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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将女儿护在一旁,也看向侯老夫人:“老夫人,当年我之所以最后点头同意这门亲事,一来是我女儿被我宠坏了,我舍不得令她伤心,二来便是侯府虽然落魄,但到底还有您一个明白人。
我女儿说这些年您对她还算不错,这一点身为人母,我十分感念,但也请你体谅我这个当母亲的,实在不忍看到我的女儿继续与这样一个与自己继母……哎,老夫人,你该懂我的意思。”
二哥也为沈辞吟撑腰:“老夫人,我少时纨绔,不爱读书,知道的道理比不得我大哥,但我也知道出了这样的龌龊事,不会有男人还有脸面对自己的妻子。
和离书麻利地签了,咱们两家各走各的阳关道。”
侯老夫人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你们……你们这是……”
若是平日里,这般以多欺少,围着针对一个老太太,大哥沈辞清定会感到不耻,但现在不是讲究那些个虚礼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叶君棠,拱手道:“老夫人,您放心,只要给了我妹妹自由身,让她与世子一别两宽,今夜之事我们沈家定会守口如瓶。”
反之,那就不能怪沈家无情了,只要事情捅出去,也不会有人说沈家女儿半句不是,只会戳着世子和白氏的脊梁骨骂罢了。
世子这辈子也就全毁了。
这些话,大哥沈辞清没说出口,也不需要说得这么赤裸,侯老夫人自己就能明白。
她还不死心地想要试一试挽留,这是源于她既想要保全了世子的名声,又想要保全了这段姻亲,这是她太贪心了而已。
侯老夫人看向了沈辞吟,老人家容颜苍老,略显浑浊的眼眸里已经泛起了泪光,她颤声问道:“好孩子,当真没有一丝丝转圜的可能了吗?
祖母,祖母舍不得你啊!”
“你看,祖母已经打了他们二人板子,想来已经让他们涨了教训。”
事到如今,看到老夫人痛苦与纠结的态度,沈辞吟心里凉了一截,她以为老夫人明是非讲道理,说会给她一个交代是成全她和离之事,没曾想竟然只是打叶君棠一顿板子。
她要这一顿板子做什么?有什么意义。
“老夫人,您就当晚辈辜负了您的期望吧,此事我意已决。
且不说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没有此事,按照之前与您约定的,待我父母归来就商议和离。
您如果真地疼我,便给我想要的吧。”
沈辞吟语气诚恳,侯府的所作所为,叶君棠的所作所为,令她生了恨意,她没有将这份仇恨牵连到老夫人身上,已经是极为宽容感恩了。
侯老夫人失望至极,怒而用拐杖打了叶君棠一板子:“都是你,你个不争气的不孝子孙!”
叶君棠痛呼一声,看老夫人和沈辞吟的眼神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愧疚,他也不想的。
“时辰不早了,且快些把事情处理了,也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沈父催促道,因看穿了打叶君棠的板子举重若轻,玩了不入流的伎俩,沈父的态度十分不耐,并不想耗费太多时间看这种把戏。
“可世子他被打成这样,如何还能提笔写和离书,若不然待他身子养好了再说?”侯老夫人无计可施,只能出此下下之策,她知道自己次次这般拖延,有不要脸的嫌疑。
可到了今天这地步,若是能留住沈辞吟这孩子,让她治一治世子,治一治侯府,世子乃至侯府才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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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留下她,按照世子如今这堕落的样子,将来侯府也没救了。
她不得不舍下这张老脸。
谁知道大哥沈辞清笑了笑:“这有什么打紧的,和离书的内容可以由阿吟写好,世子只需签字即可,费不了什么事。”
“须得借贵府的文房四宝一用。”大哥拱了拱手,出言相借,“当然,若是连这个也不肯借,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派人回去取来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侯老夫人不好连这个也不给,遂命人去取了,末了,向叶君棠递了个怒其不争的眼神。
叶君棠皱着眉,别无选择地闭上眼,然后急中生智,装着被疼晕了过去。
侯老夫人愣了愣,想来是知道打板子的人手里知轻重,该是打不坏他的,可他突然来这一出,也明白了是想拖延,赶紧上前查看:“世子?世子?你怎么了?”
老夫人又让人去叫大夫,回头对沈家的人说道:“世子晕过去了,还是改日再谈?”
眼看叶君棠晕过去,以为沈家人会暂且作罢,谁知他们并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别装了,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打在世子身上的板子,还没有打在那个女人身上的重,难不成世子堂堂男儿比弱质女流还不如?”沈父不客气地戳穿道,“别磨磨唧唧了,今晚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要的也不多,只要和离。”
“若是再推三阻四,那就别怪我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明日就等着全京城看侯府的笑话。”
沈父冷着脸,完全没了耐心。
沈辞吟这才知道,竟然打这板子也只是演给她看的,她的视线落在了老夫人身上,忽然觉得有些心寒,还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罔她还顾念着老夫人对她的好,以为情谊这种东西非常珍贵,尤其是别人雪中送炭,所以她倍加珍视,对老夫人虽不是言听计从,但也算尊敬有加,她再怎么恨侯府都不曾对老夫人冷言冷语。
而今,一颗心还是冷了下来。
侯老夫人没想到会被戳穿,面对沈辞吟的目光,老脸挂不住,难堪地别开脸去。
沈辞清对晕过去的叶君棠说道:“世子若是还有担当,就不该将此事甩给你祖母一个老人家独自面对。
阿吟那性子你也该清楚,事已至此,你该知道玩什么花样使什么手段都没有用了。”
叶君棠睁开了眼睛,对祖母说道:“是孙儿不孝,连累了祖母为我操心。”
“如今我追悔莫及,活该我自食恶果,祖母还是莫要插手了。”
说罢,他看向沈辞吟:“今晚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地不是故意的,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知道真相。”
沈辞吟淡淡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被北夷公主下了药。”
“但这并不重要,你该知道的,我本就要与你和离,与今晚发生的事并无因果关系。”
沈辞吟的声音很轻,不疾不徐,无波无澜,对一个让她心死的男人实在谈不上原不原谅的。
就是这样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反而令叶君棠身体一震,胸腔气闷得喘不上气来,他捂着胸口,呢喃:“你知道?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