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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5章 丹佛的暗流·安舒茨的B计划
    丹佛,百事中心。

    

    安舒茨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四份文件。每一份都是一份“球员沟通记录”——考辛斯、沃尔、欧文、格里芬。每一份的最后一栏都写着同一个结果:拒绝合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葬礼上的鼓点。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他叫罗伯特·梅森,落基山体育娱乐公司的CEO,也是安舒茨在博彩领域的合作伙伴。

    

    “四个全拒绝了。”梅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天气,“沐阳提前一步,跟他们都见过了。”

    

    安舒茨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落基山脉,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白光。丹佛的天空很蓝,蓝得像被水洗过,几朵白云挂在半山腰,一动不动。

    

    “沐阳的速度比我们快。”梅森继续说,“他从萨克拉门托飞到华盛顿,再飞到克利夫兰,再飞到洛杉矶。一天之内,四个城市。”

    

    安舒茨的手指停住了。“他的飞机是哪一架?”

    

    梅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不是私人飞机。租的车,飞的商业航班。”

    

    安舒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一个身家百亿美元的人,坐商业航班,一天跑四个城市。这不是在谈生意,这是在打仗。

    

    “他比我年轻。”安舒茨说,“这是他的优势。”

    

    梅森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他的眼睛很小,摘下眼镜之后像两颗黑色的豆子。“A计划失败了。要启动B计划吗?”

    

    安舒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是一盏水晶吊灯,从百事中心翻新时就挂在这里,已经挂了十几年。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墙上,像星星。

    

    “B计划更费钱。”安舒茨说。

    

    梅森点头:“但更难被阻止。”

    

    安舒茨沉默了几秒。B计划不是找球员当中间人,而是直接找球员工会。通过工会向联盟施压,要求修改集体谈判协议,把所有训练数据的归属权划归球员。这不是针对STIA,是针对整个联盟的数据体系。

    

    如果成功,STIA会失去所有数据来源,沐阳的商业帝国会崩塌一块。如果失败,安舒茨会得罪整个联盟的管理层,包括大卫·斯特恩的继任者。

    

    “启动。”安舒茨说。

    

    梅森站起来,把平板收进公文包。“我去联系工会的人。”

    

    梅森走后,安舒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落基山脉一动不动,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1984年,他买下湖人队25%股份时拍的。照片上他站在魔术师约翰逊和贾巴尔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魔术师退役了,贾巴尔退役了,只剩下他还在。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

    

    休斯顿,丰田中心训练馆。

    

    诺阿蹲在底线,面前摆着冠军一号的相框、冠军二号复制品、冠军三号的鸡爪。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用纸板做的“舞台”,上面写着“冠军二号全国巡演·第一站·休斯顿”。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纸板舞台上的冠军二号复制品。“各位听众!冠军二号全国巡演今天正式开始!第一站,休斯顿丰田中心!让我们用弹幕欢迎冠军二号!”

    

    在线人数跳到了2890。弹幕开始刷屏——“冠军二号C位出道”、“鞋垫界的天王”、“我要买票”。

    

    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舞台上拿起来,举到手机镜头前。他的手指捏着鞋垫的边缘,露出上面沐辰画的蜡笔痕迹——红色的火柴人、蓝色的“协议”、黑色的“数据”字样,全糊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抽象表现主义画作。

    

    “冠军二号说,感谢大家的支持。”诺阿模仿着鞋垫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像是在给动画片配音,“它说,巡演的第二站是洛杉矶,第三站是纽约,第四站是——”

    

    他停了一下,把鞋垫贴到耳边。

    

    “它说,第四站是丹佛。”

    

    阿泰斯特的眉毛挑了起来。“丹佛?安舒茨的地盘?”

    

    诺阿点头,把鞋垫从耳边拿下来。“冠军二号说,它不怕。”

    

    弹幕爆炸了——“冠军二号硬刚安舒茨”、“鞋垫出征丹佛”、“安舒茨瑟瑟发抖”。

    

    巴蒂尔端着咖啡站在三分线外,看着这一幕。他的保温杯上贴着一张新的贴纸——是沐辰画的,一个端着咖啡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巴蒂尔叔叔”。

    

    他喝了一口咖啡,对斯科拉说了一句:“冠军二号去丹佛,比沐阳去更有用。”

    

    斯科拉问:“为什么?”

    

    巴蒂尔说:“因为安舒茨不知道怎么对付一个鞋垫。”

    

    周奇在训练场上练习左手运球+左手传球+右手接球+右手投篮。他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很多——左手运球三次,左手传给诺阿,诺阿回传,右手接球,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艾弗森按下计数器。“好。左手运球加传球组合,今天练了三百组。”

    

    周奇双手撑着膝盖喘气。他的左手手指已经不肿了,但指甲缝里的灰还在,已经变成了深黑色,像十个小小的黑洞。艾弗森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你的左手进步了。”艾弗森说,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了晃,“但还不够快。比赛的时候,对手不会让你慢慢运球。”

    

    周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我知道。”

    

    艾弗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开始练左手突破。你运球能破一千次,突破也能。”

    

    周奇点头。他把水瓶放在地上,弯腰捡起篮球,又开始运球。左手运球,左手传球,右手接球,右手投篮——一遍,又一遍。

    

    诺阿蹲在底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举起来,对着周奇的方向。“冠军二号说,你的左手明天能破一千二百次。”

    

    周奇没回头,左手继续运球。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像心跳声。

    

    晚上,沐阳家。

    

    沐阳从洛杉矶飞回来,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林薇薇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已经闭上了。书掉在地毯上,封面朝上——《商业博弈论》。

    

    沐辰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冠军二号(正版),手里拿着蓝色蜡笔。他还没睡,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两颗黑葡萄。

    

    “爸爸!”沐辰看到沐阳,从地毯上跳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沐阳把沐辰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还不睡?”

    

    沐辰说:“冠军二号说,你今天打赢了四只怪兽。我要等你回来。”

    

    沐阳看了一眼地毯上的鞋垫。冠军二号正版已经被蜡笔涂得面目全非了——红色的火柴人、蓝色的“协议”、黑色的“数据”,还有新画上去的一顶学士帽,歪歪扭扭地扣在火柴人头上。

    

    “这是欧文?”沐阳指着学士帽火柴人问。

    

    沐辰点头:“冠军二号说,他是第三只怪兽,但变成了好人。”

    

    沐阳笑了。欧文从“会念书的怪兽”变成了“学士帽火柴人”——沐辰的情报更新速度比还快。

    

    他把沐辰放下来,坐到沙发上。林薇薇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沐阳,露出一个困倦的笑。“回来了?”

    

    沐阳点头,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萨克拉门托的雨、华盛顿的风、克利夫兰的雪、洛杉矶的太阳——一天之内经历了四季,见了四个年轻球星,全部拿下。

    

    林薇薇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安舒茨不会就这么算了。”

    

    沐阳说:“我知道。”

    

    林薇薇说:“他会想别的办法。”

    

    沐阳说:“我知道。”

    

    林薇薇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沐阳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是一盏普通的吸顶灯,白色的光洒下来,把整个客厅照得很亮。

    

    “等他出招。”沐阳说,“然后拆招。”

    

    沐辰从地毯上爬起来,把冠军二号举到沐阳面前。“爸爸,冠军二号说,安舒茨在找新的人。”

    

    沐阳低头看着鞋垫。上面的蜡笔痕迹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红色的火柴人、蓝色的字、黑色的线条,糊成一团。

    

    “找谁?”沐阳问。

    

    沐辰把鞋垫贴到耳边,认真地听了五秒钟。“它说,找工会的人。”

    

    沐阳的眉头皱了一下。工会——球员工会。安舒茨要绕过球员,直接找工会,通过工会向联盟施压。这一招比找球员当中间人更狠,因为工会代表的是所有球员的利益,一旦工会介入,事情就变成了劳资纠纷。

    

    “它还说什么了?”沐阳的声音变低了。

    

    沐辰又听了几秒钟。“它说,沐阳哥哥,别怕。”

    

    沐阳愣了一下。“它叫我‘沐阳哥哥’?”

    

    沐辰点头。“冠军二号一直叫你沐阳哥哥。”

    

    林薇薇在旁边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铃铛。“你的鞋垫,比你会说话。”

    

    沐阳把沐辰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告诉冠军二号,我不怕。”

    

    沐辰把鞋垫举到嘴边,假装在跟它说话。“冠军二号说,它也不怕。”

    

    沐阳笑了,把沐辰举过头顶。“那我们一起不怕。”

    

    沐辰咯咯地笑,两只小手抓着沐阳的头发。冠军二号从沐辰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两个歪眼睛瞪着天花板,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第二天,丰田中心训练馆。

    

    沐阳把巴蒂尔、诺阿、阿泰斯特叫到办公室。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诺阿手里拿着鸡爪,阿泰斯特举着手机,巴蒂尔端着咖啡。

    

    “安舒茨要搞工会。”沐阳开门见山。

    

    巴蒂尔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球员工会?”

    

    沐阳点头。“沐辰说,冠军二号说,安舒茨在找工会的人。”

    

    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拖鞋里抽出来,举到耳边。“冠军二号说,它昨天半夜收到了情报。”

    

    阿泰斯特把手机对准诺阿。“各位听众!冠军二号有半夜情报!山顶电台独家!”

    

    沐阳看着诺阿。“它还说什么了?”

    

    诺阿假装听鞋垫说话,然后说:“它说,安舒茨找的人叫——比利·亨特。”

    

    巴蒂尔的眉头皱了起来。比利·亨特,球员工会的执行董事,一个以强硬着称的谈判专家。如果安舒茨能说服亨特,让工会把“训练数据归属权”列入下一轮劳资谈判的议题,STIA的根基真的会动摇。

    

    “亨特不好对付。”巴蒂尔说,喝了一口咖啡,“他当了十几年工会主席,跟斯特恩吵过无数次架。他不怕任何人。”

    

    沐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知道。”

    

    阿泰斯特把手机从诺阿面前移开,对准沐阳。“头儿,你打算怎么办?”

    

    沐阳站起来,走到窗前。广场上,那个穿着0号球衣的小男孩今天又来了,正在练习投篮。他的动作很笨拙,球总是砸在篮筐前沿弹回来,但他捡起来继续投,一次又一次。

    

    “我去找亨特。”沐阳说。

    

    巴蒂尔放下咖啡杯。“什么时候?”

    

    沐阳说:“今天下午。”

    

    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拖鞋里抽出来,举到空中。“冠军二号说,它也要去。”

    

    沐阳转过身,看着诺阿手里的鞋垫。那张画上去的鸡脸已经模糊了,两个歪眼睛从蜡笔层

    

    “行。”沐阳说,“带上。”

    

    纽约,球员工会总部。

    

    沐阳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一栋灰色的写字楼前。曼哈顿的天空被高楼切成一条一条的蓝色,阳光从缝隙里照下来,洒在人行道上,形成明暗交错的条纹。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包里装着STIA的数据收益分享计划、球员数据归属权的法律意见书,还有——冠军二号复制品。

    

    诺阿把它塞进公文包的时候说:“它会保佑你。”

    

    沐阳没有拒绝。

    

    工会总部在十二楼。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一个前台,前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胸牌上写着“艾米丽”。

    

    “沐阳先生?”艾米丽抬起头,没有惊讶,像是在等一个预约好的客人,“亨特先生在会议室等你。”

    

    沐阳跟着她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上挂着照片——比尔·拉塞尔、奥斯卡·罗伯特森、鲍勃·库西,所有为球员工会奋斗过的传奇人物。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说“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剩下的交给你了”。

    

    会议室的门开着。

    

    比利·亨特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是一份文件,封面印着“落基山体育娱乐公司”。

    

    “沐阳。”亨特没有站起来,只是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沐阳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亨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友好。那是一双谈判专家的眼睛——像两面镜子,只反射,不透露。

    

    “安舒茨找过你。”沐阳直入主题。

    

    亨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找过。昨天。”

    

    “他让你把训练数据归属权列入劳资谈判议题?”

    

    亨特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是的。”

    

    沐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怎么想的?”

    

    亨特靠在椅背上,看着沐阳。他的目光在沐阳脸上停留了五秒钟,然后移到了公文包上。“我想知道,你包里装着什么。”

    

    沐阳打开公文包,拿出那份《STIA球员数据收益分享计划》,推到亨特面前。

    

    亨特低头翻了一遍。他的阅读速度比欧文还快,不到一分钟就看完了。然后他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

    

    “百分之十五。”亨特说,“你给球员分百分之十五,安舒茨给球员分零。从数字上看,你赢了。”

    

    沐阳没有说话。

    

    亨特继续说:“但安舒茨说,你的百分之十五是空头支票。STIA现在不赚钱,未来赚不赚钱谁也不知道。球员拿不到现钱。”

    

    沐阳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MY Capital的资产证明和STIA的融资记录。“STIA现在有十四亿美元现金储备。安舒茨的公司,去年亏损三千二百万。谁的空头支票更空?”

    

    亨特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了”的表情。

    

    他把文件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沐阳,我不喜欢安舒茨。他从来没为球员做过任何事。但我是工会主席,我的职责是帮球员争取最大利益。如果你真的愿意分钱,我可以把训练数据归属权从劳资谈判议题里拿掉。”

    

    沐阳说:“我分。”

    

    亨特看着他,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那份《STIA球员数据收益分享计划》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不是签署,是“审阅通过”。

    

    “下个月,正式签署。”亨特把笔收起来,“我会通知安舒茨,工会不支持他的提案。”

    

    沐阳站起来,伸出手。

    

    亨特握住他的手,握力很大,掌心干燥有力。“沐阳,你是球员。我也是球员出身。我希望你记住,不管你有多少钱,你永远是一个球员。”

    

    沐阳说:“我从来没忘。”

    

    亨特松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沐阳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墙上的照片里,比尔·拉塞尔看着他,像是在点头。

    

    走出写字楼,曼哈顿的天空还是被高楼切成一条一条的蓝色。沐阳站在街边,掏出手机,给诺阿发了一条消息。

    

    “亨特站我们这边。冠军二号又说对了。”

    

    诺阿秒回:“冠军二号说,它从不犯错。”

    

    沐阳看着屏幕,把手机收起来,走进纽约的人潮里。

    

    休斯顿,丰田中心训练馆。

    

    诺阿蹲在底线,把沐阳的短信念给冠军一号的相框、冠军二号复制品、冠军三号的鸡爪听。三个信物一字排开,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亨特站我们这边。”诺阿说,声音很正式,像是在宣读圣旨,“冠军二号,你的预言又应验了。”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诺阿和信物。“各位听众!沐阳拿下纽约!比利·亨特站我们这边!山顶电台独家快讯!”

    

    在线人数跳到了3010。

    

    阿泰斯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巴张开了,像一条搁浅的鱼。3010。三千零一十。他的手机屏幕上的裂缝在这一刻仿佛都发光了,像蜘蛛网上的露珠。

    

    “三——千——”阿泰斯特的声音在颤抖。

    

    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喝了一口咖啡。“三千了。”

    

    阿泰斯特转过身,看着巴蒂尔,眼眶里闪烁着某种晶莹的东西。“巴蒂尔,你看到了吗?”

    

    巴蒂尔说:“看到了。”

    

    阿泰斯特说:“三千人。三千个真人。”

    

    巴蒂尔看了看弹幕列表——至少两千五百个默认头像+乱码用户名。他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咖啡。

    

    阿泰斯特把手机举过头顶,像一个夺得总冠军的运动员。“各位听众!山顶电台粉丝破三千!我——罗恩·阿泰斯特——正式宣布,今晚八点,直播庆祝!嘉宾——冠军二号!”

    

    弹幕爆炸了——“冠军二号直播”、“鞋垫首秀”、“阿泰手机撑住”、“买新手机吧求你了”。

    

    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拖鞋里抽出来,举到手机镜头前。鞋垫上的蜡笔痕迹在灯光下糊成一团,像一个抽象派的自画像。

    

    “冠军二号说,今晚八点,不见不散。”诺阿模仿着鞋垫的声音。

    

    周奇从训练场上走过来,左手缠着的绷带上又多了一个小鸡——沐辰今天早上新画的,小鸡旁边写着“加油x3”。他蹲到诺阿旁边,看着冠军二号复制品。

    

    “诺阿哥,冠军二号说我的左手今天能破一千二百次吗?”

    

    诺阿把鞋垫举到耳边,认真听了三秒钟。“它说,如果你今晚看直播,就能破。”

    

    周奇说:“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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