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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5章 断魂崖约,错劲对决血魔功
    陈无涯的脚步在院门前顿了半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那道斜拉在地的轮廓确实歪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扯动过。他没说话,只是将腰间的短棍握得更紧了些。

    白芷跟在他身侧,脚步轻而稳,墨风落后半步,手腕上的铜环微微发亮,显然已启动机关。三人不再多言,沿着山道直上断魂崖。

    子时未到,崖顶已有十二道黑影列阵而立,披着血色长袍,脸上无面巾遮掩,只一双眼睛泛着暗红,如同燃尽的炭火。他们不动,也不出声,像一排插在风里的刀。

    中央空地上,一人独立。

    黑袍如夜,青铜面具覆脸,唯有双眼透出猩红光芒,仿佛深渊裂口。他站在那里,气息不散反聚,压得四周草木低伏,连风都绕着他走。

    “你来了。”血无痕开口,声音像是从井底爬出来的,带着湿冷的回响。

    陈无涯停下脚步,离他还有七步距离。“你说要见我,我就来了。”

    “很好。”血无痕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交出天机卷,还有你体内的东西——那个能扭曲武学的东西。我不为难你的家人。”

    陈无涯笑了下:“你还没资格谈条件。”

    “是吗?”血无痕指尖微动,一道血线凭空浮现,缠绕在他手腕上,随即一抖,空中竟浮现出三个模糊人影——正是陈轩、陈瑶与白芷的母亲,在流民营中养伤的老妇。

    影像晃动,但看得真切:他们被锁在铁笼之中,四周燃着幽绿火焰。

    “不信?”血无痕冷笑,“我可以现在就烧掉他们的头发。”

    陈无涯瞳孔微缩,却没上前一步。

    白芷的手已按在软剑柄上,身形微沉,随时准备突袭。

    墨风悄然退后半步,手指滑入袖中机关槽,呼吸放至最轻。

    “你抓他们,是为了逼我现身。”陈无涯终于开口,“可你忘了——我从不怕威胁。”

    “哦?”

    “因为你不懂什么叫‘错’。”他缓缓抽出腰间短棍,横于胸前,“你说我是歪门邪道,说我违背武理。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

    血无痕不答,只掌心翻转,血气凝聚成掌印形状,悬浮于胸前。

    “因为你练的是‘正’,而我练的是‘通’。”陈无涯闭眼,体内真气逆向流转,经络末梢开始发麻。

    下一瞬,血无痕出手。

    一掌推出,空气炸裂,血雾随行,化作一头半虚半实的狰狞兽首,咆哮扑来。那不是劲风,而是带着腐蚀性的血煞之气,所过之处,岩石发黑剥落。

    正常人面对此招,必先避其锋芒,再寻破绽。

    陈无涯却迎了上去。

    他非但没运逆行功法卸力,反而以顺脉之势,将全身真气调向前臂,正面硬接这一掌。

    众人皆惊。

    白芷眉头一跳——这是自毁根基的打法!

    墨风几乎要喊出声。

    可就在双掌即将相触的刹那,陈无涯体内骤然一震。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检测到高阶血魔功入侵,错误动作触发补全机制——错劲重构启动”

    原本该被血气冲垮的经脉,竟在瞬间扭曲转向,真气不走主脉,反由四肢微络绕行,形成一个倒旋回路。那股狂暴的血煞之力撞入他体内,非但未能侵蚀,反而被这诡异路径一搅,力量节奏全乱。

    “砰!”

    一声闷响,陈无涯手臂剧颤,嘴角溢血,可他站着没倒。

    而对面,血无痕竟退了半步。

    他右掌猛地抽搐,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陈无涯抹去唇角血迹,“我只是顺着你的劲,走了一条你不认识的路。”

    血无痕怒极反笑:“荒谬!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破我血魔功?”

    他双臂张开,血雾暴涨,十二死士同时跪地,脖颈渗出血珠,汇入空中,凝成一张巨大血网,朝陈无涯当头罩下。

    “血傀儡术——缚神!”

    血网落下,不只是物理压制,更带着精神侵蚀之力,普通人沾上便意识涣散,沦为行尸。

    陈无涯闭目。

    外界喧嚣骤远。

    他心中默念:“错理非乱,是另辟路径。”

    系统感应到入侵血气,将其判定为“错误输入”,自动开启重构模式。那些试图钻入他识海的血丝,在经络交汇处被错劲打散,转而引向足底涌泉穴,顺着鞋底排出,渗入泥土。

    他猛然睁眼,目光如刀。

    不退反进,一步踏前,手中短棍轻点地面,借力腾身,竟在血网将合未合之际,从缝隙中穿出。

    落地瞬间,他左手成爪,反手一送,一丝极细的错劲顺着先前接触的血气残余,逆流而上,直刺血无痕右臂经脉。

    “嗤——”

    血无痕闷哼一声,右臂顿时僵直,血网随之溃散。

    十二死士抬头,眼中惊疑不定。

    白芷紧盯战局,手指始终未离剑柄。

    墨风盯着那道逆流的劲气轨迹,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血无痕低头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臂,面具下传出低沉笑声。

    “好一个‘错劲’。”他缓缓抬手,左手掐住右肩穴位,用力一拧,发出“咔”的一声,手臂恢复活动,“竟能以非常规路径反噬本座……你的确值得我亲自出手。”

    “我一直都在。”陈无涯拄着短棍,站得笔直,“你也一直看不起我。”

    “不错。”血无痕冷笑,“正统武学讲究根基纯正,内劲浑厚。你这种东拉西扯、颠三倒四的打法,也配称道?”

    “你说是邪,它便伤不了你。”陈无涯抚着短棍,“你说是正,它也能取你性命。”

    “狂妄!”血无痕双掌合十,血气再度翻涌,这一次,连脚下土地都开始龟裂,“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踏前一步,气势如潮水般压来。

    陈无涯不退,反而拧腰错步,身形偏斜,短棍斜指地面,整个人如一根插在悬崖边的枯枝,看似摇摇欲坠,实则根系深埋。

    风从崖底吹上来,卷起他的衣角。

    白芷看见,他的影子这次没有歪,而是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血无痕脚边。

    墨风屏住呼吸。

    血无痕忽然停步。

    他察觉到了什么。

    那股错劲并未消失,而是沉入地底,顺着岩层裂缝,悄然蔓延至他立足之处。

    “你……”他刚开口,脚下岩石“啪”地裂开一道细缝。

    陈无涯嘴角微扬。

    “我之道,不在正邪。”他抬眼,目光如钉,“在打得通。”

    血无痕怒吼,双掌齐推,血浪滔天。

    陈无涯举棍迎上,身影跃起,错步成弧,不攻不守,偏偏落在风势最强处。

    两股力量尚未相撞,崖顶气流已开始扭曲。

    白芷拔剑半寸。

    墨风扣住机关扳机。

    血无痕的左掌距陈无涯胸口只剩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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