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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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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全部心神都灌注在这一剑上。

    丹田里的灵力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

    剑在手中震颤,金色的剑芒吞吐不定,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盛。

    他将剑举过头顶。

    天空中,一道惊雷撕裂乌云,电光映亮了整座演武场。

    然后他劈了下去。

    天烬符也在同一时刻燃烧殆尽。

    紫色的符灰中,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那火焰只有拳头大小,安安静静地燃烧着,没有任何惊人的声势。

    但火焰周围的空气在扭曲,青石板在融化,连结界的光幕都在那一小块区域内变得透明,几乎要被烧穿。

    月蚀吞天的金色剑芒与天烬符的暗红火焰撞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

    碰撞的中心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

    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青石板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碎裂,碎石还没落地就被气浪卷上半空。

    秦潇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撞上来。

    他的护体灵力在接触的瞬间便碎裂了,胸口的衣服焦黑一片,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

    他被那股力量推着往后滑,双脚在碎裂的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割破了他的靴底,脚底传来火辣辣的疼。

    季霜的处境比他更糟。

    天烬符的反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符箓燃烧殆尽的那一刻,一股灼热的灵力逆流冲入她的经脉,像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血管。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月蚀吞天的剑芒撕开了天烬符的火焰。

    不是击溃,是撕开。

    暗红色的火团被金色的剑光从中剖成两半,残余的剑气穿透火幕,结结实实地撞在季霜身上。

    长袍上浮现出一层符光——护体符自动激发了,但在那道金色剑气面前,护体符光只撑了不到一息便碎裂了。

    季霜像一只折翼的鸟,被剑气推出了结界。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

    她落地的时候勉强调整了姿态,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捂住胸口。

    指尖有血渗出来,滴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洇出几点暗红。

    “秦潇,胜——”

    执事弟子的声音响彻演武场。

    秦潇听到了那两个字,但他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长剑从手中滑落,剑尖插入地面,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了下去,双手撑在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腔像被火烧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入宗门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拼尽全力。

    不是切磋,不是试剑,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力以赴。

    丹田空空如也,四肢软得像不属于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直接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管,就这样睡过去。

    但他没有躺。

    因为季霜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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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挣扎着起身的动作很慢。

    先是撑在地面上的手在发抖,然后另一只手按住膝盖,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束起的马尾散了一半,碎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但她在笑。

    她站直了身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朝着秦潇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不是敷衍的抱拳,而是苍澜宗弟子对战真正的对手时才会行的师门礼——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躬身。

    “没想到青冥剑宗人才辈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但字字清晰,“是我轻敌了。”

    秦潇深吸一口气,撑着百亿剑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比季霜好不到哪去,膝盖抖得像筛糠,握剑的手也在抖,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师姐承让了。”

    两人隔着碎裂的演武场对视了一瞬。

    然后季霜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丹凤眼弯起来,带着几分释然和几分痛快。

    她转身朝苍澜宗的席位走去,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立刻有同门冲上来扶住她。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被扶着走下了演武场。

    秦潇目送她离开,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裂了,血顺着指缝流到剑柄上,和剑的金光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染了剑还是剑映了血。

    他听到看台上传来的欢呼声,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听到封天墨沉稳的声音在吩咐什么。

    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

    他只想躺下。

    但他没有。

    他弯腰捡起剑鞘,将“给我一百亿”归鞘,然后一步一步朝青冥剑宗的席位走去。

    走到封天墨面前,站定,抱拳。

    “师尊,我回来了。”

    封天墨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重,拍下来的时候秦潇膝盖一弯差点没站住。

    “不错。”封天墨只说了这两个字。

    花影玥递过来一只玉瓶,递瓶子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回灵丹,三粒,现在就吃。”

    秦潇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沿着喉咙滑下去,丹田里那种被掏空的灼烧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在清菩师兄让出的位置上坐下来,后背靠上椅背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演武场上,执事弟子正在宣布下一场比试的对阵双方。

    碎裂的青石板需要修复,结界需要重新加固,比试的进程不会因为一场精彩的对决而暂停。

    秦潇瘫在看台座椅上,整个人的姿势可以用“流淌”来形容——后背贴着椅背,脑袋仰靠在椅背顶端,两条腿伸得笔直,像一滩被太阳晒化了的糖人。

    回灵丹的药力正在经脉里缓慢流淌,温温热热的,像是有人往他丹田里灌了一盏温水。

    但四肢依旧软得像泡发的面条,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

    他时不时眯起眼看一下演武场。

    不是关心比赛,纯粹是因为执事弟子的嗓门太大,每次喊“某某宗某某胜”的时候都会把他从半睡半醒中震回来。

    眯眼看看,确认不是青冥剑宗的师兄弟上场,便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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