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把卧房和库房收拾干净后，又拿起扫帚，把院里的落叶扫成一堆。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斑隼蹲在池塘边，眯着眼睛打盹，偶尔抖抖翅膀，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秦潇刚把最后一堆落叶装进筐里，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师弟在吗？”
秦潇放下扫帚，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弟子，穿着宗务堂的服饰，肩上扛着各种工具。
领头那个他见过，是宗务堂的师兄，叫阿瑞。
“阿瑞师兄。”秦潇连忙让开路，“快请进。”
阿瑞笑着点点头，带着两个师弟走进院子。
他们四下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
“秦师弟，你这院子不错啊。”阿瑞抬头看了看四周，“背靠着后山，清静。”
秦潇跟在他身后，笑着说：
“我也觉得这地方不错。后院还有一大片药田，够我忙活的了。”
阿瑞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阿忌，你补石柱的漆。小五，你跟我上屋顶换瓦片。”
那个叫阿忌的弟子点点头，拎着漆桶走到石柱旁，默不作声地开始干活。
阿瑞和小五则架起梯子，爬上屋顶。
秦潇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他们忙活。
阿瑞在屋顶上忙了一会儿，忽然俯下身，压低声音说：
“秦师弟，你知道后山吗？”
秦潇一愣。
“后山？就我背后这座？”
阿瑞点点头。
“对，就是这座。”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才神秘兮兮地开口：
“我听说啊……后山禁地……”
秦潇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有东西？”
阿瑞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东西，是人。”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好多年前，咱们青冥剑宗的开山老祖现身了。听说就是在后山禁地闭关。”
秦潇愣住了。
开山老祖？
青冥剑宗的开山老祖？
那不是……千年前的人物吗？
“活了……千年？”他难以置信地问，“那最少不得是化神期了？”
阿瑞神秘地笑了笑。
“神就神在……谁也不知道老祖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老祖的道侣就是咱们宗的云清瑶师姐。”
秦潇的脑子更乱了。
云清瑶？
这个名字他听过，是内门的一位师姐，筑基期，平时很低调，不怎么露面。
“不是吧？”他说，“云师姐不是才刚筑基期吗？”
阿瑞摆摆手。
“不然怎么说她运气好呢。被老祖看上了，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他继续说：
“老祖一共就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当众宣布云师姐是他的道侣，还有一次……”
他压得更低了。
“听说云师姐被几个散修劫道追杀，情急之下误打误撞召唤出了老祖。那几个散修当场就吓尿了，跪在地上求饶。”
秦潇听得入神。
“老祖长什么样？”他问，“好想一睹老祖风采。”
阿瑞眼睛一亮。
“听说是一头银发，金琥珀色的眼睛。”他一脸向往，“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秦潇疑惑地看着他。
“你见过？”
阿瑞尴尬地笑了笑。
“那倒没有。我听师兄们说的，那会儿我还没入门呢。”
秦潇：“……”
屋顶上传来一阵笑声。
小五在一旁插嘴：
“阿瑞师兄，你又在那儿吹牛了。你那些师兄不也是听别人说的？传来传去，谁知道真的假的。”
阿瑞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秦潇笑着摇摇头。
他抬头看向后山。
山势巍峨，树木葱茏，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更高的山峰。
禁地就在那里面吗？
开山老祖还在那里闭关吗？
他收回目光，继续帮阿忌递工具。
阿忌一直没说话，只是专注地补着石柱上的漆。
他的动作很稳，一笔一画，仔仔细细。
秦潇看着他，忽然问：
“阿忌师兄，你信这些传闻吗？”
阿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了秦潇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补漆。
“信不信的。”他说，“跟我们没关系。”
秦潇愣了愣。
阿忌继续说：
“老祖那种境界的人，不是我们能接触的。好好修炼，把自己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
秦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忌说得对。
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好好种田，好好养隼兄。
其他的，想太多也没用。
他笑了笑，继续帮忙递工具。
屋顶上，阿瑞和小五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五，你那边弄好了没？”
“快了快了。你这片瓦放歪了。”
“歪了吗？我看看……”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斑隼依旧蹲在池塘边打盹，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然后又闭上。
秦潇抬头看着忙碌的几人，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这个新家，越来越像样了。
傍晚时分，修缮工作终于完成了。
阿瑞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秦师弟，弄好了。你看看还有哪儿不满意？”
秦潇四下检查了一遍。
屋顶的瓦片换成了新的，石柱的漆补好了，破损的窗棂也修好了，整个院子焕然一新。
他满意地点点头。
“多谢几位师兄。辛苦了。”
阿瑞摆摆手。
“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再来宗务堂找我们。”
秦潇送他们到门口。
阿瑞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秦师弟。”
“嗯？”
“后山的事，别往外传。”他压低声音，“禁地那边不让靠近。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
秦潇点点头。
“明白。”
阿瑞笑了笑，带着阿忌和小五还有其他弟子离开了。
秦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转身回到院子。
斑隼已经醒了，正站在池塘边，歪着头看他。
秦潇走过去，拍了拍它的翅膀。
“隼兄。”他说，“你听过开山老祖的传闻吗？”
斑隼叫了一声。
秦潇笑了。
“算了，不管他了。”他说，“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斑隼又叫了一声，像是在赞同。
秦潇抬头看向后山。
暮色里，山影重重。
禁地隐在云雾深处，看不清真容。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斑隼。
“走吧，去御兽宗取纤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