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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2章 两员应急的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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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展颜回到东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衙门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一片的亮斑。

    他大步往里走,靴子踩在青砖上,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把砖踩碎。

    钱顺儿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手里还举着一盏灯笼,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光影在地上跳。

    “廉英和扶凌寒到了吗?”

    叶展颜头也不回地说。

    “快到了,该是在路上了。”

    “小人这就去再催一下……”

    钱顺儿应了一声,把灯笼往旁边的番子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叶展颜走进正堂,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空的。

    他把茶壶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桌上的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来了。

    廉英来得很快。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里别着短刀,头发高高绾起,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她的伤刚好没多久,走路的时候左腿还有点跛。

    但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棵苍劲有力的松树。

    她走到叶展颜面前,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拳掌相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督主,廉英奉命来到。”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叶展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左腿上停了一下。

    “伤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询问说道。

    廉英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笑了一下。

    “好了。骑马打仗,不耽误。”

    叶展颜嗯了一声,没再问。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廉英坐下,腰杆还是那么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没问为什么叫她来,也没问出了什么事,就那么坐着,等着。

    扶凌寒来得慢一些。

    她进门的时候,盔甲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靴子上沾着泥,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从营地里直接骑马赶过来的。

    她比廉英高了小半个头,往堂中一站,把灯光都挡去了一半。

    她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一根红绳,红得刺眼。

    她走到叶展颜面前,抱拳行礼,动作比廉英还利落,拳掌相击的声音也更响。

    “督主,扶凌寒奉命来到。”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像冬天的冰裂开的声音。

    叶展颜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并州的五千重骑兵,休整得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扶凌寒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几颗白牙。

    “都休整好了。马也养肥了,刀也磨快了,就等督主一声令下。”

    叶展颜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抽出那份北边的急报,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女人,目光从廉英脸上移到扶凌寒脸上,又从扶凌寒脸上移回来。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得像刀刻的,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咱们闲话少说,直奔正事……辽东出事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闷闷的。他

    把韩信泽受伤、萧寒依独木难支、鲜卑人与高句丽勾结、沙俄在背后支援的事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廉英和扶凌寒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一个死结。

    廉英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扶凌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这让她俊美的脸显得有些杀气腾腾。

    叶展颜说完,看着她们,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

    他的目光从廉英脸上扫到扶凌寒脸上,又从扶凌寒脸上扫回来。

    “廉英,你带五百东厂番子、五百锦衣卫火枪手,立刻北上辽东,驰援萧寒依。”

    他的声音很硬,硬得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你的任务,不是打前锋,是稳住防线。”

    “另外就是帮助他们多做情报收集、侦探事宜。”

    廉英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抱拳行礼。

    “是!”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坚定得像铁。

    叶展颜转向扶凌寒。

    “扶凌寒,你带五千并州重骑兵,也去辽东。”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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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任务,是等待时机。”

    “等鲜卑人冲不动了,等他们累了,等他们的马跑不动了,你再冲出去。”

    “五千重骑兵,排成阵,压过去,不要停,不要回头,一直压到他们溃散为止。”

    扶凌寒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团火。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也不扶,就那么站着,抱拳行礼。

    其动作又重又猛,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一拳上。

    “督主放心!末将一定把鲜卑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叶展颜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回椅子旁边坐下,想了想才再次开口说。

    “去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廉英和扶凌寒都听出来了,底下那东西重得很,重得像压在心口上的石头。

    廉英和扶凌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向叶展颜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廉英的步子很稳,稳得像量过似的,每一步都一样大。

    扶凌寒的步子又大又急,靴子踩在青砖上,咚咚咚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扶凌寒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叶展颜一眼。

    “督主,等末将回来的时候,您得请末将喝酒。”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叶展颜看着她,嘴角又翘了一下。

    “等你回来,管够。”

    扶凌寒咧嘴笑了,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廉英跟在她后面,步子还是那么稳。

    但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吹散了。

    廉英和扶凌寒一前一后走出东厂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两人的衣襟猎猎作响。

    扶凌寒步子大,先迈出门槛,正要往拴马桩那边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袍子,腰里别着刀。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仔细一看,竟是锦衣卫指挥佥事赵淮!

    扶凌寒记得他。

    这人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在锦衣卫里是出了名的能打能干。

    他站在那儿,也不知等了多久,袍角都被夜露打湿了,贴在腿上,皱巴巴的。

    看见廉英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扶凌寒看看赵淮,又看看廉英,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拍了拍廉英的肩膀,力气大得廉英身子都歪了一下。

    “我先回军营了,五千人马要整顿,够我忙活一宿的。”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说完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窜了出去,马蹄声嗒嗒嗒的,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廉英站在门口,看着扶凌寒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头,看着赵淮。

    她的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不悦。

    但眼睛里的光不是冷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忍着笑。

    “你怎么还跟来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责备。

    但责备底下藏着的东西,软软的,像棉花。

    赵淮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低着头看她。

    他的脸被夜风吹得有些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手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是担心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伤刚好,又要出任务。”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

    “我不放心你……”

    廉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翘起来,又被她硬压下去了。

    她盯着赵淮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赵淮没等她说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大步往东厂大门里走。

    他的步子又急又快,像是怕被人拦住,又像是怕自己犹豫。

    “我去找督主!我要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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