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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5章 后宫十七女的故宫深夜祭与集体默哀
    深夜十一点半,故宫午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在他们全部进入后无声合拢。

    

    没有灯光,只有月色和几盏应急地灯的微弱红光。

    

    十七个女人穿着不同朝代的汉服,跟在李俊熙身后,像一支沉默的、却又无比肃穆的队伍。

    

    风从殿宇的飞檐下穿过,带起衣袂极轻的窸窣声。

    

    金喜善走在最前面,她今天穿的是明制凤冠霞帔,暗金色底绣五爪龙凤,沉甸甸的份量让她脊背挺得笔直,像极了当年她第一次穿古装站在片场时的模样,只是如今眼神里多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沉静。

    

    金泰熙跟在她身侧,一身素白交领右衽长袍,腰间系着墨绿博带,手里捧着一束白菊,没有任何装饰。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三百年的距离。

    

    李俊熙走在队伍中央,穿的竟是一身极普通的玄色直裰,没有任何纹饰,像个明末落魄书生。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后跟着的十七张面孔。

    

    高圆圆、贾静雯、刘亦菲三人并肩走在左后方。

    

    高圆圆穿的是浅月白马面裙,额间点朱砂;贾静雯一身明制大袖衫,广袖垂落时像要拂过地上的月影;刘亦菲则是浅绯色齐胸襦裙,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素银簪,三人并肩时,像一幅未完成的《千里江山图》局部,安静却又刺眼。

    

    戚薇走在最后,她今天没穿汉服,只穿了件宽松的黑卫衣和牛仔裤,嗓子因为前几天连续直播怼水军而哑得厉害,走路时双手插兜,头微微低着,像个跟在大人身后不肯承认自己害怕的小孩。

    

    他们一路无言,穿过太和门、穿过保和殿,最后停在太和殿丹陛前。

    

    月亮正好挂在太和殿正脊的正上方,把整座大殿镀上一层冷银。

    

    李俊熙停下脚步,转身。十七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只是咬着滤嘴,声音很低:“今天不讲什么大道理。”

    

    他抬手指向太和殿正中的御座,那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落在金漆上,反着惨白的光。

    

    “六百多年,这张椅子换过三百多个主人。明朝坐了二百七十六年,清朝坐了二百六十八年。

    

    明亡的时候,北京城破,崇祯吊死煤山,宫里哭声三天三夜没停过。

    

    清军入关后,扬州10日、嘉定3屠、江阴81日……这些数字你们在书里看过,但真正站在这里,才知道那些数字底下,是活生生的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像在自言自语。

    

    “扬州10日,死80万。不是80万这个数字,是80万个会哭会笑会怕疼会想家的普通人。他们临死前喊的最后一句话,很多都是‘爷娘’。”

    

    风忽然大了一点,吹得金喜善的凤冠珠帘微微晃动,发出极细的叮当声。

    

    李俊熙的目光从御座移开,落在十七个女人脸上,一张一张看过去。

    

    “这些年,我让你们陪我做的事,说白了就是两件:一件是把这些血重新讲出来,让全世界听见;另一件是……让这些血不要再白流。”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疲惫,又有些释然。“现在,第一件做完了。第二件……也快了。”

    

    戚薇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哑着嗓子开口:“Jun,我以前总觉得,历史离我们很远。后来我才知道,它其实就藏在你眼睛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哑,却更清晰。“我以前唱歌是为了出名,后来唱歌是为了骂人,现在……我想唱歌,是为了让那些死在历史里的人,听见有人还在替他们喊冤。”

    

    高圆圆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刘亦菲的手,又牵住贾静雯。

    

    三个人十指交扣,像在黑暗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绳。

    

    贾静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当年拍《倚天》的时候,我演赵敏,选了汉家。现在站在这里,我还是选汉家。不是因为血统,是因为……我不想让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再死一次。”

    

    刘亦菲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李俊熙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Jun,”她声音很轻,像在怕惊动月光,“我们今天来,不是祭奠谁。我们是来……接他们回来的。”

    

    李俊熙看着她,喉结滚了滚。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太和殿正中的虚空,缓缓单膝跪下。

    

    十七个女人,几乎是同时,跟着跪了下去。没有铺好的蒲团,没有香烛,没有哀乐。只有月光,和风穿过檐角的呜咽。

    

    李俊熙低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在青石板上:“明亡于崇祯十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清亡于宣统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从甲申到辛亥,二百六十八年。今天,我们替你们,问一句——值不值?”

    

    风声忽然停了。

    

    片刻寂静后,金喜善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值。”

    

    金泰熙跟着说:“值。”

    

    宋慧乔声音发抖,却极力稳住:“值。”

    

    戚薇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却还是挤出一个字:“值……”

    

    十七个声音,此起彼伏,又重叠在一起,像潮水,一层层拍在太和殿的丹陛上。

    

    “值。”

    

    “值。”

    

    “值。”

    

    最后是李俊熙。他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极淡的泪痕。

    

    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夜色里:“那就好。”

    

    他慢慢站起来,伸手把十七个女人一个个扶起来。

    

    扶到高圆圆时,她忽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在抖。

    

    “Jun……”她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在太和殿前哭了……我替他们哭,也替你哭。”

    

    李俊熙轻轻拍她的背,没有说话。等所有人都站起来后,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御座。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十七张泪痕斑驳的脸,低声说:“这条路,我一个人走了太久。”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谢谢你们……愿意陪我走到最后。”

    

    月光下,十七个女人同时往前一步,把他围在正中央。

    

    没有人说话。她们只是伸出手,一只接一只,握住他的手、胳膊、肩膀、后背。

    

    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兜住。

    

    风又起了。

    

    这次风里不再是呜咽,而是极轻、极远的,像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值。”

    

    李俊熙闭上眼,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他低声说:“走吧。”

    

    “回家。”

    

    十七个人转身,背对着太和殿,迎着月色,一步一步往午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张空了三百年的御座,静静沐浴在月光里,像终于等到了可以安睡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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