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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3章 历练任务还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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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女弟子顿时围了过来。

    有人注意到金宝宝身边站着的程瑶——这一身流光锦缎的衣裙在烟雨宗里格外显眼,加上那一垂到地的面纱,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这位师妹是哪个宗门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一个圆脸女弟子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在金宝宝开口之前,程瑶赶紧主动回答。

    她怕金宝宝又说出什么“冒牌货”之类的话来,虽然知道对方已经确认了她是真圣女,但万一再来一句什么惊人的评价,她可接不住:“师姐好,我是圣月宗的弟子沐书瑶,正在青木宗历练。我看两个宗门离得很近,就过来探探情况。”

    她从腰间翻出那枚圣月宗的玉牌,亮给众人看。

    玉牌上刻着圣月宗的弯月纹样,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碧色光芒。

    圆脸女弟子的眼睛亮了:“还真是圣月宗的弟子!圣月宗可是魔道第一宗,难怪能去青木宗历练——那群单身汉对我们凶巴巴的,对别的宗门倒客客气气。”

    “等你来烟雨宗历练,我们一起练剑切磋!”圆脸女弟子热情地拍了拍程瑶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充满了江湖儿女的豪气。

    程瑶笑着应下:“好呀。”被一群热忱爽利的师姐围在中间,她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待人群散去,金宝宝看着那些女弟子说说笑笑走远的背影,才缓缓开口。

    语气比方才轻了些,没有那股嚣张和促狭了:“宗里很多都是为情所伤的女子。被负过,被伤过,被背叛过,无处可去,就来了烟雨宗。所以大家相互扶持,把彼此当姐妹,比亲的还亲。”

    程瑶看着远处正在练剑的几个女弟子。

    她们的剑招干净利落,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剑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想起方才金宝宝对战赵一堂时的那三剑——快、准、稳,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招,剑剑都是实打实的杀招。

    大约只有真正经历过什么的女子,才能把一套剑法使成这样。

    剑里没有犹豫,没有软弱,因为她们都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曾经受过的伤最大的不敬。

    “看得出来,师姐们都很热情。”程瑶由衷地说。

    金宝宝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表情比方才严肃了几分。

    她看着程瑶,杏眼里没有笑意,但也没有冷意,而是一种认真得近乎郑重的神色。

    “入宗有个规矩。”她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需要杀一名负心汉。宗里会发布任务,接了任务,完成,才算正式入门。”

    程瑶怔住了,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口钟。

    她以为自己是来历练的,不是来正式入宗的。

    之前在合欢宗、黄泉宗、青木宗,都没有这种要求。

    签章就好,完成任务就好。

    怎么烟雨宗还要杀人?

    “啊?那我来历练也需要吗?”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轻了些,底气不太足。

    “没错。”

    程瑶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练过剑法,布过结界,砍过合欢树的枝丫,但从来没有沾过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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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合欢宗,明玄是死在别人手里的。

    她见过尸体了,被人围堵过,被指认过,被骂过“杀人凶手”,但她自己确实没有亲手杀过人。

    连鸡都没杀过。

    “可我好像……没杀过人。”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金宝宝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轻视,也没有不耐烦。

    她只是安静地等了几息,然后开口。

    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个反复被验证过的道理:“我们本身就是魔宗。这里是魔道的地界,杀几个人又怎么了?”

    “话虽如此……”程瑶攥了攥袖口,指腹摩挲过流光锦缎上细密的绣线。

    她知道金宝宝说的是事实。

    圣月宗是魔宗,合欢宗是魔宗,黄泉宗也是魔宗,青木宗虽然曾经是正道,现在也归了魔道。

    她生在魔宗,长在魔宗,从小听到大的道理就是弱肉强食,生杀予夺。

    可真要到动手的时候,那道坎还是横在心里,说不过去。

    金宝宝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和方才对敌时的轻蔑截然不同,也和对同门姐妹时的爽朗不太一样。

    是另一种笑——温和了些,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杀的都是该死之人。”金宝宝看着程瑶的眼睛,一字一顿,把每个字都说得很稳,“烟雨宗不杀无辜之人。我们接的每一个任务,都查得清清楚楚——那人负过谁,骗过谁,伤过谁。证据确凿,才会下手。杀的是该死的人,你不要有负担。”

    金宝宝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程瑶还没从“要杀人”这三个字的冲击里完全回过神,已经被她拽着穿过了大半个烟雨宗,来到一座临水的小筑前。

    这地方和烟雨宗别处的风格不太一样。

    没那么多粉色紫色的纱幔,也没有成串的珍珠帘子,只是一座素简的竹楼,楼前一片小小的荷花池,池水清浅,几尾红鲤在莲叶间慢悠悠地摆着尾巴。

    竹楼门半掩着,檐下挂着一只铜铃,风一吹便叮叮地响。

    “师尊。”金宝宝在门口喊了一声,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连肩膀都端平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不年轻了,也不苍老。

    像一杯放了片刻的温茶,不烫嘴,也不凉。

    程瑶跟着金宝宝跨进门槛。

    竹楼里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竹榻,一把竹椅,一方矮几上搁着一套素瓷茶具。

    窗开着,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金黄的光斑。

    柳莺莺就坐在窗边的竹椅上。

    她穿了一身极素淡的灰蓝色衣裙,眼角有几缕细纹,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看起来不像一宗之主,倒更像一个在午后闲坐品茶的长辈。

    但那双眼睛落在程瑶身上时,程瑶还是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那目光不锐利,却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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