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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不仅傲慢还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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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潇在房间躺了整整三天。

    回灵丹吃了,绷带换了,清菩师兄送来的药膏涂了,封天墨差人送来的补气汤也喝了三碗。

    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虎口的裂口结了痂,胸口的灼伤褪了皮,露出

    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足足三天才消散干净。

    第四日清晨,他是被斑隼啄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斑隼用喙叼住被角猛地一拽——被子飞了,冷风灌进来,他整个人从床板上弹起来,对上了一双圆眼睛。

    斑隼歪着脑袋,嘴里还叼着他的被角,表情里带着一种“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的责备。

    “知道了知道了。”秦潇嘟囔着,伸手去够被斑隼抢走的被子。

    斑隼往后退了一步,让他抓了个空。

    秦潇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洗漱,系剑。

    剑悬在腰间,剑鞘磕在腿侧,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

    他推开房门,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青冥剑宗的层层殿顶染成淡金色。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松枝之间,被日光一照,像有人在山谷里挂满了半透明的纱。

    他伸了个懒腰。

    脊椎骨从尾椎到颈椎依次发出细微的脆响,像一串被拉长的竹节重新收拢。

    三天没活动,关节都快生锈了。

    他转了转脖子,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脚朝演武场走去。

    路上遇到了清菩。

    清菩端着一摞比人还高的宗务卷宗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从卷宗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他,眼睛亮了亮。

    “秦师弟,伤好了?”秦潇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顺手帮他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卷宗堆。清菩道了声谢,又补了一句:“今日比试,小心些。”

    秦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小组决赛。

    这四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以为会紧张,会心跳加速,会手心出汗。

    但实际上,从房间走到演武场的这一路上,他的心跳很稳,呼吸很平,脑子也很清醒。

    走到这一步,该打的打了,该赢的赢了,该输的——还没输过。

    既然没输过,那就继续赢下去。

    演武场比三日前修整过了。

    碎裂的青石板被换成了新的,颜色比周围的旧石板浅一些,像打了补丁。

    结界也加固了,光幕比之前厚了整整一倍,几位执事站在场边,神情比前三日任何一场比试时都要紧绷。

    秦潇踏入场中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青冥剑宗的弟子占了东面一整片席位,花影玥坐在最前排,看到他入场,微微颔首。

    碧落宗的席位在西面,芷音和斑隼并排坐着——斑隼的身躯太过显眼,像一尊灰白色的雕像,周围的弟子都自觉地和它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苍澜宗和散修盟的席位在南面和北面,再往后是其他宗门的零星弟子和随行长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封天墨。

    师尊没来。

    秦潇收回视线,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叶寒已经站在场中了。

    藏青色的天剑宗长袍,单手握剑。

    和第一场交手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但秦潇注意到,他握剑的方式变了。

    第一次交手时,叶寒握剑的姿势很标准——剑诀掐得分毫不差,虎口正对剑柄的缠绳纹路,指节的间距均匀得像是用量尺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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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天剑宗教条式训练的结果,每一个入门弟子都会被纠正无数次,直到握剑的姿势变成肌肉记忆。

    但今天,叶寒的握剑姿势不一样了。

    他的手更松,手指不是紧绷地扣住剑柄,而是虚虚地拢着,像握着一只随时会展翅飞走的鸟。

    剑尖点地,剑身上的青白色剑芒若隐若现,像呼吸一样一明一灭。

    秦潇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细节很重要。

    “青冥剑宗秦潇,对战天剑宗叶寒——”

    执事弟子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三天前那场比试,结界被震出裂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宣完对阵便快步退出了场外,站到了加固过的结界光幕后面。

    秦潇拔出剑。

    金色的剑身在晨光中流光溢彩,剑脊上的符文缓缓亮起。

    他将剑横于胸前,剑尖微微上挑,做出防御姿态。

    “请——”

    叶寒冷哧一声。

    很轻,很短,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没有回礼。

    天剑宗的剑礼是双手捧剑、剑尖向下的“归云式”,是所有天剑宗弟子上场时必须行的礼。

    叶寒没有行这个礼。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秦潇,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像看一件不值得停留的东西。

    秦潇一愣。

    这个叶寒,之前傲慢是傲慢,但不会这么没礼貌。

    第一场交手的时候,他虽然面无表情,但至少还走了个过场,行了个标准的礼。

    今天怎么......

    确实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难道是因为打败了裴星移,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对。

    秦潇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打败裴星移确实值得骄傲,但那种骄傲应该是膨胀的、张扬的。

    而叶寒此刻的状态不是骄傲。

    他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平静,底下的暗涌越可怕。

    秦潇决定不再等。

    他足尖发力,身形前冲,长剑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

    长河落日。

    这一剑他使过好多次了。

    在藏书阁选功法的那天,他翻开广陵剑谱残卷,看到第一式的时候,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后来练剑毁树、演武场试招、与季霜对决,每一次使出长河落日,都比上一次更顺手。

    到如今,这一剑已经像是长在了他的骨头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准备,剑随心动。

    金色的剑光像落日余晖,从剑尖倾泻而出,朝着叶寒当头罩下。

    叶寒躲了。

    不是格挡,不是对攻,是躲。

    他的身形往左侧飘出三尺,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被风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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