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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6章 怀孕风波,返程起争执
    陈无涯站在船头,右手掌心微微发热。海风拂过脸庞,他刚想闭眼调息,忽然听见身后舱内传来一声闷响。

    他转身快步走过去,掀开帘子。白芷正扶着桌角,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她抬手捂住嘴,又干呕了一声。

    墨风从隔壁舱房冲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桌前。他抓起白芷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他松开手,咧嘴笑了。

    “恭喜啊。”他说,“三个月了。”

    陈无涯没动。

    墨风拍了下桌子:“你当爹了!还愣着干什么?”

    陈无涯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桌上摊开的南海海图上。血色漩涡标记赫然在目,那是他们接下来必须穿行的区域。传说进入那片海域的人,轻则重病,重则胎死腹中。

    他开口:“这趟路不能走。”

    声音很轻,却像刀劈进空气。

    白芷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陈无涯盯着地图,“现在不能去南海。太危险。”

    墨风察觉气氛不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白芷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晃,但站得笔直。她看着陈无涯,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是嫌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无涯抬眼,“我是说,诅咒海域不是儿戏。你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他们就是为找解药才……”

    话没说完,青锋剑已经出鞘。

    寒光一闪,木案一角齐刷刷断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剑尖斜指地面,白芷的手没有抖。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活在阴影里。”她说,“也不会让他们重蹈我父母的覆辙。要去,必须去。”

    船舱里一片死寂。

    墨风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断木,又看看两人,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陈无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芷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内舱。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你怕,可以留下。”她说完,掀帘进去,把门拉上。

    陈无涯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夜深了。

    船身随波起伏,灯火渐熄。他坐在船尾,面前仍是那张海图。红圈刺眼,像一道无法跨越的界限。

    脚步声靠近。

    墨风走过来,手里捏着个小布包。他蹲下身,把布包塞进陈无涯手里。

    “拿着。”他低声说,“保胎药,三日一服。另一个……若真到了绝境,七日内有效。”

    陈无涯低头看那布包,没打开。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男人。”墨风望着远处海面,“也是唯一能做决定的人。白芷不会退,她越是冷静,就越不会回头。你现在不选,等进了诅咒海域,就由不得你了。”

    陈无涯握紧布包,布料粗糙,硌着掌心。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墨风没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事没人能替你拿主意。我只是告诉你,有这条路。”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无涯低头盯着手中的布包。良久,他解开外层布,看到里面两个小瓷瓶。一个贴着绿色标签,另一个是黑色。

    他没碰它们,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甲板上。白芷走出来,披着外衣,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她走到船头,望着前方海面。

    陈无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开口。

    他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在青锋山脚,你被三个黑衣人围攻。”

    “你不救我。”她说,“你绕到后面,把他们的马牵走了。”

    陈无涯嘴角动了动:“跑了总比死了强。”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怪。”她转过身,“别人拼死拼活要赢,你只想怎么活着。可最后活下来的,偏偏是你。”

    她走近几步:“我现在也只想活着,让我孩子活着。我不求你能懂,但别拦我。”

    陈无涯看着她,喉咙动了动。

    “如果进去,可能谁都出不来。”

    “那就一起死。”她说得平静,“总比一辈子躲着强。”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走到海图前,拿起朱笔,在血色漩涡旁画了一条新航线。

    “走这里。”他说,“贴着东侧暗流,避开主漩涡。每天只行三十里,夜间停航。”

    白芷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条路要多走十天。”

    “安全。”他说,“我能控错劲护船周身,但不能保证一次扛过全部诅咒。”

    她盯着航线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好。”

    中午,墨风调整罗盘,将新航线刻进机关盘。他拧紧最后一颗螺钉,抬头看向陈无涯。

    “你决定了?”

    陈无涯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锦囊。

    “走。”

    船继续前行。

    第三天夜里,白芷睡下后,陈无涯独自来到舱底。他取出锦囊,放在灯下。绿瓶和黑瓶静静躺着。

    他拿起绿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苦涩味钻进鼻腔。

    手指移到黑瓶。

    瓶身冰凉。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放下,把两个瓶子重新包好。

    第四天,海上起了薄雾。

    白芷站在船头,手扶栏杆。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陈无涯快步上前,扶住她肩膀。

    “要不要回舱?”

    她摆手:“没事。”

    他没松手:“再有三天就到边缘了。到时候我先探路,你留在船上。”

    “不行。”她喘匀气,“我要一起去。”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也不是你一个人扛的时候。”她直起身,看着他,“从现在起,我的命不只是我的,还有他的。你没权利替我做决定,就像我没权利替你放弃武道。”

    陈无涯沉默。

    远处雾中,隐约传来低沉的水声,像是海底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第五天,船驶入第一道警示线。

    海面开始泛紫,水面漂浮着细小的银斑,像是碎屑,又像是鳞片。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费力。

    墨风关闭所有通风口,启动机关罩。船体外层缓缓升起一层金属壳,将整艘船包裹起来。

    “只能撑六个时辰。”他说,“过了就得换气。”

    陈无涯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按在符文盘上。错劲缓缓注入,船底水流开始逆旋,形成一道屏障。

    白芷靠在墙边,脸色发青。

    “你还好吗?”他问。

    她点点头,手却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陈无涯收回视线,继续输入真气。

    六时辰后,船退出紫水域。空气恢复清新,众人打开舱门透气。

    白芷走出船舱,深深吸了口气。

    她看向陈无涯:“还能撑多久?”

    “最长七天。”他说,“每天只能前进二十里。”

    “够了。”她望着前方浓雾,“只要能走就行。”

    当晚,陈无涯坐在舱外守夜。月光稀薄,照在海面上像一层灰。

    他摸出锦囊,再次打开。

    手指悬在黑瓶上方,迟迟未落。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船身。

    他闭上眼,把瓶子放回去。

    第六天,船进入第二道禁域。

    海水变成暗红色,表面浮着一层油膜。鱼群尸体漂浮,翻着白肚。一只海鸟撞上船帆,当场坠落,羽毛瞬间焦黑。

    墨风启动双层防护,额头冒汗:“再往前,机关可能失效。”

    陈无涯盯着前方:“再走十里,然后停。”

    白芷站在他身边,突然抓住他手臂。

    “等等。”她指着下方。

    海水深处,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

    陈无涯瞳孔一缩。

    那光,和他掌心红印的频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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