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识海之内，那龙象老魔的精神虚影遮天蔽日，暗金色的浪潮带着摧毁一切的意志，眼看就要将张凡渺小的意识体彻底淹没。

    两者的差距，如同皓月与萤火，张凡的精神力在那远古存在面前，几乎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刷。

    外界，朱倩和张蕾只觉眼前一花，原本牢牢压制着唐月、表情痛苦僵硬的张凡，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没有征兆，没有光影，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床上逐渐平息下来、面色红润的唐月，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药香和一丝未散的阴冷气息。

    “啊？！凡哥哥。”

    “张凡哥哥。” 两女同时失声惊呼，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门外的马娇娇本就心焦如焚，听到惊呼，再也顾不得张凡先前的叮嘱，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目光急扫，只见女儿唐月安静地躺在床上，气息平稳悠长，面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健康红润，而朱倩和张蕾则脸色煞白，惊惶失措地站在床边，张凡……不见了踪影。

    “小凡呢？发生什么事了？！”马娇娇冲到床边，一边急问，一边伸手探查女儿状况。

    这一探，她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女儿体内那纠缠多年、几乎耗尽其生机的顽疾和破碎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磅礴温和却又霸道无比的力量修复、重塑。

    经脉拓宽，气血重生，甚至那沉寂的识海，也出现了愈合的迹象。

    这分明是……大好了？！

    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惊喜和疑惑中回过神来，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轰！”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唐月体内爆发开来。

    她周身灵气疯狂汇聚，竟在沉睡中直接冲破了先天五阶的瓶颈，踏入先天六阶。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那股源自生生造化丹、又因邪恶意志离去而彻底释放的磅礴药力，推动着她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继续飙升。

    先天七阶！

    先天八阶！

    先天九阶！

    短短片刻，唐月的修为竟直接从先天五阶，连跨四个小境界，直达先天九阶巅峰。

    若非大境界（先天到灵海）的壁垒坚实，恐怕还要继续突破。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浑厚凝实，远比普通的先天九阶更加精纯浩瀚，隐隐带着一丝造化与古老的味道。

    “嗯……”修为的暴涨带来了身体的轻微调整，唐月发出一声舒适的嘤咛，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明亮，再无之前的虚弱与死气，只有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茫然和充沛的活力。

    她第一眼就看向床边，习惯性地寻找那个身影：“妈……我……我感觉好多了。凡哥哥呢？是他治好我的吗？”

    马娇娇看着女儿完全康复甚至修为大进，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她：“月儿，我的月儿。

    你好了，你真的好了。”随即，她想起张凡的消失，脸色又转为担忧和困惑，“小凡他……妈进来时他就不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向朱倩和张蕾。

    朱倩和张蕾也是一头雾水，惊魂未定地摇头。

    朱倩道：“阿姨，月儿妹妹，我们也不清楚。

    张凡哥哥刚才好像非常痛苦，抱着头，然后……就‘刷’的一下，凭空消失了。

    我们什么都没看清楚。”

    张蕾用力点头补充：“就像……就像瞬移，或者被什么空间吞掉了一样。”

    凭空消失？空间？

    马娇娇眉头紧锁，身为唐浩的妻子，她见识广博，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能：“月儿，你还记得你爸的那个……随身洞府吗？

    遇到致命危险时，可以瞬间将本体藏入洞府空间避祸。

    小凡他……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东西？”

    唐月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脸色骤变，猛地从母亲怀中坐起：“洞府？有可能。

    但是妈……不对，事情可能更糟。”她急急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带着惊恐，“我刚才意识清醒了一瞬，感觉到我体内那个一直折磨我的‘东西’——一个非常可怕的远古精神体——它苏醒了。

    但它好像……对我的意识不感兴趣，反而……”

    她回想起意识模糊时感受到的那股贪婪意念转移的方向，脸色煞白：“它把目标……锁定在凡哥哥身上了。

    它去夺舍凡哥哥了。”

    “什么？！”朱倩和张蕾同时惊叫出声。

    朱倩恍然：“难怪，张凡哥哥刚才那么痛苦，抱着头，肯定是精神识海遭到了攻击。”

    张蕾也急道：“肯定是那时被入侵了。

    然后他为了对抗，或者被逼无奈，才启动了保命手段，连身体一起消失了。”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大概的轮廓，越想越觉得可能，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从唐月康复的喜悦，急转直下为对张凡处境的深深担忧。

    一个需要动用保命洞府来躲避的远古精神体夺舍……张凡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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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在外界众人忧心忡忡之时，张凡的体内空间中，一场形势逆转的灵魂拉锯战，正进行到白热化。

    这片由空间异能开辟、约160立方米的灰蒙蒙空间，此刻成为了张凡意识最后的堡垒，也是那远古龙象老魔的囚笼。

    当张凡在危急关头，本能地将自身（包括正在遭受入侵的识海）整个拉入体内空间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在这片完全由张凡主宰（至少是物理上）的独立空间里，他的精神体仿佛回到了主场，得到了某种规则的加持，凝实程度和韧性暴涨了十倍不止。

    而入侵的远古龙象精神体，却如同被投入了粘稠的胶水，又像是离水的鱼儿，其威能、灵活性、对精神力量的掌控，都被一种无形的空间规则狠狠压制、削弱了至少十倍。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悬殊如天堑的差距，被硬生生拉平到了一个可以抗衡的水平线！

    “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何我的精神力如此滞涩虚弱？！简直倒了血霉。”龙象老魔的虚影在灰蒙空间中又惊又怒地咆哮，它感觉自己仿佛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每一次精神冲击都变得艰难无比。

    反观张凡那原本渺小的精神体，此刻却显得凝实灵动，虽然技巧生涩，但仗着“主场优势”和强化后的精神力，竟能与它打得有来有回。

    “哈哈哈，远古老魔，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张凡的精神体冷笑，虽然压力依旧巨大，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一边竭力与对方周旋，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生死搏杀，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容不得半点犹豫。他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快速检索……精神力恢复……灵魂强化……对抗夺舍……

    有了。

    【回神丹】：售价10，000慈悲值/枚。可瞬间恢复大量精神力，修复精神疲劳，对灵魂体有滋养固本之效。（注：对严重灵魂损伤效果有限。）

    就是它。

    价格可以接受，效果正中下怀。

    张凡心中大定，立刻兑换了一枚。

    药力在系统作用下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体，一股清凉舒泰、蕴含着纯净魂力的能量瞬间注入，让他那因激烈对抗而开始感到疲惫的精神体，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凝练了一丝。

    “不可能。”正暗自得意、以为凭借老辣经验迟早能磨死张凡的龙象老魔，看到对手突然精神焕发、力量饱满，眼珠子（精神投影）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怎么回事？！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张凡根本不答，精神体主动扑上，攻势更加凌厉。

    他战斗经验或许不足，但仗着“主场”加持、精神力随时可以“回满”，以及一股誓死扞卫自我的顽强意志，硬是与这老魔头鏖战起来。

    时间在这片独立空间里似乎流速不同。

    二十四个时辰（外界时间可能极短） 过去，张凡的精神体再次濒临力竭，但龙象老魔也消耗巨大，不复最初的嚣张。

    它开始感到不对劲，这小子太邪门了。

    “臭小子！”龙象老魔虚影闪烁，试图谈判，“你也看到了，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样斗下去只是两败俱伤。

    不如就此罢手，你放我离开，我发誓立刻远遁，绝不回头。

    如何？”

    “不如何。”张凡的精神体斩钉截铁地拒绝。

    放虎归山？在这空间里自己都只能勉强持平，一旦放出去，对方恢复全盛，自己必死无疑。

    更何况，这老魔知晓了自己远古石体和体内空间的秘密，绝不能留。

    他毫不犹豫，再次兑换一枚回神丹，精神力瞬间回满。

    龙象老魔看得差点精神崩溃。

    这还怎么打？对方有无限“蓝瓶”？！

    战斗继续。

    又过了二十四个时辰（共四十八个时辰），龙象老魔的精神体已经变得极其暗淡稀薄，它终于支撑不住了，发出绝望而怨毒的诅咒：

    “臭小子，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我已冥冥中感应到，我的死对头——那远古巨龙——已经彻底复活，正在某处飞速恢复力量。

    我虽不能亲手击败他，是我毕生遗憾。

    但我诅咒你，诅咒你迟早会碰上他，被他生吞活剥，神魂俱灭。

    哈哈哈……”它的笑声充满了不甘与恶毒。

    张凡的精神体不为所动，眼神冰冷：“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彻底消失吧。”

    抓住对方精神涣散的瞬间，张凡凝聚全部恢复过来的精神力，发动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一击。

    如同潮水般的精神力量，裹挟着体内空间的隐隐压制，彻底将那道暗淡的暗金色虚影淹没、撕碎、然后……吞噬。

    “啊——！”一声凄厉不甘的精神尖啸后，龙象老魔的意志彻底消散。

    磅礴、精纯、古老至极的精神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张凡的精神体，与他的意识本源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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