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57章 谷外探查·异族暗哨现踪
    风从裂谷深处吹来,带着一股铁锈混着焦木的气息。陈无涯站在高坡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刻在石碑上的划痕——笔直、深峻,正对着他们藏身的位置。

    他没动,只是缓缓将右手搭在腰间的蓝布带上,指尖微微收紧。

    白芷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那不是警告。”

    “是标记。”陈无涯接了话,嗓音干涩,“他们在等我们往前走。”

    远处岩柱林立,像一排排沉默的守卫。风沙在缝隙间穿梭,卷起细碎的灰粒,在空中划出不规则的线。他闭了闭眼,体内真气顺着残缺心法逆冲任脉,错练通神系统无声浮现:“路径紊乱——启动错误重构”。

    气息流转骤然扭曲,原本该走手太阴经的气流被强行拽向督脉末端,再反折入足少阳。刹那间,他耳中嗡鸣一滞,四周风声仿佛被隔开一层薄纸,远了些,也清晰了些。

    “西侧有动静。”他睁眼,“两个呼吸节奏不同,间隔三息轮换一次。藏在东数第七根岩柱里。”

    白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岩柱表面布满风蚀沟壑,中间一道裂缝斜贯而下,若不细看,只会当它是自然裂痕。

    她点头,身形一矮,贴着坡地缓行而去。靴底轻碾沙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陈无涯则反其道而行,迎着风伏低身体,借错劲扰乱自身气息流动,整个人如同陷进风沙的间隙里,一步步向前挪移。

    三百步外,那根岩柱静立如常。可就在白芷绕至背面时,一根黑羽旗忽然轻晃——旗杆上串着几节枯骨,随风碰撞,发出细微脆响。

    她的剑尖已提前探出,软剑如蛇信般挑起铃线,轻轻一绞。枯骨顿住,再不动弹。

    陈无涯同时屏息,体内真气再次逆行,这一次直冲耳窍。听劲本为捕捉细微声响,他却故意将其堵塞,转而用错劲制造出一段“静区”。就像水流遇石分岔,声音绕着他身体两侧流过,无法汇聚。

    他贴近岩缝,一只眼睛抵近缝隙。

    里面两人背靠背坐着,一个手按弯刀,肩头微沉,正是值守状态;另一个正低头啃着干粮,脸颊鼓动。两人衣领内侧都绣着暗红纹路,形似狼牙交错。

    不是普通哨兵。

    他退后半步,抬手打出三指并拢、掌心向下的手势。白芷立刻会意,悄然退至侧翼,剑柄已握在手中,只待信号。

    陈无涯深吸一口气,右掌贴地,错劲缓缓渗入沙层。他不求伤敌,只将气劲凝成一道震荡波,沿着岩壁特定角度折射上去——那是他在流民营时听老吴头提过的“断脉震”,本用于瓦解土墙结构,此刻却被他歪解为定向声击。

    掌心一震。

    震荡波撞上岩壁,反弹入缝隙,精准刺入那名值守哨兵的耳道。那人猛然一颤,脸色发白,手扶岩壁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

    白芷如影掠出,剑柄横扫,狠狠砸在其后颈。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倒地。

    另一人刚抬头,陈无涯已扑入缝隙,左手扣住其咽喉,右手贴上膻中穴。错劲缓缓注入,封住经络要冲却不致晕厥。那人双目暴睁,想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挣扎。”陈无涯低声说,“你越用力,这股气就越往心脉钻。”

    那人瞳孔收缩,终于停下动作。

    白芷闪身进来,一脚踢开对方腰间弯刀。她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人袖口的暗红纹路上,眉头微蹙。

    陈无涯察觉她的异样:“怎么?”

    “这不是普通哨服。”她伸手掀开衣角,“这是拓跋烈亲卫才有的标记。”

    陈无涯眼神一冷。

    他低头看着俘虏:“你们王子什么时候到的?”

    那人咬紧牙关。

    “我问的是‘昨夜运进七辆铁箱’的事。”陈无涯语气平淡,“答错了,我也不怪你。但你要不说,我就让这股错劲直接冲你识海——那滋味,比死慢得多。”

    俘虏喉结滚动,眼中闪过惧意。

    “昨……昨晚。”他终于开口,“铁箱进了中央库房。守将下令,所有进出人员一律搜身,连水囊都要割开检查。”

    “为何增防?”

    “因为……王子亲临。他要在谷内主持‘血祭’,三天内不得有任何差池。”

    陈无涯与白芷对视一眼。

    “血祭?”他追问。

    “用活人引动地火,炼兵器。”俘虏喘着气,“七箱都是精铁矿,掺了秘药,要炼一把能斩断神兵的刀。”

    陈无涯手指微动,错劲又深入一分。俘虏痛得蜷缩起来。

    “还有呢?”

    “没了……真的没了!”他几乎哀求,“我知道的就这些!”

    陈无涯盯着他片刻,忽然松开手。错劲收回,那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白芷皱眉:“就这么放了?”

    “不能杀。”陈无涯低声道,“杀了他,拓跋烈立刻就知道有人摸到了外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他迅速搜身,在对方怀里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古怪符文,像是某种密令印记。又翻出一小包干粮、火折子、还有一截断裂的箭矢,尾羽漆黑,明显不是中原制式。

    “带走。”他把铜牌塞进怀中,“这些东西有用。”

    两人起身准备撤离。临走前,陈无涯再次看向那根黑羽旗,忽然伸手将它拔下,反插进另一侧沙地,旗面转向北方。

    “做什么?”白芷问。

    “让他们以为逃的是北线。”他说,“等发现尸体,也会先往那边追。”

    他们原路退回,但不再走高坡明道,而是沿着一条被风沙半掩的旧沟前行。沟底有残破石阶,显然是早年人工修筑的痕迹,如今已被黄沙覆盖大半。

    走出约两百步,陈无涯忽然停下。

    “怎么了?”白芷警觉。

    他没回答,而是蹲下身,手掌贴地。错劲渗入沙层,感知地下震动。片刻后,他眉头皱起。

    “不对劲。”

    “什么?”

    “刚才那两个人……呼吸节奏太规整了。”他说,“像是被训练过的替身。”

    白芷眼神一凛:“你是说,真正的暗哨另有其人?”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被人看着。”陈无涯缓缓站起,望向身后那一片死寂的岩林,“那道石碑上的划痕,不是为了警示我们,是为了确认我们是否真的来了。”

    风突然停了一瞬。

    远处某根岩柱的阴影似乎比刚才长了些。

    陈无涯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块铜牌。冰凉的金属表面,符文边缘有些许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块牌子,不该出现在一个外围哨兵身上。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