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已在眼前,那还是真破啊。
那座庙宇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与乱石之中,破败得让人怀疑,可能吹口气就塌了。
屋顶的瓦片早已没了大半,几丛顽强的茅草在檐角随风摇摆,这房顶子是影视剧里一有破庙必然有的镜头。
墙皮已经掉光了,青砖表面也已经粉化的很严重了,风一吹都掉面儿,
雨水冲刷出的污迹如同一道道泪痕,斑驳的青苔与藤蔓爬满了石阶,让每一步都显得湿滑而阴森。
唯一一扇尚挂在门框上的庙门歪斜欲坠,木板腐朽得露出蜂窝状的孔洞。
因为失了油性,门板还裂了一条大缝。
门内漆黑一片,隐约可见一尊神像倾倒在地,面容被磨损得模糊不清,只剩半张空洞的眼窝凝视着门口,那角度也是很怪异,陈海就觉得那神像在看他。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霉烂混合的气味,偶尔有冷风穿过破洞,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暗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窥视。
“二麻子。”
肖机子大喊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勉强挂在门框上的木门,咣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陈海不自觉的看了肖机子一眼,不过啥也没说。
跟这种嘴碎的人,还是尽量少说话为好。
这时,破庙里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从庙门内的黑暗深处传来,不疾不徐,
最诡异的是,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的间隙里,踩在碎瓦和朽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在过分寂静的破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声音不是从神像倒下的正殿方向来的,倒像是从更深的、光线完全透不进的侧殿或后堂慢慢挪出。
肖机子听得直皱眉,这种怪力乱神他有话语权,所以,大家还是听他的。
这时候,他脸上那种混不吝的神色收敛了几分,眼开始微微眯起仿佛这样能看透黑暗似的,
但以陈海所知,只有没戴眼镜的额近视眼才会那么看,那种看法,起不到照明的作用。
肖机子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干脆朝里头喊:
“二麻子?是你小子不?别装神弄鬼的!”
陈海没吭声,只是微微侧身,将半边身子隐在了半塌的庙门框后,
他是全神戒备的朝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中望去。
门倒下时扬起的灰尘尚未完全平息, 在门外渗入的稀薄天光里打着旋,让庙内景物更显朦胧扭曲。
脚步声停了。
就在那片黑暗与光尘交界的地方。
陈海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停在那里,但肯定不是人。
目光……或许不是目光,只是一种被注视的强烈感觉,粘稠冰冷,从黑暗里渗透出来,落在他和肖机子身上。
那尊倒在地上的残破神像,空洞的眼窝似乎也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嘿,还不吭声?”
肖机子往前迈了半步,手里也没闲着,已经把‘一把好剑’抻出来了。
这一次,向东有点怪异了。不再是“咯吱”声,更像一种湿漉漉的、带着某种黏腻拖沓感的声音,仿佛踩着的不是干透的木头,而是积年的、生满滑腻苔藓的湿泥。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重、混杂着尘土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的味道,顺着那股穿堂风,飘了出来。
陈海的脊背悄然绷紧,黑色的细密纹路已经爬满了全身。
修罗魔体完全启动,对方敢打过来,让他知道什么叫你打我你会伤的很惨。
肖机子则待在原地,手握剑柄,已经运起了剑罡,只要情况不对,这剑罡就飞过去了
突然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缓缓探出了一只脚。
一只沾满泥污、裹着破烂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和形状的……脚。
紧接着,就是另一只脚。
然后,是一个倾斜、扭曲,几乎要贴着地面的影子轮廓,缓慢地从那片浓稠的黑暗中“流”了出来。
视觉上那也算是个人,但那种怪异的姿势他跟活人是有区别的,
就彷佛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或者说是蠕动着在前进。
随着它完全暴露在门口那片昏蒙蒙的光线下,那股腥腐的气味骤然浓烈起来。
这一下看清楚了,那的确是个人形,且也就是个人形了。
身上的衣服早已褶皱打卷,与污泥、苔藓和某种暗红色的可疑污渍板结在一起,紧紧贴着佝偻的躯体。
头发纠结成块,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溃烂和划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动作——它并非直立行走,而是以极不协调的姿态,一手勉强扶着旁边腐朽的柱子或墙壁,另一只手……
不,那不能算手了,更像是前肢,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反撑着地面,辅助着那两条绵软无力的腿,一步,一拖,一步,一拖……
每一步,都伴随着布料摩擦湿泥和肉体与地面接触的、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
它停住了,就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那片光与暗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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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纠结的发丝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两点浑浊黯淡的光,直勾勾地“钉”在肖机子和陈海身上。
肖机子一脸懵逼呀,怎么就出来了这么个玩意呀
陈海则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说真的,看见这个跟看见肉块的视觉冲击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恐怖谷效应,一块肉放那,你是很难跟人联系起来的。
但眼前就是个人形呀,都不需要练系了。
那恶心程度他是真的不一样呀。
“呃——”
这时候,身后响起了呕吐的声音,是赵百灵,她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那东西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怪响,断断续续,夹杂着粘液翻涌的声音。
它被烂发遮挡的嘴似乎动了动,一个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救……救……我……”
那声音入耳,肖机子脸色变得特别难看,相比陈海他们俩,道爷承受能力是强,但不光是看的,还有那味呢:
“二……二麻子?是你?你……你怎么变成这……”
终究,道爷毕竟是专业对口,还是问出了该问的,
现在可以确认了,这个就是王二麻子。
但是“二麻子”,或者说那个顶着二麻子名字和些许轮廓的东西,在发出求救后后,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扑,而像是浪花一样翻动着卷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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