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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离正躺在床上睡不着,就接到了哥哥陆余的电话。
陆余告诉她小区原拆原建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他们很快也要搬出去租房了,少则两年,多则五年。
陆离于是告诉陆余,她看中了一套现房,已付了定金,正要喊他周末去签合同。
陆余赞同陆离买房,但拒绝写他的名字,叫她自己买就行。
陆离犹豫了一下,没告诉陆余她其实已经买好了房。
挂了电话后,陆离索性爬出被窝,缩小后换上古装。
反正也睡不着,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如去南宋的西湖逛逛,散散心。
临安城外山神庙内,云逸刚打扫完正殿,给长明灯添了香油,正准备去寮房睡觉,忽觉背后有人。
“谁?”
他的肌肉一秒收紧,猛地回头,却见一身碧衣的陆离出现在殿中。
“陆娘子?”云逸松了口气,“这么晚过来,今天是要歇在庙里吗?我去准备被褥。”
“不用了,我出去转转,你去歇息吧,不用管我。”陆离说了一句,便熟门熟路地走到马房,找到自己的小红马,牵出来。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盒切好的苹果,慢慢喂给它吃。
大晚上的还要它上工,必须得给它加点夜宵。
小红马见到陆离来非常高兴,一边啃苹果,一边拿脑袋在陆离的胳膊上蹭。
亥时已过,夜色浓得化不开。
陆离骑着马,独自沿着白堤往西走。
湖面黑沉沉的,像一砚久搁的浓墨,偶尔被风揉皱,才露出底下一丝幽微的水光。
月亮倒是好,只是偏西了,清清冷冷地悬在保俶塔尖,把塔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陆离被西湖的风一吹,脑袋非但没清醒,反而更迷糊了。
不知哪里还有人在弹琴,清幽至极,仿佛是从很深的梦里漏出来的一两个音节,还没听清就被风吹散了。
堤上行人已稀,远处的画舫还剩三两艘,灯火伶仃地浮在水面。桨声停了,只有琵琶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偶尔还有一两声调笑,闷闷的,随即被夜风吞没。
夜已深,灯火却未散,南宋的西湖简直比现代还要热闹。
难怪诗里要写“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陆离慢悠悠地骑着小红马,“哒哒哒”逛了很久。
从断桥走到锦带桥,从锦带桥走到孤山。
月亮又西沉了些,被云遮去了半边。湖面越发暗了,湖上画舫的灯笼也渐次熄灭,只余一两盏,映着一片蒙蒙的红光。
保俶塔完全融进了夜色里,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像一声凝固的叹息。
等陆离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前年与陆游、周必大还有楼镒一起喝酒赏雪的小酒楼前。
酒旗在夜风里懒懒地翻动,红纸灯笼下的金字匾额被照得发亮,只是门前的客人已不多了。
楼里人声还未散尽,丝竹管弦的调子低了下去。
推门的瞬间,一股余温尚存的酒香扑了出来,混着残存的胭脂气和檀木的味道,显得暧昧而颓靡。
陆离站在门槛外,看里面人影寥寥。
有人在角落独自斟饮,有人歪在桌上似睡非睡,跑堂的伙计放慢了步子,正收拾着杯盘狼藉。
陆离正要迈步进来,迎面却撞见一个绝不该此时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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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你也在?”陆离望着古装打扮的他,却并不是非常惊讶。
从认识凌九的第一天起,这人就透着一股神秘。
之后的接触中,又是符箓,又是风水,又是神奇的药丸,早就让陆离认定他并非寻常人了。
“我在。”凌九看着陆离,“走走吧。”
“好。”
陆离牵着小红马,与凌九并肩而行。
“其实第一次到这座酒楼喝酒时,我就觉得这地方眼熟了,跟你的归一书斋是一个位置的。”陆离开口道,“所以,你也能穿梭时空,对吗?”
“嗯。”凌九很轻易地承认了。
事实摆在眼前,这个问题似乎也多余。
两人来到西湖边,凌九一扬袖袍,夜色中,一叶小舟突兀地出现在水面上。
同样拥有随身空间的陆离,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超出了她的理解。
凌九只是对着她牵着的小红马轻轻一拍,小红马便消失了。
她自己的随身空间内,因为没有时间的概念,虽然可以保鲜,但绝不能收活物。
“你……你把我的小红马弄哪去了?”陆离瞪着他问,“你的空间能放活物?”
“不是收进了空间。”凌九淡淡道,“是收进了灵兽袋中,对它没有害处,你放心。”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先上舟。”凌九伸手扶陆离,“我的故事有点长。”
陆离顿了片刻,才道:“好。”
她推开凌九的胳膊,提着裙摆,伸出一只脚自己上舟。
只是鞋尖才刚落在舟板上,舟就晃了。
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那种慵懒的摆动,像是午睡的龙翻了个身。
陆离的身体跟着小舟一晃,重心猛地往一边偏去。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舟舷,但小舟被这一拽反而晃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是凌九在她倒过来的瞬间,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的身形稳住。
陆离的脸撞上了他的胸膛,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混着湖水的微凉,熏得人晕乎乎。
隔着蚕丝衣料,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心跳。
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陆离连忙一屁股坐下,放低了重心,身体就稳了。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用美色诱惑我?!
陆离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一点被诱惑到。
她从小就是颜控,而凌九又帅得惊天地泣鬼神。自她见到凌九的第一眼起,就产生了好感,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下一秒,她就驱散了心中的旖旎,警惕地抬头看着凌九。
凌九长身而立,衣袂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夜色衬托下,犹如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