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这个来自现代世界思维跳脱的灵魂，却总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找到那些被规则遗漏的缝隙，然后理直气壮地……钻过去。
这大概，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地方吧。
程瑶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那是！这叫智慧！创新思维！懂不懂？”
“嗯，我们家阿瑶最聪明了。”季统从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她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锦盒，“我来拿吧。”
程瑶乐得轻松，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然后又想起什么，抓住季统的袖子，眼睛闪闪发光：“那……阿统，你同意我试试了？就试一颗！看看效果！我保证，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下！”
季统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终究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由我在旁护法，需仔细观察所有反应。”
“没问题！”程瑶立刻保证，笑容灿烂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功力大涨的美好未来。
竹林小径上，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细碎的光斑。
少女脚步轻快，身边的男子捧着锦盒，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一个关于“卡Bug”的疯狂计划，就在这个平静的午后，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而广陵学院的上空，春日的流云悠然飘过，对此一无所知。
程瑶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锦盒，和季统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学生，悄悄溜出了东苑。
回自己房间？
不行不行！
如烟姐姐和桑倩倩万一中途回房间撞见了那可怎么办。
要是真吃出什么问题，她们也处理不了，反而平白惹人担心。
“去南苑吧，”季统提议，声音放得很轻，“我的院落，平日少有人去，此时又是上课的时辰，应当无人。”
程瑶点头如捣蒜，抱着锦盒，跟着季统，专挑僻静的小路走。
两人身影在回廊、假山、竹林间快速穿梭，偶尔遇到一两个行色匆匆的洒扫杂役，也迅速避开。
南苑果然寂静。
几排古朴的屋舍静静矗立在秋日的阳光下，门窗紧闭，檐角挂着些微蛛网。
季统引着程瑶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依旧是整洁朴素又不失典雅，打扫得一尘不染。
“就这里吧。”季统示意程瑶坐下。
程瑶将锦盒放在圆桌是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暗红色的通天丸在透过窗纸的朦胧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祥却又诱人的光泽。
她捏起一颗，放在掌心。
药丸触手微凉，带着那股甜腥气。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喉咙有些发干。
“阿瑶，”季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若感觉任何不对，立刻停止，告诉我。”
“嗯。”程瑶点点头，看着手里的药丸，脑子里闪过各种恐怖的副作用描述——筋脉尽断、气血逆冲、瞬间衰老……
妈诶，拼了！
富贵险中求！
她一咬牙，眼一闭，像是赴死般迅速将药丸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丸顺着喉咙滑下，留下一道古怪的甜涩感。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会……是假药吧？”程瑶刚冒出这个念头，突然，小腹丹田处猛地一热！
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暖流凭空而生，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鱼，自丹田处游弋而出，沿着体内某些她从未清晰感知过的路径，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四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活力，往日因重伤初愈而残留的些许滞涩和隐痛，竟在这暖流的冲刷下悄然消散。
身体变得异常轻快，感官似乎也敏锐了些。
她能更清晰地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闻到空气中更细微的尘埃与木质家具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阳光透过窗纸落在手背上的温度变化。
“阿瑶，”季统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侧，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你入境了。恭喜。”
“入境？”程瑶猛地睁开眼，惊喜地看向自己的手，“这就是……通凡境的感觉？”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灵活，力量似乎也增长了些许，那种充盈着活力的感觉前所未有。
“哇……不得了不得了，真的不一样了！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跳一下就能蹦老高！”
季统仔细观察着她的面色、呼吸和周身气息的流转，确认没有异常，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这几日可少量尝试，若无任何不适，再考虑后续。切记不可贪多。”
“知道啦！”程瑶兴奋地点着头，眼睛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锦盒里那些暗红色的丸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生。
如果真的……完全没有副作用呢？
那这整整一盒通天丸，对她来说，岂不是等同于游戏里无限供应的“经验丹”？
直接从通凡境初期，一路吃到通天境后期？
这BUG卡得也太爽了吧！！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季统，眼睛亮得惊人，带着试探和期待：“阿统……你说，理论上，如果我身体真的能承受，没有副作用……那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吃？吃到通天境？”
季统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属于“玩家”发现了游戏漏洞般的兴奋光芒，沉默了片刻。
他理智上知道这违背常理，风险未知，可看着程瑶那张写满“我想试试”的小脸，以及她确实安然无恙的事实……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终究是败给了那份纵容，无奈又宠溺地低叹：“理论上……是可以。但阿瑶，仍需谨慎。”
“我就知道！”程瑶欢呼一声，像是得到了许可证。
她搓了搓手，目光再次锁定锦盒，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提议：“那……我再吃一颗？就一颗！看看能到通凡境中期不？”
季统微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阿瑶，此药毕竟非常理之物，药性叠加是否会有异变，我亦无法断言。今日既已入境，不若暂且适应……”
“哎呀，就一颗嘛！”程瑶已经开始耍赖，手指已经捏起了第二颗通天丸，“你看我刚刚吃了不是好好的？一点事没有！说不定我体质特殊，真的免疫副作用呢？今天我就升到通凡境中期，就满足！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