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辣！
完辣！！
程瑶在心里哀嚎。
这下她百分之两百确定，这圣女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你、你在说什么啊？”程瑶试图挣扎，维持着脸上的茫然，“什么程瑶？我叫沐书瑶，是溇兆的裕安郡主，你是不是认错......”
“小程瑶......”圣女打断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这里没有别人，不用演戏。”
她在床边踱了两步，裙摆拂过地面，像流动的日光。
“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真名？我......是不是系统？”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敲在程瑶心上。
她怎么知道系统？！
“呵呵......”圣女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小程瑶，你以为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系统吗？”
她转过身，风吹落了她脸上的面纱。
虽然见过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如此近距离再次见到，还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太诡异了，像是与自己对话。
这不是易容术，没有丝毫的破绽，就像是......这原本就是她的容貌。
“所以......”程瑶收起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声音也冷了下来，在空旷华丽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真的是系统？”
她的目光紧锁在圣女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尽管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圣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程瑶，那双与程瑶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小程瑶不愧是我选中的宿主。”她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的笑意，“果然聪明。居然……猜到了我的身份。”
“猜？”程瑶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你露出的破绽够多了。屏蔽系统界面，知道我的真名，对季统异常关注——再加上这张脸。”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向圣女。
“如果只是普通的穿越者，怎么可能和我现实世界的脸一样？”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有风穿过回廊，带起细微的呜咽声。
烛火晃了晃，在两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然后，圣女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玩味或邪气的笑，而是一种近乎苍凉的笑。
“选中的宿主……”程瑶重复着这个词，瞳孔微微收缩，“什么你选中的宿主，胡说！”
她本能地抗拒这个说法，她早就与季统绑定了，怎么可能再做别人的宿主。
“我没有胡说。”圣女轻声说，她向前走了一步，程瑶立刻警惕地后退，始终保持着一臂以上的安全距离。
“给你讲个故事吧，小程瑶。”圣女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那双手白皙修长，和程瑶的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原本......”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汇，“是青冥洲那个世界的系统。”
程瑶屏住呼吸。
青冥洲。
她记得这个名字。
在她“死亡”复活期间的那几日，季统曾带她去过另一个世界游玩了一番。
“因为一次代码错误。”圣女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误入了你所在的现实世界。那是个完全不同的维度，规则混乱，信息驳杂，我的核心协议几乎崩溃。”
她抬起头，看向程瑶。
“然后，我遇见了你。”
“我？”程瑶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水般从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发冷。
“对，你。”圣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程瑶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痛苦，“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出门，很匆忙。”
程瑶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你就像一团乱码中的稳定参数。”圣女的声音变得轻柔，甚至有些恍惚，“在那个混乱的世界里，只有你的行为模式是可预测的，你的情绪波动是清晰的，你的存在……让我没有彻底崩溃。”
她向前又走了一步，程瑶这次没有退，不是不想，而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观察了好多天。”圣女说，“看着你回家，看着你在雨夜里因一个电话撑一把伞走出家门去一个叫公司的地方……然后，代码被修正了。我被强制召回，回到了青冥洲。”
“然后在现实世界的那几天，你看到了同类，也就是季统？”
程瑶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还在脑补。
这货不会是因为遇到了跟她同类的季统，所以追来了吧？
太狗血了，这世界颠得系统都要恋爱脑了？！！
可接下来圣女的话，直接烧了她的CPU。
“但我保留了关于你的所有数据。”圣女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回到青冥洲后，我用那些数据重构了一个交互界面，我通过高维通道持续观察你所在维度的波动，直到......”
她停住了。
程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直到我发现，你那个世界的坐标突然消失了。”圣女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死亡，不是迁移，而是整个存在痕迹被抹除，然后又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维度，也就是这里，重新出现。”
“可是阿统说过，原来世界的程瑶会按照原有的轨迹继续生活，你怎么断定那不是我的？”
“你太低估我的能力了，我说过，我保留了你的所有数据。”圣女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不可能认错我的宿主。”
程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来到了这里。”圣女说，语气笃定，“因为我的数据库里还存着你的生命特征码，它在这几年突然开始从这个维度反馈信号。”
她说得没错，她所说的时间线与她穿越的时间吻合。
程瑶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鞋底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不经意间拉开了与圣女的距离。
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个系统盯上她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可能在她穿越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