净，刚出门，就被程溯扛进了主卧里。
顾清禾抵住程溯，她在谢老那里查过行针记录，这次超了点时间。
“戴套。”
“怎么？”程溯挑眉，“不是不会怀孕吗？”
顾清禾沉默了下，“最近一段时间不安全，你到底还要不要？”
家里没有套，程溯叫了外送，跑腿没到时，他抱着顾清禾在亲。
顾清禾捧着他的脸，“瘾这么大？”
“稀罕你，不行？”
顾清禾难得想和他聊聊天，她翻了个身，自己坐在了他身上。
“左姝璇这些天一直在联系我，想给我道歉。”
撕破脸后，左姝璇确实联系过她几次，想要跟她道歉。
可是顾清禾没接她的电话，最近她在费尽心思地联系她。
顾清禾意外接到过一次电话，左姝璇在电话里说，程溯已经把容家搞得支离破碎。
上次想成全容蘅，对她用药的想法是她一个人的，她想让顾清禾找程溯求求情，放过容家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