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走在季统身边，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统哥，你说院长真的没生气吗？你两招就把他打败了，他面子往哪搁啊？”

    

    季统想了想，认真回答：

    

    “院长很高兴。”

    

    “高兴？”秦潇一愣，“为什么？”

    

    “他说......”季统回忆着李院长的话，“‘终于有人能接下我全力两招了，可惜不是正式比试，不然真想看看你能接几招’。”

    

    秦潇：“……”

    

    所以他刚才叹气说“老了老了”，都是装的？

    

    这个老狐狸！

    

    “那统哥。”秦潇又问，眼睛亮晶晶的，“如果你一招就打败了他，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季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计算。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让秦潇差点摔倒的数字：

    

    “不知道，但是......应该会把我当做怪物。”

    

    那也确实，好歹李院长也是碎天境的，一招秒碎天境，恐怕要震惊整个天下。

    

    秦潇吞了吞口水，决定不再问这个问题。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脚下。

    

    果然，程瑶正站在一棵大树下等他们。

    

    她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除了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看到他们下来，她故作自然地挥了挥手：

    

    “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好久了。”

    

    秦潇坏笑着凑过去：“瑶姐，你跑那么快干嘛？我们又不会笑话你……好吧，我确实笑了，但那是为你高兴啊！”

    

    程瑶瞪他一眼，但没反驳，只是看向季统，声音有些不自然：

    

    “阿统……那个，谢谢。”

    

    季统看着她，琉璃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清澈温柔：

    

    “不用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阿瑶自己努力的结果。前十峰，都是你们自己闯过来的。”

    

    这话说得很认真，没有半分虚假的夸赞。

    

    是啊，虽然季统帮了大忙，但前十峰——那些机关，那些幻象，那些生死考验——都是他们四个人一起闯过来的。

    

    这份成绩，不完全是靠外挂。

    

    她看向身边的伙伴。

    

    秦潇还在嬉皮笑脸，但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司马如烟温柔地笑着，眼神坚定；司马亮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有了光，那是希望的光。

    

    “走吧！”程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去庆祝！我请客！”

    

    “瑶姐大气！”秦潇第一个响应。

    

    十二峰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广陵学院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紧绷的考核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喜悦。

    

    按照学院惯例，每届十二峰考核结束后，都会举办一场结业晚宴。

    

    与其说是晚宴，不如说是一场盛大的庙会。

    

    学院山门大开，邀请山下城镇的摊贩们上山，在广阔的演武场和周围的空地上摆摊。

    

    一时间，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学院，变成了热闹非凡的集市。

    

    小吃摊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烤肉的焦香、煎饼果子的油香。

    

    首饰摊前，姑娘们围成一圈，挑选着精致的发簪和耳坠。

    

    小把件摊位上，各种木雕、泥人、面具琳琅满目，吸引着年轻弟子们的目光。

    

    更有杂耍艺人、说书先生、皮影戏班子在各处表演，喝彩声、鼓掌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程瑶小分队此刻正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小分队五人再加上被程瑶特意喊来的桑倩倩，以及陆晴与陆朗，八个人的队伍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尤其是他们头上还戴着那几顶在考核中出尽风头的动物耳朵帽子，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如烟姐姐，这个糖画好漂亮！”程瑶停在一个糖画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艺人用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秦潇凑过去看了看，猜想司马如烟应该也会喜欢，于是豪气地一挥手：“老板，来八个！一人一个！”

    

    程瑶在旁边笑：“潇哥今天是大户啊。”

    

    “那当然！”程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清菩定期送来了楼外楼盈利的银票，去年简直赚翻了，晚点给你看看账本！”

    

    “看来他真的很适合做生意......”程瑶为他欣慰道。

    

    八个糖画很快做好。

    

    程瑶要了个兔子形状的，季统的是只猫——老艺人看到季统的银发和猫耳帽子，特意为他画了个惟妙惟肖的狸花猫。

    

    司马如烟选了凤凰，秦潇要了条龙，司马亮的是只狐狸，桑倩倩选了蝴蝶，陆晴陆朗则分别要了鹰和狼。

    

    一行人拿着糖画，边走边吃，甜腻的糖香在口中化开。

    

    逛完小吃摊，他们又去看了一场杂耍表演。

    

    一个汉子赤着上身，胸口碎大石，引来阵阵惊呼。

    

    接着是吐火、走钢丝、顶碗……精彩纷呈。

    

    看完表演，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学院各处挂起了灯笼，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温暖。

    

    程瑶看了看四周，忽然眼睛一转，将众人喊到一处人少的空地。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大把细长的、银白色的棍子，“喏，这个叫仙女棒，点火就可以玩了。特别好看！”

    

    她说着，一人分了一小把。

    

    桑倩倩接过，好奇地翻看着：“这是什么？烟花吗？”

    

    “算是吧，但比较小，比较安全。”程瑶解释，“来，我给你们示范。”

    

    她取出一根仙女棒，又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这个动作她已经做得非常自然了，“咔嗒”一声，火苗蹿起，点燃了仙女棒的顶端。

    

    “嗤——”

    

    细碎的火星迸发出来，像无数金色的小星星在黑暗中绽放。

    

    仙女棒燃烧着，发出柔和的光芒，在程瑶手中划出一个个光弧。

    

    “哇！”桑倩倩眼睛亮了，“好看！”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燃了自己的仙女棒。

    

    一时间，空地上亮起七八根闪烁的光柱，在暮色中划出绚烂的轨迹。

    

    程瑶玩了一会儿，忽然冲着陆晴使了个眼色。

    

    陆晴秒懂，立刻拉了拉桑倩倩的衣袖：“桑姑娘，陆朗，我们去那边玩吧。那边山坡视野好，能看到整个庙会的灯火。”

    

    她又指了指远处的山坡，补充道：“而且那边人少，玩这个不会影响到别人。”

    

    桑倩倩正玩得起劲，闻言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