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81章 雪妖突袭,错劲反控寒流
    风雪压得更低了,陈无涯掌心的金色网格还在发烫。他盯着前方雪幕,呼吸放慢。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舌下的珠子微微震动,提醒他真气已经不多。

    地上的雪妖尸体还冒着寒气,毛皮结了一层冰壳。其他几头被反冲的寒流冻住的也还没完全断气,四肢抽动,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它们的蓝眼睛在雪里闪着光,像埋在冰层下的石头。

    陈无涯没动。他知道真正的威胁还没出手。

    果然,一声长啸划破风雪。那声音不像狼叫,更像人声撕裂后混着金属摩擦的响动。地面震动起来,积雪隆起一道弧线,朝着他快速逼近。

    他抬手,错劲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主动把劲力散出去,在身前形成一张网。金光在风雪中一闪,像是水面上荡开的波纹。

    轰!

    雪堆炸开,一头比之前更大的雪妖跃出。它的体型接近常人,四肢却仍保持着兽态,爪子踩在地上时划出四道深沟。最显眼的是它额头上一根半尺长的冰角,表面布满裂纹,正往外渗出淡蓝色的雾气。

    这雾气一碰到空气,周围的温度立刻降了几分。陈无涯的手背瞬间麻木,他立刻将错劲调往手臂,强行让血液流动加快。

    雪妖落地后没有马上进攻。它低下头,用鼻尖嗅了嗅地上同伴的尸体,又抬头看向陈无涯,嘴里发出咕噜般的声音。

    “你杀了我的族人。”它的口音很怪,字是一个一个往外挤的,但确实说的是人话。

    陈无涯没回答。他把左手慢慢移到腰间,抽出那把粗铁短剑。剑身不亮,边缘还有缺口,是他从流民营带出来的旧物。但这把剑有个好处——够沉,能帮他稳住重心。

    雪妖眯起眼睛,“你能操控极北之力……这不可能。只有我们血脉才能引动寒流。”

    “我不懂你说什么。”陈无涯握紧剑柄,“我只知道,谁挡路,我就砍了谁。”

    他话音刚落,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错劲顺着腿经涌下,震开脚下积雪。这一动打破了僵持。

    雪妖咆哮一声,双爪拍地。刹那间,一股白雾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雪面迅速冻结成镜面般的冰层。三道冰刃凭空凝结,呈品字形朝陈无涯飞来。

    陈无涯不退,反而迎上。他左手推出,错劲化网再次展开,金光在身前交织成格。冰刃撞上网格,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随后被牢牢卡住,悬在半空。

    他趁机冲上前,短剑横扫。雪妖侧身避过,反手一爪抓向他胸口。陈无涯低头躲开,肩头还是被划出三道血痕。布衣裂开,冷风灌进去,伤口立刻结了薄霜。

    他咬牙,借着前冲的势头转身,一脚踢中雪妖后膝。对方踉跄了一下,但他没追击,而是迅速拉开距离,重新站定。

    系统提示响起:“检测到高阶寒属攻击,错劲运行路径偏移百分之七十二,启动补全机制——错误合理化!”

    体内真气突然逆转。原本该走丹田的劲力直接冲上肩井,再从臂臑跳转至手三里。这路线完全违背武学常识,可就在错劲流转的瞬间,他感觉手臂轻松了许多,麻痹感消失了。

    他抬起左臂,掌心向下压。错劲顺着指尖流入雪地,沿着冰层迅速蔓延。那些被雪妖冻结的区域开始出现裂纹,一道接一道,像蛛网般扩散。

    雪妖察觉不对,想要后撤。但已经晚了。

    地下传来闷响,整片冰面突然向上拱起。错劲在冰层中形成了反向导流,把雪妖自己释放的寒气吸了过来,压缩、重组,最后从下方爆开。

    轰隆!

    碎冰四溅,雪妖被掀翻在地。它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左爪已经被冻在新凝的冰块里。那冰不是普通的白,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边,像是掺了沙。

    陈无涯走到它面前,短剑抵住它的咽喉。

    “玄冰莲在哪?”他问。

    雪妖盯着他,嘴角忽然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你……以为你能活着找到它?”它说话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极北之地,不是给人类走的地方。你体内的东西……会把你冻死。”

    “我不关心你会不会死。”陈无涯手上加力,剑尖压进皮肤,“告诉我莲在哪。”

    雪妖没再挣扎。它抬起右手,指向北方深处,“穿过黑风谷,再翻过三座冰山……那里有座冰塔。莲就在塔顶。”

    陈无涯盯着它的眼睛。那双蓝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笃定。

    “为什么这么痛快就说了?”

    “因为……”雪妖喘了口气,“你根本进不去。那里的风,能把骨头吹碎。你的劲再怪,也撑不过一刻钟。”

    陈无涯收回剑,后退两步。

    雪妖缓缓站起,甩掉爪上的冰渣。它看了眼死去的族人,低声说:“今晚,风会更大。你会听见哭声……那是死人吹的哨子。”

    说完,它转身走向雪幕。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杀不死我们。我们就是雪,雪就是我们。”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毛发化作细雪飘散,四肢融入风中。最后只剩下那根冰角留在地上,冒着寒气。

    陈无涯没追。他弯腰捡起冰角,入手极冷,但错劲护体,没伤到皮肤。他把它塞进行囊,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发紫,指节处有细微裂口,渗出血珠。他活动了下手掌,还能动,但速度肯定不如刚才。

    他抬头望向北方。雪越下越大,视线只能看清十步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下下割着。

    他解开外衣,从内衬里摸出一块干粮。硬得像石头,他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舌下的珠子还在提供支撑,但热度比白天弱了不少。

    天快黑了。

    他必须找个地方过夜。再这样走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冻僵。

    他记得墨风画的星图上,提到过一处避风的岩缝,大概在西北方向两里处。现在改变路线有点冒险,但总比在空旷雪原上站着等死强。

    他调整了下背上的行囊,迈步转向西北。

    走了不到百步,风突然停了。

    不是渐弱,是瞬间消失。连雪花都悬在半空,不动了。

    陈无涯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掠过。不是声音,是一种压力,像是整个天空往下压了一寸。

    他抬头。

    漆黑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照在前方一片雪地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灰袍,背对着他,手里拄着一根杖状的东西。身影很瘦,站姿却稳如山岳。

    陈无涯握紧了短剑。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雪开始移动。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自发地聚拢、堆高,形成一圈低矮的墙。墙越升越高,最后围成一座简陋的雪屋。

    门朝他开着。

    陈无涯站在原地没动。这种时候出现的“帮手”,往往比敌人更危险。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雪屋门口的风突然又起来了,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