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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1章 异族怒袭,血魔再现风云变
    荒原尽头的烟尘越压越低,像一块沉重的铁幕缓缓推进。风里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陈无涯站在高岩边缘,枯枝拄地,掌心那道旧疤仍在发烫,热度顺着血脉一路窜上肩颈。他没有回头,只低声说:“收线。”

    墨风立刻蹲下,手指飞快拨动机关枢钮。南坡残存的绊索一根根收紧,几具倒伏的滚木被绳索拖回崖顶凹槽,预备二次释放。竹刺阵虽已损毁大半,但埋设点位尚存,只要敌军踏入,仍有触发余地。

    “退后。”陈无涯又道。

    白芷轻轻一拉陈轩与陈瑶的衣袖,三人迅速退至岩壁后的掩体。孩子呼吸略急,手还紧紧攥着木棍,指节泛白。她没说话,只是将软剑横于膝前,目光穿过岩缝,盯住谷口。

    烟尘终于散开。

    两骑并行而出。

    左侧那人披银甲,腰挎弯刀,步履沉稳如踏冰原。他眉眼深邃,左颊一道旧疤从耳根划至唇角,行走时刀未出鞘,可地面竟随着每一步落下,裂开细纹。

    右侧之人更令人窒息。血袍垂地,面具遮面,唯有一双眼睛透出猩红光芒。他双手枯瘦如柴,十指微曲,像是随时能掐断什么。空气在他周身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热浪蒸腾而起。

    “拓跋烈……血无痕。”陈无涯喃喃。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浮现脑海:

    “检测到双重威胁”

    “战力评估:远超当前防线承受极限”

    “建议启动‘无为而治’境界”

    他瞳孔一缩。

    这不是第一次见这提示。早年闯秘境时,系统曾弹出过类似字眼,那时他不懂,硬拼三招,差点废了右臂。如今再看,心头却不像从前那般慌乱。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

    “你们在这儿别动。”他转身,将枯枝插进腰带,解下行囊。

    白芷抬手按住他手腕:“你要做什么?”

    “他们不是来破阵的。”他盯着那两人渐近的身影,“是来找我的。”

    话未说完,拓跋烈忽然停步,右手缓缓抚过刀柄。那一瞬,空中响起极细微的撕裂声,仿佛布帛被无形利刃割开。紧接着,一道刀气凭空斩出,直取高岩中枢——正是方才滚木卡锁的位置。

    若被击中,整个陷阱体系将彻底瘫痪。

    陈无涯猛地推开墨风,整个人扑向机关枢钮。就在刀气即将命中之际,他反手抽出枯枝,以错劲逆行经络,灌入枢心。刹那间,铜齿轮逆向咬合,整套装置猛然偏转三寸。

    轰!

    刀气擦着滚木边缘掠过,砸进后方山壁,碎石崩飞。

    “好险!”墨风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陈无涯,“你怎么知道它会偏?”

    “它不会偏。”陈无涯抹了把额角冷汗,“是我让它偏的。”

    那边,血无痕冷笑一声,双手缓缓抬起。掌心血光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苏醒。他并未结印,也没有念咒,只是五指一张,空中骤然凝出一团暗红雾气。

    那雾气旋转着上升,越聚越大,渐渐形成一个漩涡状的血云。腥风扑面而来,连岩石表面都开始泛起焦黑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血魔功……”白芷声音微紧。

    陈无涯一把将两个孩子拽到身后,低喝:“闭气!”

    可迟了。

    血云猛然下沉,化作一道血柱直冲防线中枢。所过之处,泥土变灰,草木枯萎,就连机关弩上的铜臂都发出吱呀声响,似要自行断裂。

    与此同时,拓跋烈再次抬手。

    这一次,刀势未动,可空气已被割裂成片。七道刀罡呈扇形扩散,分别指向陷阱各关键节点——南坡竹刺、崖顶绞盘、侧壁绳锚……全是要害。

    双杀并至。

    “来不及了!”墨风咬牙,猛拍延时机关,“只能赌一次引爆!”

    “别赌。”陈无涯突然松开握紧的拳头,整个人往后一退。

    白芷愣住:“你……”

    “带他们走。”他语气坚决,目光却没离开敌人,“现在就走。”

    “我不走。”她站起身,挡在他面前,“你说过,错练之道,不在独行。”

    陈无涯怔了怔。

    风沙更大了,吹得她发丝飞扬,剑穗轻颤。

    她没回头,只轻轻说了句:“生死与共。”

    那一刻,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不再多言,转身迎向那两股逼近的杀意。枯枝重新握紧,错劲自丹田逆行而上,经奇脉、绕膻中、贯双臂。他闭上眼,体内真气如逆流之河,在不该运行的路径上奔涌冲撞。

    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是否启动‘无为而治’?”

    他没有回答。

    而是将枯枝斜举过肩,脚步微错,摆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姿势——既非青锋十三式,也非逆浪十三击,更像是所有学过的招式都被拆散后,随意拼凑而成。

    血柱压顶,刀罡破空。

    双重大招交汇轰落。

    大地震颤,高岩一角轰然崩塌。烟尘冲天而起,掩住了所有人视线。

    墨风扑到掩体边缘,死死盯着中央。陈轩想冲出去,被陈瑶一把抱住肩膀。

    “爹!”他喊。

    烟尘稍散。

    只见陈无涯仍立于原地,双脚陷入地面三寸,枯枝垂地,身形微倾。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但他没倒。

    甚至连退都只退了七步。

    “咳……”他抹去唇边血痕,抬头望向敌人,眼神清明,“你们要的,是天机卷?还是我的命?”

    拓跋烈眯起眼,刀势未收。

    血无痕则缓缓放下双手,血云悬停半空,未曾消散。他盯着陈无涯,嗓音嘶哑如砂石摩擦:“竟能接下这一击……看来你体内的错劲,已不止是歪门邪道。”

    “我从来就不走正路。”陈无涯低笑一声,枯枝轻轻点了点地面。

    就在这时,他掌心疤痕再度灼烫,比之前更甚。一股奇异的波动自体内升起,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慢慢苏醒。

    系统文字悄然浮现:

    “错劲共鸣强度提升至35%”

    “外部压力持续加载中”

    “‘无为而治’条件接近满足”

    他没去看。

    只是将枯枝横在胸前,错步微移,摆出下一个谁都预料不到的姿态。

    白芷缓缓抽出软剑,剑身映着血云微光,泛出幽蓝。

    墨风低头看着手中机关枢钮,忽然发现齿轮内圈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某种无法察觉的力量渗透过。

    陈轩死死盯着父亲背影,拳头捏得咯咯响。

    血无痕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血云开始旋转加速。

    拓跋烈终于拔出了刀。

    刀锋出鞘三寸,地面裂纹便蔓延五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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