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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长相特征弄清楚了吗?”
程瑶拿起玉牌,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点。
灵力注入,玉牌泛起微光,一段文字和一幅半透明的画像浮现出来。
画像上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方脸,细眼,下巴偏右的位置有一颗黑痣,很好认。
“写得挺清楚的。白宇鹏,炼气期,青冥剑宗外门弟子,常在宗务堂一带活动。”她把那颗痣的位置又看了一遍,确认记住了,“长得很好认,下巴上有颗痣。”
“最好是等他出宗门的时候蹲他。在宗门里动手太危险。”亮仔冷静地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程瑶将玉牌收好,重新盘腿坐稳,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云海,望向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青灰色山脉,“到了青冥洲先找个地方落脚,摸清他的日常出入规律,剩下的就好办了。”
亮仔没有再说话。
巨大的透明剑身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朝着青冥洲的方向稳稳掠去。
程瑶望着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沉入云海之下,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几日的打算。
“蹲了两天,那个叫白宇鹏的怎么还不出来?”
程瑶趴在青冥剑宗山门外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盯着山门的方向盯得都快酸了。
她从清晨蹲到日暮,除了几个进进出出的外门弟子和一只溜出来偷吃的杂毛猫,目标人物的影子都没见着。
腿麻了换姿势,换了又麻,膝盖上被草叶硌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我进去探查过了。”亮仔的身形从剑身中化出来,蹲在她旁边的草丛里,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今日夜里他要出宗,去私会碧落宗的一个小师妹。”
程瑶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亮仔:“可以啊亮仔,连私会都打听出来了。”她往嘴里塞了颗提神的酸果子,重新把视线钉在山门的方向,“那我们就在这儿蹲着。等他一出来,没同门跟着了再下手。”
亮仔点点头,安静地伏在她身侧的长草丛里,紫眸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夜色渐沉。
月挂中天。
程瑶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困泪。
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拢得更紧了些:“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都是越晚越好。”亮仔的声音低低地从草丛里飘出来。
程瑶挑了挑眉,偏头看了他一眼,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
这小子平时话不多,偶尔冒出一句总在点子上。
她重新趴好,眼皮却越来越沉。
就在她差点阖上眼的时候,山门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木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身影侧着身挤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圈,才鬼鬼祟祟地沿着山道往下走。
月光稀薄,但那人的身形特征程瑶已经对着玉牌上的画像反复记了整整两天——方脸,细眼,下巴偏右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全对得上。
“动手。”程瑶压低声音,将手伸向腰间。
亮仔化为杯莫停,剑身稳稳落入她掌中。
程瑶足尖发力,整个人从草丛里弹射而出,落在山道中央。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直直地铺在白宇鹏脚下。
白宇鹏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得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劈了:“你、你是谁?”
“杀你这个负心汉!”程瑶手腕一翻,杯莫停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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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预料白宇鹏会喊救命,会拔剑抵抗,或者至少质问几句。
但对方的脸在月光下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敢再多说,撒腿就跑。
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想来是做贼心虚,连喊救命的底气都没有。
程瑶提剑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往下跑了数十丈,白宇鹏慌不择路,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继续跑,就一头撞上了一个从岔路口走出来的人影。
“嘭”——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白宇鹏被撞得仰面摔在地上,捂着鼻子呻吟。
那人也被撞得踉跄了一步,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
白宇鹏抬头看清来人的脸,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一把拽住那人的衣袖,嗓门大得整条山道都能听见:“秦潇师兄——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秦潇。
亮仔瞳孔微缩,在剑身中传音给程瑶:“我去追白宇鹏,你对付这个人小心点。”话音未落,剑身微颤,瑶池剑稳稳落在程瑶另一只手中。
同时亮仔的身形从杯莫停中化出,朝白宇鹏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好。”程瑶握紧瑶池剑,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被白宇鹏称为“秦潇师兄”的人。
看打扮,青冥剑宗内门弟子的制式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金色长剑。
身量修长,面容清朗,看起来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角色,但周身灵力波动比她浑厚不少。
筑基期,修为在自己之上。
程瑶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后退的意思:“你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像白宇鹏那种哄骗姑娘感情的人,不该杀吗?”
“罪不至死。”秦潇站稳身形,目光从她手中的瑶池剑扫到她脸上,“宗里自会处罚。”
月色朦胧,他隐约觉得眼前这张面孔有些莫名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皱了皱眉,将这念头暂时按下,目光落在她周身若有若无的魔气上:“你是魔宗的人?”
“是又如何?”程瑶抬起下巴,“圣月宗沐书瑶。”
圣月宗。
秦潇的表情微微一滞。
和柳如烟同一个宗门。
他想起那个在圣月宗小院里收留他一夜的温婉女子,想起她递过来的被子和干粮,想起那句“后会有期”。
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你走吧。”他将已经出鞘三寸的剑重新按回鞘中,“我欠你们圣月宗的人情。”
程瑶愣了一下。
欠圣月宗人情?
这人去过圣月宗?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印象。
但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白宇鹏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远,亮仔还一个人在后面追。
她咬了咬牙,把瑶池剑握得更紧了些:“杀不了白宇鹏,我的历练任务就失败了。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