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侠士,欢迎踏入《雪中悍刀行》
??北凉天狼??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天不生我徐凤年,人间万古如长夜,这江湖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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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凉王入京
景隆五年,冬。
北凉道的风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三日,将整个北凉裹上一层素缟。
官道上,一行车队正破开风雪,向南而行。
为首的玄黑马车内,徐凤年闭目凝神。
五年时光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青涩磨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
蟒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铜钱,那是许多年前小泥人留下的。
王爷,再过三十里就是渭水,对岸便是中原了。
车外传来宁峨眉沉稳的声音。
徐凤年睁开眼,掀开车帘。
风雪扑面而来,他却恍若未觉,只望着北方茫茫雪原。
那里有他守护了五年的土地,有三十万北凉铁骑,有听潮亭里等他归来的家人。
停车。他忽然道。
车队应声而止。
徐凤年走下马车,立于风雪之中,墨色蟒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北而立,良久,深深一揖。
身后众将士齐齐下马,无声行礼。
这是北凉王每次离境的规矩——面北而拜,敬这片土地,敬这片土地上的人。
“继续赶路”
徐凤年回到车内,声音听不出情绪,“三日内必须抵达太安城。”
车轮再次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车辙。
风雪很快将痕迹掩埋,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与此同时,北凉王府听潮亭内。
徐骁捧着暖炉,看着窗外大雪,忽然哈哈大笑:“这兔崽子,临走了还要摆个谱。”
对面,李淳罡正专心致志地抠着脚丫,头也不抬:比你强,当年你第一次进京,差点尿裤子。
放屁!徐骁一脚踹过去,老子那是
话未说完,徐渭熊推着轮椅进来,冷冷打断:
“父亲,李前辈,你们若实在闲得慌,不如去校场指点新兵。”
两个老家伙顿时噤声……
五年过去,徐二郡主威严日盛,连人屠和剑神都要让她三分。
“咳咳,说正事。”
徐骁正色道,赵篆这次摆明是鸿门宴,凤年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李淳罡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要不我去太安城转转?
好久没砍人了,手痒。”
“您去”?
徐渭熊挑眉,“是怕赵篆睡得太安稳?”
三人正说着,亭外忽然传来清脆剑鸣。
只见雪地中,一袭青衣的姜妮正在练剑。
大凉龙雀在她手中化作道道寒光,剑气卷起千堆雪。
这小丫头,五年不见,剑法倒是精进不少。李淳罡眯起眼睛。
徐骁忽然起身:走,去指点指点。
雪地中,姜妮一套剑法练完,收剑而立,气息微乱。
这五年她日夜苦练,却总觉得差了些火候。
手腕再低三分。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妮猛然回头,见徐骁和李淳罡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身上落满雪花。
“徐伯伯?李前辈?”
她惊得后退半步,“你们不是应该……”
“应该在陵墓里躺着”?
徐骁大笑,“阎王爷那缺德地方,哪有北凉舒服”。
李淳罡不耐烦地摆手:
“小丫头”,刚才那招“剑气滚龙壁”使得什么玩意儿?
软绵绵的没吃饭?
姜妮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看好了!李淳罡随手折下一根枯枝,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枯枝划过之处,雪花却突然静止,然后沿着某种玄妙轨迹缓缓旋转,化作一条雪龙盘旋冲天。
“剑道至简,重意不重形”
李淳罡懒洋洋道,“你练剑五年,连这都不懂?”
徐骁上前,夺过大凉龙雀,随手一劈。
同样没有华丽招式,姜妮却仿佛看到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刀意中蕴含着北凉三十万铁骑的肃杀之气。
你徐伯伯我不懂什么剑意刀意。
“徐骁收势,笑容豪迈,但我知道,手中的刀为谁而握,为何而挥”?
姜妮怔在原地,若有所悟……
两个老家伙相视一笑,晃晃悠悠走了。
留下姜妮独立雪中,手中大凉龙雀轻轻震颤,剑尖浮现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润光华。
七日后,太安城。
作为离阳王朝都城,太安城的繁华远超北凉。
时近岁末,街上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北凉王车队入城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直到守城将领验明身份,顿时哗然一片。
北凉王!是北凉王徐凤年!
他竟然亲自来了!
快,快去通报!
消息如野火蔓延,不过片刻,整个太安城都知道那位手握三十万铁骑的北凉王,已然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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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端坐车中,对窗外骚动充耳不闻。
青鸟与宁峨眉一左一右护在车旁,面色冷峻。
车队行至朱雀大街,忽见前方被一群华服公子拦住去路。
为首青年锦衣玉带,面色倨傲,正是当朝太师之子赵佑。
车内可是北凉王?赵佑高声问道,语气轻慢。
宁峨眉眉头一皱,正欲呵斥,车内已传来徐凤年平静的声音:“正是本王”,阁下有何见教?
赵佑轻笑:“听闻北凉王武功盖世,在下不才,想请教一二。”
四周顿时哗然。赵佑不过二品境界,竟敢挑战早已名满天下的徐凤年,无疑是受人指使。
车内,徐凤年嘴角微扬。
他未起身,甚至未掀开车帘,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可”!
话音方落,不见任何动作。
赵佑突然脸色剧变,仿佛被无形巨山压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身后那些公子哥儿齐齐后退,面露骇然。
赵佑挣扎欲起,却发现周身气机被完全压制,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羞愤欲绝地跪在街心。
就在车队即将通过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街边酒楼传来:
“哟”,这不是赵太师家的宝贝儿子吗?
怎么跪在这儿迎客呢?
只见李淳罡靠在二楼窗边,手里拎着酒壶,笑得十分欠揍。
赵佑气得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徐凤年车内传来一声轻笑:“李前辈”,好久不见。
“少废话,赶紧进宫去,老子等着喝酒呢!”
李淳罡摆手,目光却扫过远处几个窥探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车队远去许久,威压才骤然消失。赵佑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这一日,太安城无数人亲眼目睹:
北凉王徐凤年入京,未出一招一式,仅凭气机便压得当朝太师之子当街下跪。
更让人震惊的是,剑神李淳罡竟然现身。
消息传入皇宫,年轻皇帝赵篆摔碎了最心爱的玉杯。
“徐凤年李淳罡”
他眼中寒光闪烁,好,很好,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
驿馆内,徐凤年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太安城的万家灯火。
王爷今日是否太过锋芒毕露?青鸟悄无声息出现。
徐凤年未回头:你觉得,我若示弱,赵篆会如何?
青鸟沉吟:“会得寸进尺”
正是。徐凤年淡淡道,这朝堂之上,豺狼环伺,示弱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转身,眼中有一丝疲惫:北凉等不起一场内战,我必须让赵篆明白,动北凉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青鸟默然。她知道徐凤年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五年来,他日夜操劳,既要发展北凉民生,又要练兵备战,还要周旋于离阳与北莽之间。
下去休息吧……”
徐凤年摆手,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青鸟躬身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徐凤年摩挲着那枚铜钱。
轻声自语:老黄你若在,会怎么做呢?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清辉洒满太安城。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明日天下会盟,必是一场龙争虎斗。
而北凉王的刀,已然出鞘三寸。
寒光凛冽。
第二章 太安城夜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太安城的夜晚比白日更显繁华,朱雀大街上灯火通明,笙歌不绝。
而皇城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如昼。七十二盏琉璃宫灯高悬,将大殿照得金碧辉煌。
百官分列两侧,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今夜离阳皇帝赵篆设宴款待北凉王,名为接风洗尘,实为一场不见刀光剑影的较量。
徐凤年一袭墨色蟒袍,从容步入大殿。
他身后只跟着青鸟一人,宁峨眉率北凉卫队在宫外等候。
这般轻装简从,反倒显得底气十足。
北凉王到——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在大殿回荡。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徐凤年恍若未觉,步履从容地行至御前:“臣徐凤年,参见陛下”
赵篆高坐龙椅,一身明黄龙袍,冠冕垂旒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紧抿的唇。
他静默片刻,方才缓缓抬手:赐座。
内侍引徐凤年入座,位置仅在御案之下,与太师、宰相等重臣并列。
这般礼遇,引得众人侧目。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
赵篆忽然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
朕听闻北凉近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可是真的?
徐凤年举杯微笑道:托陛下洪福,北凉五谷丰登,仓廪充实。
赵篆挑眉:
那为何今岁北凉请求减免岁贡的奏表,字字泣血,说百姓食不果腹?
大殿顿时寂静。所有人都明白,戏肉来了。
徐凤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陛下明鉴。
北凉地处边陲,既要养兵御敌,又要纳贡缴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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