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杭州。

    深冬的西湖,湖面结着一层薄冰。断桥上游客稀少,偶尔有几只麻雀掠过。

    沐阳站在湖边的茶楼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莎拉坐在他对面,翻着平板电脑。

    “马云的助理确认了,三点见面。”她说,“就在这个茶楼。”

    沐阳点点头。

    三点整,一个中等身材、穿着深色毛衣的男人走进茶楼。

    马云。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颧骨突出,眼睛很亮。

    “沐阳？”他笑着走过来,伸出手,“久仰大名。”

    沐阳握住他的手:“马总,幸会。”

    两人坐下。服务员端上龙井茶。

    马云打量着沐阳,笑了:“你比电视上年轻。”

    沐阳说:“您比照片上瘦。”

    马云哈哈大笑。

    笑完,他看着沐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姚明说你想见我。”他说,“什么事？”

    沐阳没绕弯子:“安舒茨找过您了吧？”

    马云眉头一挑,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沐阳说:“我有我的消息源。”

    马云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他找过我。”他说,“他想合作搞一个‘体育+电商’的平台。”

    沐阳问:“您答应了？”

    马云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沐阳说:“不应该。”

    马云问:“为什么？”

    沐阳说:“因为安舒茨这个人,吃相难看。和他合作,最后会被他吃掉。”

    马云笑了:“你这么了解他？”

    沐阳说:“我和他打过交道。他想吞我的地,没成功。现在他想用规则压我,也没成功。但他不会罢休。”

    马云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沐阳,我喜欢你的坦诚。但生意场上,坦诚不是唯一的筹码。”

    沐阳说:“我知道。所以我带来了另一个筹码。”

    马云问:“什么筹码？”

    沐阳说:“STIA。体育科技创新联盟。”

    马云眼睛亮了。

    沐阳继续说:“这个联盟现在有十所顶尖科研机构参与,正在研发智能篮球、运动数据分析系统、VR训练设备等项目。如果您愿意投资,可以成为这个联盟的独家电商合作伙伴。”

    马云想了想,问:“独家？有多独？”

    沐阳说:“所有STIA研发的产品,只在您的平台上销售。”

    马云笑了:“这个筹码,有点意思。”

    沐阳说:“还有,我在中国的人气。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帮您推广项目。”

    马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成交。”

    沐阳握住他的手:“谢谢马总。”

    马云说:“不客气。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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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茶楼,莎拉长出一口气。

    “老板,你又装逼了。”

    沐阳笑了:“是马总给面子。”

    莎拉说:“不是给面子,是你给的筹码够硬。”

    沐阳点点头,看着西湖的景色。

    安舒茨想拉马云,他就把马云拉过来。

    这一局,他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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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沐阳飞回休斯顿。

    飞机上,他收到姚明的消息:“谈成了？”

    沐阳回:“成了。谢谢牵线。”

    姚明:“牛逼。马云那人,不好对付。”

    沐阳:“还行。他喜欢聪明人。”

    姚明:“那你肯定是聪明人。”

    沐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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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训练馆。

    阿泰斯特凑过来:“头儿,听说你去杭州了？”

    沐阳点点头。

    阿泰斯特问:“去见马云？”

    沐阳说:“对。”

    阿泰斯特眼睛亮了:“他有没有给你发红包？”

    沐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

    阿泰斯特失望地叹了口气:“中国老板不是都喜欢发红包吗？”

    巴蒂尔在旁边幽幽道:“那是过年才发。”

    阿泰斯特说:“那什么时候过年？”

    巴蒂尔说:“还有一个多月。”

    阿泰斯特算了算,然后说:“那我等着。”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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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沐阳接到周奇的电话。

    “沐阳哥！”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打比赛了！”

    沐阳问:“什么比赛？”

    周奇说:“亚青赛预选赛！第一场,我拿了18分10个篮板！”

    沐阳笑了:“牛逼！”

    周奇激动地说:“教练说我有机会进国家队！”

    沐阳说:“那就好好练。但别飘,路还长。”

    周奇使劲点头:“我知道。沐阳哥,谢谢你。”

    沐阳说:“谢什么？你自己打出来的。”

    挂断电话,沐阳靠在椅背上,笑了。

    这小子,进步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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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沐阳回到家。

    沐辰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爸爸！小鸡呢？”

    沐阳愣了一下:“什么小鸡？”

    沐辰说:“诺阿叔叔的鸡！它们什么时候来咱们家玩？”

    沐阳想起那三只鸡在自家飞得到处都是的场景,头又大了。

    “它们……最近在盖新家。”他说。

    沐辰歪着头:“新家？”

    沐阳说:“对,诺阿叔叔给它们盖了个鸡舍,很漂亮。”

    沐辰眼睛亮了:“我可以去看吗？”

    沐阳想了想:“等周末,爸爸带你去。”

    沐辰欢呼:“太好了！”

    林薇薇从厨房探出头:“别又带鸡回来。”

    沐阳说:“放心,这次只看,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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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诺阿的农场。

    沐辰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鸡,兴奋得直跳。

    “小鸡！小鸡！”他追着三只母鸡跑。

    三只母鸡被追得满院子飞。

    诺阿在旁边心疼地喊:“别追！别追！它们会累的！”

    沐阳抱着胳膊,看着这场闹剧,笑了。

    阿泰斯特带着小雯也来了,说是“重温求婚现场”。

    巴蒂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继续看那本《鸡的饲养与管理》。

    洛瑞和蒂格举着手机,在拍沐辰追鸡的短视频。

    “这个发网上,肯定火。”洛瑞说。

    蒂格点头:“标题就叫‘总冠军的儿子追总冠军的鸡’。”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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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

    沐辰累得直接睡着了,怀里还抱着诺阿送的一根鸡毛——说是“冠军鸡的羽毛,能保佑你”。

    沐阳把鸡毛放在他床头,轻轻关上门。

    林薇薇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今天开心吗？”

    沐阳点点头:“开心。”

    林薇薇说:“那就好。”

    沐阳坐过去,搂着她。

    “对了,下周全明星投票结果出来。”他说。

    林薇薇问:“你又是票王？”

    沐阳笑了:“应该吧。”

    林薇薇说:“那你又要参加所有项目？”

    沐阳想了想:“不一定。今年我想休息一下。”

    林薇薇看着他:“真的？”

    沐阳点头:“真的。去年全明星太累了,今年想轻松点。”

    林薇薇笑了:“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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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沐阳的手机响了。

    是塔图姆。

    “沐阳,全明星投票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沐阳问:“我是票王？”

    塔图姆说:“对。而且票数破纪录了。”

    沐阳笑了:“谢谢球迷。”

    塔图姆说:“但是,有个问题。”

    沐阳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塔图姆说:“联盟想让你参加所有单项赛,就像2008年那样。”

    沐阳皱眉:“为什么？”

    塔图姆说:“收视率。你的话题度太高,联盟想趁热打铁。”

    沐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考虑一下。”

    塔图姆说:“好。尽快给我答复。”

    挂断电话,沐阳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参加所有单项赛,意味着巨大的体能消耗,还可能影响后半赛季的状态。

    但不参加,又会让球迷失望。

    他想起2008年,自己一个人包揽新秀赛MVP、技巧王、三分王、扣篮王、正赛AMVP的盛况。

    那时候年轻,不知道累。

    现在,24岁了,身体虽然没问题,但心态不一样了。

    他拿起手机,给姚明发消息:“联盟想让我参加全明星所有项目。你怎么看？”

    姚明秒回:“别去。太累,容易受伤。”

    沐阳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姚明说得对。

    但他还是想听听队友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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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训练馆。

    沐阳把这事说了。

    阿泰斯特第一个跳起来:“去！必须去！让全世界看看头儿的厉害！”

    诺阿啃着鸡爪,含糊不清地说:“去可以,但得带上我的鸡。”

    巴蒂尔合上书,说:“我觉得,你应该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

    洛瑞说:“如果去,我们给你加油！”

    蒂格说:“如果不去,我们也能理解。”

    沐阳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谢谢兄弟们。”他说,“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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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沐阳和林薇薇视频。

    林薇薇说:“你自己决定。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沐阳看着她,笑了。

    “好。”他说。

    挂断视频,他拿起手机,给塔图姆发了一条消息。

    “我参加。”

    塔图姆很快回复:“好。球迷会高兴的。”

    沐阳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全明星,洛杉矶。

    又一场战斗。

    但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