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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6章 搜集证据,揭露将领阴谋
    风沙在帐外打了个旋,陈无涯的手指还停在帘角,目光锁着远处那座旧营帐。帐顶的布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是有人刚钻进去不久。

    他没动,只是缓缓将左手缩回袖中,指尖捏住一粒“定息散”。药丸粗糙,边缘硌着皮肤,但他没皱眉。

    白芷从帐内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轻得像踩在雪上。她看了眼那座旧帐,又看向陈无涯:“你打算让他谈完?”

    “不。”他低声说,“这次不能只听。要看得见,摸得着。”

    他把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去。喉头滑动了一下,呼吸渐渐变缓,心跳也沉了下去。这是老吴头教的法子,配合错劲能让身体像死物一样沉寂。

    白芷抽出腰间软剑,却不是为了出招。她从剑柄末端拧下一段空心铜管,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铜片——墨风送的“听音片”。她没说话,身形一闪,已贴着地面掠了出去,像一道水纹滑入夜色。

    陈无涯等了片刻,确认巡夜卫的脚步声远去,才缓缓起身。他绕到炭车后,掀开盖布,从底下抽出一张弓——不是用来射箭的,而是拆解过的机关弓臂。他将听音片一角系在弓弦上,另一端轻轻贴在旧帐后壁的木桩上。只要帐内有人说话,震动会顺着木头传到弦上,再由铜片放大一丝细微声响。

    帐内,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信号改到三日后。”是个低哑的男声,“不能再拖。”

    “为何?”丁的声音压得很沉,“原计划是明夜。”

    “盟军那边有动静。”对方说,“昨夜有人靠近粮道,留下了一块牌子,上面刻着中原盟旗的纹样。”

    陈无涯嘴角微动。

    果然是自己人留下的。那块木牌是他让手下故意掉落的,就等着丁心虚。

    帐内沉默了几息。

    接着是丁猛地拍桌的声音:“谁走漏的消息?!”

    “不清楚,但巡查记录显示,戌时换岗时多问了口令,像是在查什么人。”

    “混账!”丁怒道,“我安排的人呢?”

    “还在岗上,但……他们怕已经被盯上了。”

    “盯上又如何?”丁冷笑,“虎符在我手里,调兵文书也盖了印,就算有人怀疑,也没证据。倒是你们,别再用那个破营地了!万一被人蹲守……”

    “换不了。”那人打断,“只有那里,古尔泰当年留下的暗记还能对上。别的地方,我们进不去。”

    陈无涯眼神一凝。

    果然,这地方不只是偏僻,还是鹰纹系的老据点。他们靠旧标记联络,外人根本不知道入口在哪。

    帐内继续说着:“火油已经运到岔口第三仓,只等信号一起,烧掉补给线。前线没了粮,自然溃败。到时候,北境贵人便可顺势接管王庭防务。”

    “贵人?”丁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拓跋烈败了,可他的残部还在,你们还想翻盘?”

    “他虽败,但血脉未绝。”那人声音阴沉,“只要王庭乱起来,旧主归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无涯慢慢抬起手,从袖中摸出一块薄纸和一小截炭笔。他借着月光,在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字:**火油藏于岔口第三仓,接头人为三王子旧部,左手指节有烧伤。**

    他将纸折好,塞进一只空炭袋底部,然后轻轻踢了下炭堆,发出一点响动。

    帐内立刻安静。

    他迅速滚进炭堆深处,屏住呼吸。

    片刻后,帐帘掀开一条缝,丁探出半个身子,眯眼扫视四周。风沙扑在他脸上,他抬手挡了挡,又看了看炭车,似乎想确认有没有人藏匿。

    最终,他退回帐内,低声骂了一句:“疑神疑鬼。”

    陈无涯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一晚的证据,够了。

    天刚亮,军营便起了骚动。

    陈无涯站在后勤大帐外,当着几名副官的面,沉声质问:“昨夜为何有盟军标记出现在粮道附近?谁允许探子接近补给线的?”

    副官一脸惊愕:“没有接到通报……我们巡夜一切正常。”

    “正常?”陈无涯冷笑,“那你解释一下,这块牌子是从哪来的?”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盟军纹样的木牌,重重拍在桌上。

    消息很快传开。

    不到一个时辰,丁亲自赶到校场,脸色铁青。他召来亲信密谋者,提前在旧帐会面。白芷早已埋伏在侧,借通风口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记下。

    “计划必须提前!”丁咬牙切齿,“有人在设局陷害我!”

    “可火油还没全运到位……”

    “顾不上了!”丁怒吼,“三日后动手,不能再等!只要前线一乱,王庭自有人应变,到时候——”他狠狠攥拳,“谁都别想动我!”

    白芷收起听音片,悄然退离。

    正午,校场点兵台前。

    陈无涯大步走上高台,身后跟着白芷。她手中捧着一卷布图,上面画着过去五日粮车出入路线、丁的行踪轨迹,以及三次密会的时间地点,每一处都与敌军异动吻合。

    台下将士列队肃立,丁站在前排,手按刀柄。

    “丁将军。”陈无涯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昨夜子时,你曾进入西区旧炭帐,与一名左手指节烧伤的男子密谈。内容涉及篡改军令、私运火油、切断前线补给,并约定三日后举火为号,引发混乱。”

    全场哗然。

    丁脸色骤变:“血口喷人!谁看见了?谁听见了?”

    “我看见了。”陈无涯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展开,“这是火油密信的拓本,上面有你的私印。还有——”他指向白芷,“她录下了你们的对话。”

    白芷上前一步,将听音铜片递向新王派来的监军使臣。

    丁猛然拔刀,厉喝:“这是伪造!你们勾结中原,才是叛族之人!”

    话音未落,陈无涯已欺身而上。

    他没有出剑,而是左手一扣,抓住丁持刀手腕,右肩微沉,错劲顺着经脉逆冲而上。丁手臂一麻,刀锋偏斜,陈无涯顺势一拧,咔的一声,腕骨脱臼,长刀当啷落地。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监军使臣接过铜片,试吹一声,里面传出清晰对话——正是丁亲口说出“三日后动手,王庭自有人应变”。

    使臣脸色大变,当即下令:“收缴虎符,押入军牢!”

    两名铁甲卫冲上前,架住丁。他挣扎怒吼:“你们懂什么!我是为了族人!是为了不让中原人掌控我们的命!”

    没人回应。

    密谋者试图逃窜,被巡夜卫在营门截住,当场搜出一枚刻有鹰纹的铜令。

    陈无涯站在点兵台边缘,望着丁被拖走的背影。风卷起他褪色的蓝布带,拍在腿侧。

    白芷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呢?”

    他盯着远处王庭宫门,缓缓道:“这才刚开始。”

    丁的靴子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长痕,脚踝上的皮扣突然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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